2、第二章 安全通道 为首的是一 ...
-
许迟和周砚行轻声走到门前。门并没有完全关严，中间留着一道极细的缝。许迟有些意外，他那一严谨，怎么会不注意？
是故意的吗？
两人对视一眼，听到了里面传来的低沉而不规则的碰撞声。
许迟屏住呼吸，微微侧身透过门缝。周砚行轻轻蹲下，保持在他的侧后方。
通道里，灯光忽明忽暗，墙壁冰冷坚硬，与展厅的装饰完全不同。
那个男人正站在通道中段，姿态和刚才完全不同：他微微前倾，像是在对抗什么。他的一只手扶着墙，另一只手僵硬地抬起，动作用力却不协调。
突然，通道里灰色的楼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了一串串蘑菇，散发着奇异的红色光芒。从看不清的楼梯尽头，冒出了许多不明生物——
许迟透过缝隙看到后，不自觉瞪大了眼睛。
从楼梯尽头缓缓出现的，似乎是生物，但又完全不像。为首的是一只红色大象，它的身体又平又扁，上面还带着纸张的褶皱，像是从纸上剪下来的模型，浮在半空。它身上奇异的花纹像是用鲜红墨水随意涂抹，再用剪刀裁出轮廓。它的腿在空中摆动，像是在飘移。
跟随的还有几只小象，同样是扁平、剪纸的形状。它们移动缓慢而机械，身体局部折叠、旋转，像被随手摆放的玩偶。
虽然透过门缝，许迟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他确确实实的看到了完全超越他认知范围内的东西。周砚行扶住他的肩膀。许迟转过头跟他对视。显然周砚行也看到了。
这时，那个男人突然停下手上的动作，直直盯着大象。他巨大的风衣外套下面缓缓伸出了几根触手。
就像章鱼一样。许迟有些震惊。
许迟眼见不对，刚想拉着周砚行走，就听到里面传来了讲话声。
“我都说了会遵守规则。你们为什么还一直要过来？”
是那个男人在说话。那个大象仿佛听得懂他的话，停下了脚步。没有感情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个男人。
什么规则？许迟心想。他回头看向周砚行。周砚行也摇了摇头。
通道里，灰色灯光忽明忽暗，温度逐渐降低，像是被抽离了时间。许迟和周砚行蹲在门缝边，透过那条狭缝，看到门内的景象。像梦境，又像被随意剪裁拼贴的画。
红色大象与那人僵持一会，突然发出一声巨响。他身后所有的生物同时朝着那人攻去。
那个男人没有任何犹豫，他伸出风衣下的触手，每一次挥动都精准而干脆。触手碰到大象，空气像被割裂，发出低沉的“咔嚓”“嘶拉”声，响得让人胸口发紧。大象身上的红色花纹闪动着诡异的光。触手和纸片生物碰撞时，光影被撕裂成碎片。
许迟屏住呼吸，眼角余光落在周砚行身上，看到他也全神贯注。
红色大象突然跃起，重重落地，脚下的阴影像液体一样波动，甚至倒映出周围空间的扭曲。小象跟随旋转、跳跃，它们像被放大又被压缩的剪纸生物，形态总是在变化，视觉错位。
那男人依旧冷静，他的触手精准地挡下每一次攻击，动作有力，却又带着微微颤动。他的风衣随动作甩动，多个像章鱼般的触手从衣袖伸出，与异生物纠缠。
通道里的声音被压缩，只有碰撞声、轻微的撕裂声和红色光影闪动带来的嗡鸣。许迟的心跳加速，他能感受到空气里的压迫感像针一样扎在胸口。
大象的一只腿扫过地面，带起光影碎片。它低沉的吼声像从纸面里传出来，周砚行轻轻握住许迟的手，感受到他指尖微微发抖。
许迟屏息凝神，他的眼睛紧紧盯着门缝里的动静，周砚行也不敢发出声音，只能随着他同步呼吸。两人的视线与战斗交错，仿佛空气都被这场异生物与人类的较量扭曲。
一阵猛烈的碰撞声后，红色大象和小象被男人的触手精准控制，动作被硬生生压制。大象每一次挣扎都带着诡异的力量波动，空间像被揉皱，空气里充满压迫感。
许迟感到胸口紧缩，周砚行握紧他的手，低声道：“……许迟，我们是不是应该离开？”
许迟像没听到一样没做反应，只是眼神死死盯着门缝里的一切。
门缝里的光影继续摇曳，红色大象的挣扎都像剪纸被赋予生命的诡异舞蹈，而那个男人像唯一的秩序点，在混乱中维持微妙的平衡。
许迟还在看入神，下一秒，里面那人忽然转过头，与他隔着门缝对上视线。
这一次，对方没有移开，眼神冷静近乎空白。
许迟和周砚行都看见了。
许迟心里猛地一沉。
几乎是本能，他迅速后退一步，转身欲走。却因为没站稳，差点摔倒。
周砚行立刻扶住他，抓住许迟的手：“冷静，我们先出去。”
脚步声在空旷地面上显得格外响亮。
许迟没有回头，但他能感觉到——那扇门后，有什么东西，正在注视着他的背影。
两人拼尽全力的奔跑，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跑到了场馆外。
许迟回头看一眼，确认没有人跟着他们。
此时天色渐暗，展览也差不多散场，人群三三两两的往外走。
他们靠着一棵树，大口大口的喘气。
许迟面色有些苍白，他本来就不擅长运动，刚刚那么用力地跑，一下子有些缓不过来。更何况刚刚还见到了那样的画面。
周砚行比许迟好点，他呼吸平稳了，转身拍拍许迟的后背。
两人都没有说话。毕竟刚刚见完那样的场景，一时间都反应不过来。
“刚刚......到底是什么？”周砚行问。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许迟摇了摇头，声音有点发抖：“我不知道。我没有想到会这样。”
周砚行伸手抱住许迟。他知道许迟胆子小，平时连恐怖电影都不敢看。此时怀里的人正微微颤抖，他安抚的顺了顺许迟的后背。
过了一会，感觉人好点了，周砚行才慢慢松开他：“我们先走吧。刚刚有可能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恐怖。万一是什么全息投影呢......”
许迟点点头，跟着周砚行往前走。他听着周砚行的叽叽喳喳，一时安心许多。
两人往回家的路上走，周砚行还在说晚上要吃什么菜。他看着许迟低垂的脑袋，心里一动。他想伸手握住许迟，但是他犹豫了。有一种说不清的情愫在他心里蔓延。
突然，无数记忆碎片在周砚行脑海里散开。他分不清那是什么。周砚行有些难受的闭上了眼睛。他想跟许迟说，等他一会，但他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了。
许迟见身边的人突然安静，有些奇怪。他转头望去，却不受控制的瞪大了双眼——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安全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