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德雷德维夫·维潘尼雅》红毯子

1、走，去地狱。 世界倒置。

　　“走吧。”暴风雨中，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去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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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长，船队需要找个岛弄补给。”赛蕾语气沉静，“我们在这片海域停留的时间太长了。”

　　“还能撑多久？”船长问。

　　“船上一共72人，还能撑一周，极端一点二十天，但要保留战斗力就最好别这么干。”赛蕾回答。

　　“分船。”船长情绪没有什么波动，只是做下了决定下达命令，“给我留下一个月的生存物资，其他人离开。”

　　“你需要航海士，我也留下。”赛蕾并不意外，这位独眼的船副开始推荐人选，“你也需要古斯塔夫，他是船上最能跑的医生，算上我，你最好再留两个人。”

　　“就这些吧。”船长盯着海面说。

　　船副说：“大家跟着你就没有怕死的，这个时候你把其他人推开算什么意思，维潘尼雅。”

　　维潘尼雅瞥向她，目光又放到甲板上的其他人身上，说：“所有人去带三个月的补给回来，这里多留四个还是五个没意义，Doc这个老弱病就算了，其他人都给我滚去干活。”

　　赛蕾啧了一声，转身传达船长的命令。

　　这是一艘快船，体积不大，至少在新世界算不上大。它全长只有一百多米，配备32门16磅加农炮，在另一个世界，它有一个世人耳熟能详的名字——

　　黑珍珠号。

　　黑珍珠号。维潘尼雅心里冷笑一声，可惜她不是杰克·斯派洛这样的传奇船长，这艘船在她手里泯于众生，但穿越附赠的金手指总有些这样那样的特点，比如诅咒。谁是这艘船的船长谁就会受到诅咒，诅咒的名字是不死之身，听起来真棒。

　　黑色的船与黑色的帆在一望无际的碧蓝里移动，副船一一被放下水，几十号人开始往最近的岸上去。船上只剩下了船长、船副和一位医生。

　　“你的计划？”赛蕾问。

　　“我能有什么计划。”维潘尼雅语气淡淡，“你要是无聊就去拿根鱼竿钓鱼，别老过来烦我。”

　　赛蕾不为所动：“老爹和艾斯死了以后你就说要去地狱，然后拿出了这艘谁也没见过的船，不少人都以为你疯了，马尔科队长组织的了结之战你都没去集合，这可不是你这种永远会违背老爹命令不停跑到战场上的人会干出来的。”

　　“你开着一艘船，最后的作战都不参加了，说要去找地狱的入口，了解你的人知道你是认真的。”赛蕾说，“你想把老爹和艾斯带回来，你没说，谁都不知道你准备怎么做，但我们都知道你似乎有什么办法能做到这件事，你这种务实又认真的人从不追寻传说，那只有一种可能。”

　　“你知道某种能复活他人的办法。”赛蕾说。

　　“也许我真的只是疯了呢。”维潘尼雅说。

　　赛蕾笑了笑，说：“那马尔科队长可能会高兴点吧，他更担心你为了老爹和艾斯做冲动的事，故事书里不都这么写吗，复活总是要有代价的。”

　　“也有愿意相信你的人，我们都是。”赛蕾说，“死也好，大家都想再见老爹一面。”

　　“这两年我们也发现了，你其实是一个很好的船长。”赛蕾说，“别赶走我们，别一个人离开，别让我们再一次失去家。”

　　维潘尼雅沉默不语，只是盯着大海。

　　这是她在顶上战争以后养成的两种习惯，沉默和凝望。

　　黑珍珠号没有更换旗帜，画在上面的只是一个没有特色的白色骷髅，帆上更是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维潘尼雅没有成立新的海贼团，她只是单纯地让黑珍珠号在海上航行，其他人喊她船长，也只是因为她是船的主人。

　　海军倒是给她起了个名字叫恐浪海贼团，算是白胡子海贼团残党新成立的海贼团，维潘尼雅没承认也没否认，实在是通讯不畅也没空处理这个，两年过去“德雷德维夫”倒是莫名其妙成了世人口中真正海贼团。

　　中间倒是遇到过一次怀迪贝，她在被一个奇怪的家伙袭击，把那个家伙赶跑后得知那玩意儿可能是白胡子老爹亲生儿子……维潘尼雅也没空处理这个。

　　她甚至在知道白胡子海贼团旗下的其他船长们在被那个自称的二世子袭击时也只是犹豫了一下，没有去帮忙的意思。帮怀迪贝也只是刚好遇到了罢了。

　　但怀迪贝没有说什么，她守着一块白胡子海贼团的地盘，对维潘尼雅直爽地笑着说：“反正你也没有驻地，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维潘尼雅要去地狱，这在这两年里对白胡子海贼团的人来说也不是什么秘密。

　　她闯了贝加庞克打听什么还全身而退，差不多全大海都知道。

　　维潘尼雅打听了什么，谁也不知道，无论是海军还是海贼，都只知道她的船一直在新世界的某片海域游荡，寻找着那个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入口。时间久了，越来越多的人当她是疯了，只有她船上的人则清楚维潘尼雅的搜索圈子在缩小。

