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吃醋就弄哭我，但是他年上啊！》姑苏夜听雨

5、比你好

　　苏念栀失眠了。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陆砚舟今晚没折腾她。
　　按理说她应该高兴才对，毕竟前两晚被折腾得够呛。但陆砚舟反常地老实，洗完澡就躺下，规规矩矩地抱着她，什么都没干。
　　这不对。
　　非常不对。
　　苏念栀在他怀里翻了个身，面朝他。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在他脸上，眼睛闭着，呼吸平稳，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但她知道他没睡。
　　“舟哥。”她小声叫他。
　　没反应。
　　“陆砚舟。”
　　还是没反应。
　　苏念栀伸手捏住他的鼻子。五秒后，陆砚舟睁开眼，无奈地看着她。
　　“干嘛？”
　　“你没睡。”
　　“被你捏醒了。”
　　“骗人，你本来就没睡。”苏念栀盯着他，“你是不是在想林知夏？”
　　陆砚舟沉默了一秒，然后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一只手撑在她耳边，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脸。
　　“苏念栀，你是不是欠收拾？”
　　“你回答我的问题。”
　　“我在想，”陆砚舟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下周四怎么让她知道，你是我的。”
　　苏念栀的心跳漏了一拍：“你...你不是说不紧张吗？”
　　“我不紧张，”陆砚舟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垂，声音低得像蛊惑，“但我得让她看清楚，她现在连站在你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苏念栀脸红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
　　“这么什么？”
　　“这么...霸道。”
　　“不能。”陆砚舟吻了一下她的耳垂，“对你，我永远都霸道。”
　　苏念栀还想说什么，嘴已经被堵住了。这个吻跟之前的不一样，不是惩罚，不是索取，而是——带着一种她说不上来的情绪。像是珍惜，又像是宣誓。
　　陆砚舟吻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苏念栀被他吻得迷迷糊糊，手指不自觉地插进他的头发里。
　　“栀栀，”他在她唇边低语，“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因为...我好看？”
　　陆砚舟笑了：“好看的人多了去了。”
　　“那是因为什么？”
　　他没有回答，而是吻上了她的眼睛，鼻尖，脸颊，下巴，一路向下。苏念栀被他的温柔弄得有点想哭。
　　“因为你是我见过最干净的人。”陆砚舟的声音闷闷的，“你笑的时候，眼睛里有光。你看我的时候，从来不带目的。你生气的时候，说什么都写在脸上。”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林知夏教会了我什么叫算计。而你教会了我什么叫——心安。”
　　苏念栀的眼眶红了。
　　“陆砚舟，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刚才。”他笑了，“现想的。”
　　“...”
　　“感动吗？”
　　“感动个屁。”苏念栀吸了吸鼻子，“你就会说好听的哄我。”
　　“那我说难听的。”陆砚舟的表情突然认真起来，“栀栀，下周四见了林知夏，不管她说什么，你都别往心里去。她那个人，最擅长的就是在你心上扎刀子。”
　　苏念栀点点头：“我知道。”
　　“还有，”陆砚舟顿了顿，“如果她约你单独见面，不要去。”
　　苏念栀一愣：“为什么？”
　　“因为她不会无缘无故回来。”陆砚舟的眼神沉了沉，“我查了一下，她回来的时间点刚好卡在你跟你们公司签合同之后。这说明什么？说明她是有备而来的。”
　　苏念栀后背一阵发凉：“你是说...她专门挑了我负责的项目？”
　　“我还不确定。”陆砚舟吻了吻她的额头，“但小心点总没错。”
　　苏念栀窝在他怀里，突然觉得有点害怕。不是因为林知夏，而是因为陆砚舟说话时的表情——那种表情，她只在他谈工作的时候见过。冷静，理智，不带感情。
　　这意味着，他把林知夏当成了对手。
　　而不是前任。
　　苏念栀不知道自己应该高兴还是应该更担心。
　　“栀栀。”陆砚舟叫她。
　　“嗯？”
　　“不管发生什么，”他收紧了手臂，“我都在。”
　　苏念栀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这一晚，陆砚舟还是没折腾她。他只是抱着她，抱了一整夜，抱得紧紧的，像是怕她跑掉一样。
