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为了美食》侑芋芋

4、排除异己 “我、是我

　　“我、是我嘴笨，说错了。是给二爷的……”
　　“行了，你不必说了。你们都向着他，我是最没用的一个。都去巴结他好了！”
　　谢采薇吓得不敢说话，昭阑身边的小厮纷纷跪下劝说，昭阑只是一味感叹。谢采薇心想还要跪多久，好想逃……
　　“赶紧把花搬进去回去啊！”
　　小厮给谢采薇使眼色，催她快走。她这才会意，欲起身想走。昭阑看穿她的动作，一道锐利的目光追随着她。
　　不是吧，就送错了一盆花至于这样吗？你一个大少爷想要还不是随时要。谢采薇心中默默吐槽。
　　“你这丫头要去哪儿？再去花房搬一盆一模一样的君子兰送去给我哥哥。别说我做弟弟的对他不敬。”
　　“送去了马上回来告诉我！”
　　谢采薇后悔极了，领着这种苦差事还无处说理。只能赶紧去花房搬花。
　　一进花房，谢采薇直奔培育室，想着赶紧找到一样的花拿去交差。她才刚来，什么都没享受过，就这样死了，岂不可惜？
　　不料谢采薇找来找去还真没有开花的君子兰。难道吴嬷嬷真的是故意巴结大爷？可这种事情怎么偏偏叫她去。
　　她正苦恼怎么去交差，急得团团转。风竹刚好进来看见她这副模样。
　　“小薇，你怎么了？天这么晚还不去用饭，不是你平时的样子。”
　　谢采薇宛如看见救星，一把抓住风竹。
　　“怎么办啊风竹，吴嬷嬷叫我送花，我送错了……”
　　风竹听了事情经过，仰头大笑。
　　“我都这么急了你还笑！”谢采薇撇过头不理她。
　　“二爷那是逗你呢！他最是好性儿，说话转头就忘了。你不必理他。明天挑个好的赶紧给大爷送去，我知道有一株君子兰早就开花了，只是没通传。”
　　谢采薇像听见救星一般，双眼放光。
　　“真是这样那太好了。害我担心这么久。二爷怎么是这种性子？当时在院门口看他捶胸顿足，吓死我了。”
　　“二爷虽说年岁也大了，还是小孩子心性，只是一味好玩儿。我听说在府里有三日倒有两日他不在的。”
　　“只要他不怪罪我就好，我好不容易安稳下来，可不想再生什么事端。”
　　“咱们花房又偏远，平常都没人愿意来。惹不出什么祸来，可后院里就不一样了。夫人严格，身边的丫鬟都心惊胆战的。”
　　风竹拉着谢采薇说闲话，又拿扇子给她扇凉。两人就在育花房外同坐，今日天朗气清，星空凝亮。院子里莹莹烛火照着两个女子的身影，在风中摇曳。
　　第二日风竹搬来一盆君子兰，花开了满枝。她躲在花后面偷笑。
　　“看看，这盆比你昨日的好吧？”
　　“你这丫头藏了多少好东西？怎么我去找就找不到！”
　　“这可是我悉心照顾的，别人求我还不拿呢。趁吴嬷嬷还不知道，你赶紧给大爷送去。”
　　谢采薇昨夜复习了一夜侯府内各个院子的走向，今日胸有成竹地出发。不过在围墙下绕来绕去，很快她又迷路了。
　　当她再一次走到那边竹子环绕的院子面前，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昭阑正在院子里逗鸟，穿着家常袍子，尚未束带。宽大的衣袍遮住他的身体，依然能看出来少年的身形。
　　“又是你，昨日我等了你一夜都没来。今日又送上门来？”
　　昭阑扔掉手中的树叶，负手向谢采薇走来。
　　谢采薇沉浸在走错路的悲伤中，根本没注意昭阑说等了她一夜。
　　“不是叫你送去给我哥哥，怎的又送到我这儿来了？难道是来巴结我？”
　　谢采薇自认倒霉，无奈道歉。
　　“是我走错了，我不认识路，没找到大爷的院子在哪儿。”
　　昭阑爽朗的笑声响起，晃着衣袍。
　　“虽说你们花房的丫头不常出来，也不至于不认识路吧？”
　　谢采薇急了，怕他又有什么要求，连说话的声音都带了哭腔。
　　“是真的！我才刚来府上不久。不熟悉路，我这就给大爷送去……”
　　昭阑见她要哭了，也就没逗她。吩咐身边的丫鬟带着她去大爷的院子。摇摇头笑着回房了。
　　“这位姐姐别哭，我们二爷就是这个性子，爱逗人。你别怕他。”
　　昭阑身边的丫鬟沁墨轻声安慰她，看着她笑笑。
