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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03 申宥娜X柳东勋 【任务一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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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东勋开始追求申宥娜。她象征性地矜持了几次，便和柳东勋在一起了。
没办法。她从卡西安那里得知，柳东勋那家芯片公司很有钱。这就意味着，柳东勋是个很有钱的人。
她太渴望改变自己的阶层了。
申宥娜觉得，女孩子想要改变命运，第一次机会在投胎，第二次机会就是在结婚这件事上。
她靠偷来的画能赚几个钱呢？虽然如今卡西安给申宥娜介绍了一个辅导机构老师的活儿，但总归不能靠此跻身上流吧？
申宥娜认为，这一定是上天给她的第三次命运转折点。
二十七岁，申宥娜和柳东勋结婚了。
这是一场盛大的婚礼。申宥娜身穿价值五十万的抹胸婚纱，在晋关最昂贵的礼堂里举办了结婚仪式。
婚后，申宥娜搬进了柳东勋购置的婚房，位于晋关另一个富人区——景和府。
在一桩精美的别墅里，申宥娜站在阳台上，抚摸着雕花的白色栏杆。有工人在修建下面的草坪，湿润的泥土气息飘上来，申宥娜觉得陶醉。
迄今为止，她抓住了每一个改变人生的机会。
她很幸运。
她真的幸运吗？
三十岁的申宥娜坐在宾利后座，脸隐在一片昏暗中，无声地苦笑。
申宥娜二十八岁那年，柳东勋知道了她的秘密。
“塞勒涅”成功的背后，是几十个无名的画手——她的天赋是偷来的。
柳东勋发现，申宥娜的出身并不是什么国外定居的低调高知家庭——她的身份是编造的。
谈婚论嫁时，以申宥娜父母身份出席的那对男女，是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素人演员——她的父母是聘请的。
半年前，柳东勋决定参选议员。他找人组建了团队为他运营造势，拉到了几个财团的支持。
申宥娜开始被迫、频繁出现在公众面前，扮演一个得体大方的妻子。
她很抗拒，她害怕被尹敏雅发现。
她向柳东勋提出，能不能别让我出席？我也有自己的事情忙。
她的丈夫冷笑：“有什么好忙的？你连亲生母亲都不管。”
申宥娜听到最后一句话，浑身如坠冰窟。
“你……你怎么知道的。”
“宥娜啊，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柳东勋盯住了他的妻子，越靠越近，“只要你乖乖的……你的秘密会很安全的。”
那天晚上，柳东勋将她按在床上索取，食不知味，孜孜不倦。
申宥娜心虚至极，不敢发出半声抗拒。
柳东勋在昏暗的灯光中欣赏妻子破碎的神情，听她压抑得有点儿像渴求的轻喘。
他低低地道：“宥娜啊，我的妻子，我爱你。”
申宥娜咬着红唇想，或许对女人来说，爱就是这样。
也许一开始，爱很少，但会一次次，越做越多。
申宥娜开始麻木，她开始相信柳东勋说的。
柳东勋说，她的秘密会一直安全，只要她乖乖听话。
柳东勋说，下次出席，要穿白裙子，别戴那顶帽子。
柳东勋说，你得去和其他家议员的夫人去结交啊。
柳东勋说，老师的工作不要做了，辞掉。
柳东勋说，我们是时候要个孩子了……
申宥娜摸着自己平坦的腹部，面无表情。她真的不想再检查身体了，怀不上就是怀不上，做这些有什么用？
“夫人，到了。”司机小声道。
申宥娜下了车，平静地走回那间精致的别墅。保姆用软布擦拭着家具，见她回来，立刻鞠躬道：“夫人，您回来了。”
申宥娜没有回应她，走上了楼梯，走回了房间。
第二天，她睡醒时，还以为这是一个别无二致的早晨。
八点时，楼下会准时传来给草坪浇水的声音。保姆给她做好营养餐后，会来叫她起床。接着，司机将送她去医院继续做检查。
申宥娜在床上闭目躺了一会，突然意识到，今天没有洒水的声音。
“你好。”
我知道她醒了，适时开口，有点担心申宥娜会尖叫。虽然不会惊动别墅里的人，但我的耳朵会疼。
“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她哆嗦着声音问我。
申宥娜居然没有尖叫，这有点儿出乎我的意料。
我是谁？我也想知道。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申宥娜。
我只能说：“我叫X。至于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可能要问你自己。”
申宥娜面露疑惑：“问我自己？”
我点点头，从梳妆椅上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了那道厚厚的米色帘子。