　　苏念栀在他怀里睡得很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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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几天，陆砚舟变得格外黏人。
　　周一早上，苏念栀要去上班，陆砚舟非要送她。
　　“我平时也送啊。”他说。
　　“你平时送到地铁站，今天直接送到公司楼下？”苏念栀狐疑地看着他，“你该不会是想上去看看吧？”
　　“不是看看，”陆砚舟面不改色，“是送午饭。”
　　“...什么？”
　　“我给你订了午饭，中午送过去。”
　　苏念栀无语地看着他：“陆砚舟，你是不是怕我跟那个新来的男同事吃饭？”
　　陆砚舟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你看！我就知道！”苏念栀戳着他的胸口，“你说你在改，改哪了？”
　　“改了，”陆砚舟抓住她的手指，“以前我直接不让你吃，现在我让你吃，但我要看着你吃。”
　　“...这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他一本正经，“一个是限制人身自由，一个是提供餐饮服务。”
　　苏念栀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想打他的冲动。
　　中午十二点，外卖准时送到。苏念栀在公司楼下看到陆砚舟的车，以及后座上摆满的——七个餐盒。
　　“你喂猪呢？”她拉开车门坐进去。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多买了点。”陆砚舟打开餐盒，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虾仁蒸蛋、酸菜鱼、糖醋里脊、蒜蓉西兰花、还有一个汤。
　　苏念栀看着这一桌子菜，嘴角抽了抽：“你是不是把我当林琳了？她一个人能吃三个人的量，我吃不了这么多。”
　　“吃不了我吃。”陆砚舟递给她筷子，“先吃，吃完再说。”
　　苏念栀吃了两口，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之前说要查那个新来的男同事，查了吗？”
　　陆砚舟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查了。”
　　“然后呢？”
　　“然后...”陆砚舟把菜放进她碗里，“他明天开始休年假，休两周。”
　　苏念栀：“...陆砚舟。”
　　“嗯？”
　　“你是不是把他怎么了？”
　　“没有。”陆砚舟的表情非常无辜，“我就是让人事跟他聊了聊，建议他休个假。”
　　“建议？”
　　“善意的建议。”
　　苏念栀放下筷子，看着他：“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跟他说什么了？”
　　陆砚舟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说，你离我女朋友远点。”
　　“...你就这么说的？”
　　“差不多。”
　　苏念栀捂住脸，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陆砚舟，你让我以后怎么在公司做人啊！”
　　“做人？”陆砚舟皱眉，“你不需要做人，你只需要做我女朋友。”
　　“你——”
　　“吃饭。”他把虾仁蒸蛋推到她面前，“凉了就不好吃了。”
　　苏念栀瞪着他，瞪了五秒，最后还是拿起筷子吃饭了。
　　不是因为她听话，是因为虾仁蒸蛋确实挺好吃的。
　　吃完饭，陆砚舟送她回公司。苏念栀下车的时候，他突然拉住她的手。
　　“怎么了？”
　　“栀栀，”陆砚舟看着她的眼睛，“今天开心吗？”
　　苏念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开心。”
　　“那就好。”他松开她的手，“晚上我来接你。”
　　苏念栀点点头，转身往公司走。走了几步，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陆砚舟还停在原地，车窗摇下来，正看着她。
　　她朝他挥了挥手，他笑了笑，然后发动车离开了。
　　苏念栀转过身，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啧啧啧，你男朋友对你可真好。”
　　苏念栀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是同事小周，正一脸姨母笑地看着她。
　　“你...你看到了？”
　　“整个公司都看到了。”小周指了指楼上，“你男朋友那辆迈巴赫停在楼下，全公司都知道了。”
　　苏念栀：“...”
