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展览 许迟下意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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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馆外的玻璃穹顶在阳光下泛着光，像一层被擦拭得过分干净的水面。人群从入口排开，票务闸机发出规律的“滴”声，空气里混杂着印刷纸、塑料展板和咖啡的味道。
许迟站在人流中，肩膀被人轻轻撞了一下。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抬头四处看了看，没有说话。他大约二十五六岁，身高一米七八左右，黑色衬衫搭配深色休闲裤，整体干净利落却低调。
周砚行从旁边取完票走过来，在一旁低头看着手机上的导览图，嘴角带着兴奋的弧度。他看上去比许迟高半个头，穿着深蓝色夹克和牛仔裤，宽阔的肩上斜挎着一个黑色小包。
“人比我想象中多啊。这个学术展怎么搞得像漫展一样。“周砚行递给许迟一张票，带着人往边上站了站。
“展览名字听着就很唬人。”许迟有些无奈，“意识边界、认知模型——这些词一放一起，谁不会好奇。”
许迟顿了顿，又说，“而且今天票还免费。人肯定多。”
周砚行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得像光透在水面上：“你不感兴趣吗？许迟，这种东西不看一眼，我都觉得自己亏了。”
许迟只是笑着轻轻点点头，他早就习惯了周砚行的热情，也清楚劝不住对方。他们已经认识快十年了。从高中认识，考上了同一个大学，现在又在一个公司工作。
许迟的父母在他十五岁的时候就走了，周砚行是除他父母外跟自己关系最亲近的人。他不过比自己大几个月，却一直把自己当弟弟一样照顾。
他抬头，目光略微扫过展馆外的穹顶，阳光透进玻璃的角度让他有些睁不开眼。
今天的太阳真的好大。
周砚行揽着许迟的肩膀，两人慢慢跟着人流走向入口。
周砚行把手机塞回口袋，眼睛扫过前方排队的人群，“说真的，我没想到你愿意陪我逛这个展。”
许迟低头看了看脚边的光影，抬起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总比宅在家里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排了二十分钟的队才检票进场。
展厅内部比外面暗一些，灯光被刻意压低，只在展品区域投下冷白色的聚光。
展板排列得很密，每一块上面都写着冗长的说明文字，试图用理性和逻辑包裹那些并不能完全被解释的东西。
许迟并不太看那些字，他也懒得看。作为纯种理科男，许迟大三之后就没再上过语言类的课程了。
周砚行在旁边不一样。他本身兴趣爱好广泛，啥圈子都能踩进来一脚。他在每一个摊位面前都停留许久，看完注释还要听摊主再讲一遍。
他跟在周砚行后面，也不算无聊。毕竟周砚行认真思考的样子还是很赏心悦目的，像只棕熊。许迟想到这，自顾自的笑了。
周砚行拿过摊主送的小礼物，放进包里，看着许迟：“笑啥呢小许？”
许迟摇摇头，跟着周砚行去下一个摊位。
“多层世界的存在......周砚行看着面前的摊位的海报，“探索多个世界重叠的可能性。”
周砚行站定，用肩膀碰了碰旁边的许迟：“哎，你觉得这可能吗？我们是在第几层啊？”
许迟有些无语，刚想反驳周砚行，抬眼就看到他们对面的摊位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深色风衣外套，几乎将整个人都包裹进去，带着一个渔夫帽让人看不清脸。他站在那个展位前发呆。展位上没有互动屏，也没有讲解员，只有几块灰色板子，上面贴着手写风格的说明页。
他的动作有些古怪，眼神在展厅里游走。
许迟下意识多看了几眼，那是一个中年男人，背挺得很直，像是长期保持某种姿态形成的习惯。最让他在意的，是那双不在看展的眼睛。
“怎么了，”周砚行看许迟半天不理他，问道：“看到什么了吗？”
“没什么。”许迟回过神，摇了摇头，将目光收回去。
周砚行有些好奇的四处看看，没看到什么异常。
就是个穿着有些奇怪的人，应该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许迟想。
可是下一秒，那人突然抬头看向许迟。感受到目光的许迟也抬头看去。
一时间，两人对视。
许迟胸口一紧，下意识屏住呼吸，感觉自己的心脏用力的跳了一下。他慌忙挪开视线，低下头。
周砚行再迟钝也觉得不对劲了。他转过身，在许迟耳边说：“发生什么了？”
他抬头，看见那个人一直盯着许迟。看到周砚行的目光后，那人才转身匆匆离去 。
周砚行了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他就是看了你一眼，现在已经走了。“
许迟微微呼出一口气，听到周砚行的话，又抬头看去，目光依旧追随那人的背影。
”好了，去旁边看看吧。“ 周砚行想转移许迟的注意力，拉着他往旁边走去。
周砚行在新摊位跟摊主交流时，许迟还是忍不住的往周围看去。突然，那个男人从他正前方走过。
擦肩而过时，那人回头看了一眼许迟。那眼神复杂，许迟一时间感觉心里被堵了一下。
那人并没有停留，随即转身大步走去。
许迟心理那种想要一探究竟的感觉再也压抑不住了。没来得及跟周砚行说，他抬脚就跟了上去。
“许迟？”
周砚行感觉到旁边人的动静，一回头发现人不见了，急忙跟着许迟的方向走去。
一开始，许迟保持着很远的距离。他并不想被发现，只是顺着那人的行进方向，装作随意看展。
他刚刚已经摸清楚展厅的布局，知道哪些地方人多，哪些地方灯光暗。
周砚行则轻轻跟在他身后，低声问道：“你真的打算跟着他吗？到底发生什么了？”
“你轻点。”许迟微微皱眉，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紧张，“先观察，不要出声。”
周砚行忍住笑意，悄悄跟上。
那人走得越来越偏。周砚行微微皱眉。
从人声嘈杂的主展区，到进入一个相对冷清的区域。这里的展品明显不太受欢迎，只有零星几个人经过，全都没有停留，又匆匆离去。地面上甚至能看到清洁后留下的水痕。
许迟感觉空气也像变了，声音仿佛被吸走了一部分，脚步声在地板上显得有些空洞。
许迟放慢了脚步，微微侧头看向周砚行：“你愿意跟我继续走吗？”
周砚行点点头，缓缓跟在许迟身后。
那人突然停下，站在一扇不起眼的灰色门前。
门上贴着简单的标识：安全通道 / 工作人员专用。
这不是展品的一部分。也不是普通游客该来的地方。
许迟心里一紧。
他和周砚行站在拐角处，把自己藏进阴影里。
“这种地方，不该是普通观众会靠近的。”他低声对周砚行说。
周砚行点点头，表示默认。
那人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后，毫不犹豫地伸手，做了一个类似刷卡的动作。许迟没看清他手里是否真的有卡，但门应声而开。门缝里透出一丝几乎微不可查的光。
在一片寂静中，许迟能听到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声。
那人走进去，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咔哒”的一声在空旷的展区显得异常清晰。
许迟停在原地，没有立刻上前，他不知道接下来自己会看见什么，一时间有些摇摆不定。
身后，周砚行拍了拍许迟，“你要去的话，我陪着你。”
听到周砚行的话，许迟定了定心神。他下定决心，点了点头，往那扇门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展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