早晨八点的阳光照进这间卧室，我觉得有点久违，毕竟我实在不知道，上次晒太阳是什么时候？
然后我静静地转过身，没有错过申宥娜脸上的惊恐。
她瞪大了眼睛，从我的脑袋扫过我的双脚，最后，视线停留在我的脸上。申宥娜不可置信地说：“你为什么……跟我长得一样！”
我微笑了一下。
我觉得这应该算是一种礼貌友好的表示吧。
我决定从她上一个问题开始回答：“你昨晚是不是对着星空许愿：想过另一种人生？不要再做申宥娜？”
申宥娜回忆了一下。
她昨晚确实许愿了。
但是……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申宥娜问我。她已经不似刚刚那样激动。
“简单来说，你的愿望被神捕捉到了。神召唤我前来，替你实现愿望。从今天开始，我会顶替你的人生。当我以‘申宥娜’的身份获得自由时，你可以选择接手剩下的、不一样的人生，也可以选择在另一个平行时空里作为‘申宥娜’活下去。”
申宥娜眼神轻闪，似乎在消化我这番话。
没有关系，我可以等。这个早晨，这个八点零一分，于申宥娜而言，是暂停的。
我的拇指在食指上轻轻摩挲。
我突然意识到这应该算我的小动作。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在接收了申宥娜的记忆后，我突然开始对自己好奇。
申宥娜没思考多久，问了我另一个问题：“平行时空是什么样的？”
我回答她：“和你这三十年的人生一样。好处是，你可以选择，从哪一个时间点插进去。”
申宥娜的眼睛里焕发出光彩。
我知道她一定想起了很多可以“改变命运”的时刻。
但那不是我需要担心的事情了。
我只是安静地等她。
申宥娜终于问我：“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我笑着走上去，道：“还差最后一步，缔结契约。”
申宥娜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或许是因为看到我在用她的脸微笑吧。
我没在意，从裤兜里掏出了一把小巧精致的银色钥匙，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如果你想要观察这些花纹的走向，只会迷失在其中。
这是神给我的。
我用神教我的方法，握住申宥娜的手，用那枚钥匙轻轻划过她的手腕。
申宥娜似乎不怕疼，除了对我的存在表现过比较剧烈的反应以外，手腕上汩汩流出鲜血也没让她皱一下眉头。
那些鲜血全都被吸进了钥匙里。
我在等待的时间里观察申宥娜。
她确实长得很漂亮。小翘鼻，巴掌脸，瓷白的肌肤，盈盈一握的腰身。她的睫毛又黑又长，低垂着眼惹人心疼。
我认为申宥娜有足够的外貌资本跻身上层名流社会。只是，她运气不够好，手段也不够硬。
被柳东勋圈养三年，申宥娜身上那股旺盛的生命力似乎在渐渐流失。
我知道柳东勋对申宥娜做了什么。
就不说在外要求她扮演贤内助，频繁与她不喜欢的人交际了。
在这间别墅里，柳东勋为了让申宥娜怀孕，使用过很多奇怪的偏方，包括姿势、停留时间……
在医院里，柳东勋安排申宥娜做的那些检查，是要做试管。
申宥娜的身体近期遭遇着巨大的疼痛。当她的记忆进入我的脑海里时，那种疼痛，我也感受到了。
也许这就是她对契约之痛麻木的原因。
我看着她。她的皮肤渐渐苍白起来，更显脆弱。
申宥娜像一朵没有香气的花。我从她身上已经闻不到想活下去的味道。
“好了。”我拿开钥匙，心中惊奇她居然没有因为贫血晕倒。
申宥娜不敢有大幅度的动作，身体微微晃了一下，问：“那我呢？”
我告诉她：“从这一刻开始，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能看到你。你会拥有暂时的、相对的自由。你想去哪都可以，只不过不能离我太远。你想骂人吗？除了我，没有人能听到的。你想打人吗？虽然不能真的碰到他们，但是出出气是可以的。”
申宥娜轻轻笑起来，像是一朵被春风吹动的白牡丹。
“听起来很有意思。那么，从现在开始，我要以透明人，或者说灵魂的状态跟着你了？”
我很高兴申宥娜领会了我的意思。其实我也可以用灵魂来解释她的状态，我只是想哄哄她而已。
我打了个响指，凝滞的空气开始流动。
申宥娜终于听到了那阵迟迟没有响起的洒水声。
“原来是这样。”她说。
时间走向八点零二分了。
我打开卧室的门，走了出去。
保姆似乎很惊讶，今日夫人居然主动起床了。她还没准备好早餐呢。
我一步步走在铺着羊绒地毯的走廊里，越走，越像申宥娜。
我意识到，我是个学东西很快的人。
“阿姨，我今天早晨不喝牛奶了，一个三明治加温水就够了。谢谢。”
我没有对保姆笑，因为我知道，申宥娜很少对她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