　　完了，明天上班要被八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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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三晚上，苏念栀翻来覆去睡不着。
　　明天就是周四了。
　　明天就要见林知夏了。
　　“还不睡？”陆砚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睡不着。”
　　“因为明天？”
　　“嗯。”
　　陆砚舟把她翻过来，面对自己：“栀栀，你看着我。”
　　苏念栀看着他的眼睛。
　　“你信我吗？”
　　“信。”
　　“那就睡觉。”他闭上眼睛，“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苏念栀看着他闭眼的样子，突然觉得好笑——他倒是睡得着。
　　她凑过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陆砚舟没睁眼，但嘴角弯了一下。
　　苏念栀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这次，她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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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四早上，苏念栀挑了一件最喜欢的裙子——淡粉色，她平时舍不得穿的那件。
　　“好看吗？”她站在陆砚舟面前转了一圈。
　　陆砚舟看着她，眼神暗了暗：“换一件。”
　　“为什么？”
　　“太好看。”他说，“我不想让别人看。”
　　苏念栀：“...你有病。”
　　“嗯。”他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窝上，“但有病也得去。穿吧，我忍忍。”
　　苏念栀从镜子里看到他一脸“我很不爽”的表情，没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
　　“笑你可爱。”她说，“比我可爱多了。”
　　陆砚舟咬了一下她的肩膀：“苏念栀，你学坏了。”
　　“跟你学的。”
　　两个人闹了一阵，最后还是穿着那件粉色裙子出门了。
　　车上，陆砚舟一只手开车，另一只手握着苏念栀的手。握得很紧，手心都有点出汗了。
　　“你紧张？”苏念栀问。
　　“没有。”
　　“那你手心为什么出汗？”
　　“热。”
　　“空调开着呢。”
　　陆砚舟没说话，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苏念栀看着他，心里突然暖暖的。
　　原来他也会紧张。
　　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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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定在上午十点，苏念栀公司的会议室。
　　苏念栀和陆砚舟到的时候，林知夏还没来。
　　“你先坐，”苏念栀说，“我去准备一下资料。”
　　“我陪你。”
　　“不用，就在隔壁办公室。”
　　陆砚舟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苏念栀去拿资料的时候，心跳得很快。她深呼吸了三次，告诉自己：不慌，你是苏念栀，你是正牌女友，你怕什么？
　　对，不怕。
　　她抱着资料往回走，推开会议室的门——
　　陆砚舟正站在窗边打电话，背对着门。
　　而会议桌旁边，多了一个人。
　　女人。
　　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长发披肩，妆容精致，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林知夏。
　　苏念栀的脚步顿了一下。
　　林知夏抬起头，看着苏念栀，笑容加深了一点。
　　“苏念栀？”她的声音很好听，温柔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终于见面了。”
　　苏念栀抱紧怀里的资料，走到会议桌前，把资料放下。
　　“林总监，你好。”
　　她伸出手。
　　林知夏看着她伸出来的手，笑了一下，然后握住了。
　　她的手很凉，凉得苏念栀心里一紧。
　　“砚舟，”林知夏突然看向窗边的陆砚舟，“你女朋友很漂亮。”
　　陆砚舟挂了电话，转过身。
　　他看了林知夏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几乎没有停留。然后他走到苏念栀身边，自然而然地揽住她的腰。
　　“嗯，”他说，“比你漂亮。”
　　会议室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了。
　　苏念栀愣了一下，转头看陆砚舟。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知夏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
　　“你还是这么直接。”她说。
　　“对你不需要拐弯抹角。”陆砚舟拉开椅子，让苏念栀坐下，然后自己坐在她旁边，手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腰。
　　苏念栀感觉到他的手微微用力，像是在告诉她：别怕，我在。
　　她深吸一口气，翻开资料。
