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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04 申宥娜X柳东勋 【任务一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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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申宥娜”想要在这个世界里实现自由，必须解决两个部分。
第一，是她前面人生积累的谎言，譬如尹敏雅，譬如那些被申宥娜偷走画的小画家。
第二，是答应帮她守护谎言的丈夫，也就是柳东勋。
在等待申宥娜醒来的间隙里，我曾经问过神：
我可不可以杀人？
我非常单纯地想，若是我把限制申宥娜自由的人全都杀了，任务不就能很快完成了吗？
神回答我：不可以。你杀了他们，申宥娜会被通缉，怎么还能叫自由呢？
也就是不能通过杀人的方法来完成任务了。
我叹了口气。
在申宥娜醒来以后，我又问她：
你想好没有？是过剩下的人生，还是去平行世界开启新生活？
申宥娜那双秀美的眼睛眨了眨，没有给我肯定的回复。她自己也没想好。
我知道，她是在等。等我开始执行任务，或者任务完成以后，她再决定。
若是我的任务完成得很漂亮，比去了平行世界重活一次还好，她就留下来。
若是我的任务完成得很糟糕，她肯定要去平行世界的。
我又叹了口气。
我能不能直接把这个世界搅得一团糟，然后逼她去平行世界啊？
八点三十分，我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吃早餐，没有发出一点咀嚼声。
我已经开始适应视线里有申宥娜的存在，并且目不斜视。
申宥娜仍然没有觉得自己是个透明人，目光非常在意地频频扫过厨房的保姆。
她也不敢和我说话，可能是觉得会影响我吧。
趁保姆没注意我，我抬起脸冲她笑了一下。
申宥娜微愣，然后也笑了。
这一定是非常诡异的一幕，我想。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挂着一模一样的笑容。
我低头将那个三明治吃完了，用盘子旁边的白布擦了擦手。
申宥娜跟着我，像一只幽灵。
司机要送我去医院，我拒绝了：“送我去云柏汌。”
那是柳东勋为竞选晋关市长租下的办公场所，他在那里养了十几个职员，专程为他计划竞选一事。
司机明显犹豫了：“这……夫人……柳先生让我送您去医院。”
他在看后视镜。于是我也对着后视镜露出了一个冷淡的微笑：“我跟他打过招呼了。”
我没有再过多的威胁他，转开了目光。
他还是没有发动车子。
我拿出手机照了照自己的脸，道：“待会在路口的花店停一下。”
司机立刻踩下了油门。
申宥娜坐在我的右边，目光流露出一丝惊奇。
她的人生也许充满了谎言，但她一点儿也不擅长骗人。
你不能拿自己都不信的话，去让别人相信。骗人的话越少越精；描述得越多，漏洞就越多。
你需要用寥寥几句，加上明确的命令，让对方自己脑补出你要讲的故事。因为骗子为了圆谎会力求“圆满”，而真相通常都是不完整的。
我在花店停留了十分钟。不需要申宥娜提醒，我从记忆中已经知道，柳东勋最喜欢送她各色玫瑰拼成的精美花束。
也许在柳东勋的心里，申宥娜就是这样一个待遇和位置。
她漂亮，但不够鲜明。
他是她的丈夫，但他不重视她。
我看了看低头在闻郁金香的申宥娜，思考她究竟知不知道？柳东勋不爱她的。
她再喜欢其他花，我也只能买柳东勋最爱买的花。店员将花束递给我，司机准备接过。
我阻止了：“我自己拿吧。”
申宥娜又跟着我回到车上。
宾利驶到了云柏汌。司机为我打开车门，我刻意停留了一会，让申宥娜从车里钻出来。
明明没有人能看见她，她还是要保持优雅，将裙子压了又压，慢吞吞地下车。
我微笑了一下。
司机以为我在对他笑，申宥娜以为我在对她笑。
我整理了一下花，确认它没有被颠簸得失去艺术性，然后踩着五厘米的高跟鞋，走进了云柏汌的大厅。
“你怎么来了？”柳东勋出来接我。他虽在问我，却没有疑问的语气，仿佛只是打个招呼。
我已经在大厅等了好一会儿，前台让我去里面等，但是我没有进去。
我只是抱着一束美丽的玫瑰，身姿挺拔地站在大厅里。
我知道有很多人看到了我。
这个新闻里出现的女人，议员夫人，抱着一束花，在大厅等她的丈夫。
当申宥娜见到柳东勋的脸时，一定会惊讶。因为他的脸上没有责怪，只有喜悦。
“我还以为，他不喜欢我来云柏汌。”申宥娜在我旁边说话，但我来不及分析她话里的情绪。
我用柔柔的嗓音喊柳东勋：“老公！”然后轻轻抱住了他的脖子。
“哇！议员和夫人感情真好！”
“是啊，我还以为电视里都是演的呢！”
“夫人真漂亮，比电视里还漂亮呢！”
柳东勋听到了周围人的议论，笑意更盛。
我从他怀里离开的时候，看到他眼角笑出来的褶皱。这个男人已经不年轻了，他三十四岁了。
我从申宥娜的记忆中分析出来，柳东勋是个好面子的男人，很爱作秀。
所以他会喜欢申宥娜，这个包装出来的女人。
所以他会选择当议员，这是个擅长作秀之人专属的舞台。
现在他要竞选晋关市长，身为他的妻子，又怎么能不助他一臂之力呢？
我想，在政界竞选，和在娱乐圈选秀出道其实很像。毕竟人气就代表了票选数据。
凡是有利于舆论的人和事，都是对竞选有帮助的。就像此刻，柳东勋的妻子来看他，既表达了夫妻情深，又展现了这位议员的魅力。
柳东勋单手搂住我，另一只手捧着那束花，有职员上来为我们拍照。
申宥娜刻意站到了一边，我忍不住笑了一下。她也意识到了，其实自己根本就不用躲。
申宥娜开始在云柏汌闲逛，我由她去了。反正一时半会我不会离开这里，她很安全。
“老婆，中午想吃什么？”
柳东勋搂着我往他办公室走，甚至没有追究我今天不去医院的事情。
“都听老公的，但是我今天可能没什么胃口哦，老公多吃点就好！你每天太辛苦了。”
我轻轻咳嗽了一下，装得虚弱又疲惫，但话语里充满了对丈夫的关爱。
柳东勋很久都没听妻子用这种甜蜜的口吻跟她说话了。几乎从两年前开始，申宥娜就开始抵触，冷淡他，只有在床上才有几分少见的生动。
他察觉出我的不对劲，皱眉问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申宥娜从来不会跟柳东勋讲那些检查有多痛苦，她觉得他肯定是知道的。
但我是要讲的：“那些针扎得我浑身都痛……早上我想到要喝牛奶，都只想吐。”
柳东勋搂着我的那只手略微收紧。
我知道他在挣扎，于是柔柔弱弱地开了口：“等我休息一段时间，再去检查吧，老公？”
他沉默地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