　　“花房是外头人进来，所以二爷不认识，略说了你几句你别放在心上。”
　　谢采薇听她语气和缓，也就不再害怕。强忍着压住呜咽。
　　“多谢姐姐，其实本来就是我走错了。多亏二爷没怪罪。”
　　“二爷最爱兰花，日后花房得了什么珍惜的花给二爷送来他便欢喜了。旁的事不会计较。”
　　谢采薇心中升起羡慕，这是多好的老板，比吴嬷嬷好多了。
　　“姐姐在二爷院里当差应该很好吧，二爷这么好性子。”
　　沁墨眉头微皱，只一瞬她便收敛了神色，挂上笑脸。
　　“当差都是一样，哪有好与坏之分。前头就是大爷院里。我就先回去了。”
　　谢采薇高兴地和沁墨拜别，没注意她眼神中流露的厌恶之色。
　　谢采薇将花送到昭麟院子里，心中总算放松下来。连回到花房心情都好了不少。
　　她正庆幸没有被怪罪，哼着歌回到花房。迎面跑来一个小丫鬟，掩着面哭泣，从她身边跑过。她心中疑惑，见了风竹忙问她缘故。
　　“唉，那个丫头。二爷多逗了她几句，她就以为能飞上枝头变凤凰，活计也不做了。扔下花房一堆事不做，一颗心全扑在二爷院里。”
　　风竹望着小丫头跑远的身影，摇了摇头。
　　“竟真有这样的事？那二爷一直不见她？”
　　“二爷难得回来，哪儿能给她碰上，再说……”风竹悄声靠近谢采薇，缓缓开口。“沁墨大姐姐可不是吃素的，这种狐媚子都到不了二爷的跟前儿。”
　　“什么？她？沁墨姐姐看起来挺和善的。怎么会？”谢采薇震惊，心中想着这不会就是宅斗吧。
　　“这就是她的厉害。大家都知道二爷院里的事都是她管，没人去找不痛快。她的手段可多着呢，不然二爷身边能连一个通房丫头都没有？别的爷到这个岁数早就各个丫头姐姐玩儿了，只有咱们二爷……”
　　谢采薇心中纳闷，一个丫鬟怎么有这么大的本领。
　　“这些事二爷自己不知道？不过他还未娶妻，照理不该有什么通房丫头之类……”
　　“理是这个理，那高门贵府里的事还不就是那样。她再厉害不就只能给自己挣个姨娘，就这样怕人家抢了她的位置。见一个丫头就跟看冤家似的，提防着呢。你也少和她接触。”
　　谢采薇默默点头，没说今天她送自己去找昭阑的事。她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怀疑是不是风竹把她想得太坏了。也不见得人人都想当姨娘，虽说比起做丫鬟，当姨娘是好多了。可谢采薇毕竟是经过现代教育的人，不能接受和别人共事一夫。现在她能想到的最好的归宿就是被赏赐一座大宅子和一大笔钱。为此，她每天认真学习种花，倒又些忘记了从前的生活。
　　“不过那丫头的日子往后是不好过了，得罪了沁墨姐姐，可能连花房都呆不下了。”
　　风竹眼望着花盆里的枯枝，漫不经心地开口。
　　“她不过也是丫鬟，哪有这么大的权力可以决定别人的去留？”
　　“她虽也是丫鬟，但她是夫人亲自送去二爷房里的。目的就是要替夫人照顾二爷，所以二爷待她也尊重些。听说啊，她看见哪些丫头有攀龙附凤的想法，便向夫人说，撵出府去。原先就有好几个丫头，长得俏丽，不过言语上得罪了她几句。就被撵出去了。”
　　谢采薇心中大惊，没想到沁墨竟然是这样的人。她心中暗暗发誓绝对不要再去做跟昭阑有关的差事。
　　“今天的事情，你可别往外传。我跟你好才与你说这些。”
　　“我怎么可能和别人说，我和你关系最好了。”
　　谢采薇抱住风竹晃着身子撒娇，一瞬间有些恍惚。她在大学没什么朋友，上一次和朋友这么亲密还是高中。穿着校服的两个少女的身子重叠在一起，如今却是层层叠叠的衣裙。
　　“我也跟你最好！不知怎的，你一来我就觉得你面善，跟别人都不同。所以我喜欢你。”
　　风竹将头埋到谢采薇臂弯，边蹭蹭边笑了。
　　没等二人多聊几句，吴嬷嬷的声音就响起。叫大家全都出来。
　　吴嬷嬷面色铁青，只说些要大家安分守己，不得存些歪心思。谢采薇隐约觉得是和刚才跑出去的小丫鬟有关。又听见身边的人窃窃私语，留神听去，竟是那小丫头跳了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