　　“林总监，我们先过一下项目流程吧。”
　　“好。”林知夏翻开自己的资料，目光却在苏念栀和陆砚舟之间来回扫了一圈，“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苏念栀抬头看她。
　　“半年。”陆砚舟替她回答了。
　　“半年啊，”林知夏笑了一下，“那还在热恋期。”
　　“一直都会是热恋期。”陆砚舟说，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桌上。
　　林知夏的笑容终于有点挂不住了。
　　苏念栀在桌子底下踢了陆砚舟一脚——你收敛点。
　　陆砚舟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委屈：我说的是实话。
　　苏念栀深吸一口气，强行把话题拉回项目上。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苏念栀尽了全力把会议正常进行下去。但林知夏总是有意无意地把话题往陆砚舟身上引。
　　“砚舟，你还记得吗，以前你也帮我做过项目方案。”
　　“不记得。”陆砚舟在看手机。
　　“你那时候熬夜帮我改方案，我还给你煮了咖啡。”
　　“那是七年前的事。”陆砚舟抬起头，“七年前我二十几岁，给谁都能熬夜。现在我只给栀栀熬夜。”
　　林知夏的笑容彻底僵了。
　　苏念栀觉得气氛已经尴尬到了极点，正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林知夏突然开口了。
　　“苏念栀，”她看着苏念栀，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你知道‘栀念’这个项目名字，是谁取的吗？”
　　苏念栀心里一紧。
　　“我取的。”林知夏说，“因为你的名字里有个‘栀’字。”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陆砚舟放下手机，看着林知夏：“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林知夏笑了笑，“就是觉得这个名字好听。”
　　苏念栀看着林知夏的眼睛，突然什么都明白了。
　　“栀念”——“栀”是她，“念”是思念。林知夏用这个项目名字，是在告诉她：我在想你，我想念你，我想念你身边的人。
　　不，不对。
　　“栀念”——“知念”。林知夏的思念。
　　这个项目名字，根本不是因为苏念栀。
　　而是因为林知夏自己。
　　她在说：我对陆砚舟的思念，从来没有断过。
　　苏念栀的手在桌子底下攥紧了。
　　陆砚舟感觉到了她的情绪，手从她腰上移到她手背上，轻轻握住。
　　“林知夏，”他说，“项目名字可以改。”
　　“为什么？”林知夏歪着头看他，“我觉得挺好的。”
　　“因为不好。”陆砚舟说，“栀栀不喜欢。”
　　林知夏看着陆砚舟，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
　　“陆砚舟，”她说，“你变了。”
　　“嗯，”陆砚舟点头，“变得更好了。”
　　林知夏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
　　她合上资料，站起来：“今天就到这吧，剩下的下次再说。”
　　她拿起包，走到门口，突然停下来，回头看着苏念栀。
　　“苏念栀，”她说，“你很幸运。”
　　苏念栀站起来，看着她：“不是幸运。”
　　林知夏挑眉。
　　“是他选择了我。”苏念栀说，“不是运气，是选择。”
　　林知夏的表情变了变，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苏念栀的手开始发抖。
　　陆砚舟站起来，把她拉进怀里。
　　“栀栀，”他摸着她的头发，“你刚才说的那句话，太帅了。”
　　苏念栀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我手在抖。”
　　“我知道。”
　　“我是不是很怂？”
　　“不怂。”陆砚舟亲了亲她的头顶，“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
　　苏念栀没说话，只是抱紧了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陆砚舟，她说你很幸运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会说‘是啊’。”
　　“为什么？”
　　“因为你确实很幸运啊，找到我这么好的女朋友。”
　　陆砚舟笑了，笑得胸腔都在震。
　　“对，”他说，“我很幸运。”
　　他捧起她的脸，看着她红红的眼眶，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她的眼睛。
　　“但最幸运的，”他说，“是你没有放弃我。”
　　苏念栀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她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这个男人，是真的爱她。
　　不管林知夏回来多少次，不管有多少阴谋诡计，他都会站在她身边。
　　因为他说了：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苏念栀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会议室的门还开着，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但她不在乎了。
　　这是她的男朋友。
　　这是她的陆砚舟。
　　这是她的年上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