　　他们停留在这片海域太久了，他们都隐约察觉到维潘尼雅快要找到了。

　　维潘尼雅却只是凝视着什么都没有的海面，沉默不语。

　　她从来没承诺什么，但她确实没有否认。

　　她确实有再一次见到白胡子和艾斯的办法。

　　只要找到那条路。

　　“你去钓鱼吧。”维潘尼雅说，“暴风雨要来了。”

　　赛蕾依旧什么回答也没有得到，但也已经习以为常。维潘尼雅从来不对谁许诺，除了对白胡子，但白胡子也有自己的想法，至少口头上从来不让女人上一线作战，虽说真溜上前线去了他也不会把人揪出来丢出去，但问起来不行就是不行。

　　维潘尼雅没对别人提过她是不死之身，其他人也是在顶上战争之后才发现她有不输一些队长的实力。

　　海军在她闯过贝加庞克后就把她的悬赏提到了9亿。

　　但这都和维潘尼雅没关系。

　　她来到这个世界，被白胡子海贼团收留，棋差一招没干过黑胡子，萨奇死了，艾斯死了，老爹死了，好不容易有的新安居点被毁于一旦付之一炬，她心头那股愤怒的火烧了三年。

　　他们关系有这么好吗？维潘尼雅平心而论地想，她其实和四队长以及二队长并不熟，甚至有点不在意除了白胡子以外的大多数人。

　　人死的太轻易，有时候就像这人忽然出了趟远门，就算知道会再也不见也生不出感伤。她的队长倒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她会对兄弟的死会悲痛欲绝似的，时不时就来关心她几句，维潘尼雅那时候并没有什么感觉，但看看身材小巧的队长，还是什么都没说。

　　这些海贼们不太会忍耐情绪，高兴的时候哈哈大笑，难过的时候哇哇大哭，什么都写脸上，维潘尼雅有时候觉得队长比她难过多了，所以一直都安安静静的不会去反驳。

　　白胡子、艾斯还有萨奇死的时候，哈尔塔是真的看起来很难过。不止是他，船上所有人都很难过。

　　维潘尼雅不喜欢这个氛围，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就一直压抑的负面情绪随着亲眼看着白胡子死而彻底爆炸。她就做下了决定。

　　暴风雨来了。

　　黑夜里，赛蕾点上了灯，和医生古斯塔夫一起来到船头，看着雨中盯着漆黑的海水一动不动的船长，在雷鸣中大声喊：“船长，吃饭了！”

　　起风了，风开始变大，这时候应该收帆，不过现在船上没有人，古斯塔夫和赛蕾打算吃饭前去主桅上把帆砍下来。

　　一个浪打过来，船只左右(you)倾倒摇晃，三个人依旧稳稳地站在甲板上。

　　其实帆砍不砍都无所谓，就像萨奇死后她吃不吃饭也无所谓一样，不死之身的特性就是她不会死，要去地狱，那船是什么状态也都一样。所以维潘尼雅没有动，只是任由海水把她打湿，盯着那海底不可视的地方沉思。

　　路在哪里？维潘尼雅不知道。她只知道进入的方法，因为电影里是这么演的。

　　这里不是加勒比海，这里是另一个世界，名叫伟大航路，维潘尼雅不知道同样的方法会通到哪里去。她没有刻意把其他人赶走，船上确实没有补给了，只是现在恰好时机到了。

　　黑珍珠号没有镀膜，赛蕾不知道去世界另一边要走海里，所以也没做这个提议，好在现在船上没有果实能力者，起码不会因为这点淹死几个。

　　“把船翻过来吧。”维潘尼雅说。

　　赛蕾和古斯塔夫没听清，古斯塔夫是个普通的战地医生，赛蕾倒是有见闻色，但显然没预料到维潘尼雅会在这个时候说话，所以他们两个都没听清她说了什么。

　　但黑珍珠号响应了，她是个好姑娘。

　　巨大的船打了个滚，甲板毫无征兆地没入了海中。

　　“维潘——！！”

　　船副一把抓住船医，却来不及去到船长身边。和海面的惊涛骇浪不同，进入海下后，世界骤然安静，海水十分平定，连水流的推动都是温柔的，到了一定深度，轻轻托着人们不会下沉。

　　赛蕾和古斯塔夫被大海的浮力拍在甲板上，无光的海中余光看不见维潘尼雅的身影。

　　赛蕾没有感到慌张，古斯塔夫也没有，船医是个身经百战的战地医生，他没什么神奇的力量，能活到现在，那些经验和积累在身体里的本能就是他的底气。他稳住了自己，对赛蕾比了个手势。两分钟。

　　人类能在水中摒气的时间通常是两分钟，再长需要经过特殊训练，古斯塔夫当然能够坚持更长时间，但这里是大海，和安全的泳池深潜训练不是一回事。

　　船副得在两分钟内找到船长，而古斯塔夫得想办法去海面，不然肾上腺素都救不了他。

　　在二人动起来前，海水的流向忽然改变了。

　　不是浮力……是重力。

　　船在没有移动的前提下，向下浮出了水面。

　　世界倒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