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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迷路 “那怎么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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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办,会把我赶出侯府还是要杀了我啊!我不想死啊,是那个丫头陷害我,她当着护卫的面叫我姐姐,我才被带到这里来!”
潋青脸上都是同情,也只能无奈的摇头叹气。
“若是大奶奶心善,兴许能放你一条生路。不过你长得标致,若是乖觉些也能当个随侍丫鬟,也就免去杀身之苦。”
谢采薇不免心死,好好的谁想当丫鬟?可惜她从来没学过任何古典乐器,唱戏更非她所长。这下前往宣平侯府的路更胜煎熬。
“姐姐今年多大年岁,我瞧你可怜,告诉你个法子。或许可保你平安。”
“潋青姐姐,别叫我姐姐。你能救我,我就该叫你姐姐!”
“侯府里大奶奶身边有个丫头,素日和我好的。我去求她让你进了侯府当个丫鬟,虽不算什么好的。可总比优伶来得轻快。不止你可愿意?”
谢采薇想着当个丫鬟无非就是累点,要是真当了优伶在大家面前露了马脚,惹了那些大人物生气,自己的小命就不保了。当时也就答应下来。
“多谢潋青姐姐为我想个法子,我当然是愿意。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太麻烦了……”
潋青笑了笑,伸手扶住谢采薇的手臂。
“你不知道,大奶奶是最谦和的,她喜欢身边服侍的人伶俐些,也喜欢漂亮的。谢采薇姐姐长得天仙一样的模样,大奶奶一见了准欢喜。”
谢采薇听了此话,心中放松不少。还有闲心开个玩笑。
“这可奇了,天下的女子大都在意自己的容貌,不希望自己被比下去。难道这位大奶奶是个容色倾城的人物?”
“大奶奶仁厚,决不是在意容貌之人。况且听说大爷至今未有二妾,可见用情之深。”
谢采薇心中一动,早听说古代许多男子都是三妻四妾,即使是名声在外,家务事也不一定干净。她早就对古代男人多情大有了解,而今亲耳听到有一个男人至今未有妾室,难免留心。
说话间,已到了侯府。姑娘们被统一安置在西侧小厢房,简单梳洗之后。今夜便要领见主母夫人和玄大奶奶。
在马车上潋青已同谢采薇讲了宣平侯府中的情况。如今的爵位是侯爷承自祖辈,算得上簪缨世家。侯爷有两个儿子,大儿子便是昭麟。小儿子尚未娶妻。潋青便是求了昭阑的夫人让谢采薇去服侍。
十四五个女孩子通通拜过,来了一个穿红袄月白裙的女子。柔声唤谢采薇,招手叫她慢走。潋青回头看知是画芜,忙跑过去拉着手话家常。
“画芜姐姐,这就是我跟你说的了。她怪可怜的,你看看留在大奶奶身边行不行?”
画芜拿眼上下扫一阵谢采薇,末了终于勾起笑脸。又来拉谢采薇的胳膊,看身量。
“模样倒是好,只是身子是不是太弱了些?”
谢采薇怕画芜不要自己,连忙保证。
“画芜姐姐,我是农家出身,什么活都能做!”
“倒没有多少活计,就怕有了病过给奶奶罪过就大了……”
“这么着,你先在花房做着。也不必接触什么人,看你大老远被送来也可怜。安生在花房做着,等有机会我就把你带去给奶奶瞧。”
谢采薇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千恩万谢道不尽。
谢采薇自到了后院花房任职,每日培花育苗,日子倒也清净。饭菜虽然清淡,与在原主家相比也是好上不少。短短十几日,她竟然觉得有些满足。
只不过有个与她相熟的小丫头风竹,常常问她一些扬州风物,她答不上来,总是搪塞了之。久而久之二人也混熟了。
“小薇,你说扬州冬天也落雪吗?”
“不会吧……扬州天气暖和,少有日子下雪。”
谢采薇只能凭借为数不多的地理知识勉强应付,却抵不住风竹的问题实在太多。被她问得烦了,只能来一句天天在地里干活,没空关注。
风竹果然止住话头,去浇水搬花,不再缠着谢采薇。
一日谢采薇正在照料待开的牡丹,风竹忽然捧着一个食盒兴冲冲地跑来。
“小薇,快尝尝这个!今日我当值送花去大奶奶房里,她看花养得好,一高兴就赏了我一盒点心。我没舍得吃就等着和你一块儿吃呢!”
一听到有点心,谢采薇双眼放光。她已经不知道多久没吃过点心了,自从来了古代,她最爱的小蛋糕、小甜品一律不见。
“什么点心,风竹你也太好了!还特地和我一起吃!”
“那是,整个花房就你跟我最好。瞧瞧!琼花饼,听说就是皇上也爱吃呢!”
“真的假的,这种好东西就直接赏人?大奶奶人真好。”
“大奶奶人真的很好呀,每次去要是大奶奶在赏银都多上不少呢。”
谢采薇和风竹正美滋滋吃着糕点,掌管花房的吴嬷嬷怒气冲冲地跑来,抓个正着。
“好啊,不去花房打扫,倒学会在这儿躲懒!”
吴嬷嬷一把揪起风竹的耳朵,将她手中的糕点直接躲过。
“吃的什么!又是从哪儿偷来的?”
“哎呦,我错了。这是大奶奶赏我的,我刚从后院过来。”
“哼,干什么都拿大奶奶当挡箭牌。我今日不叫你这小蹄子求饶,你不知道这花房是谁在管。”
谢采薇一向见不得恃强凌弱,何况风竹是自己的好朋友,她将风竹从吴嬷嬷手中拉过来。
“吴嬷嬷,是您定的规矩。去后院送花的人回来都有半个时辰休整休整。况且花房的人得了脸,让大奶奶高兴,这也是您的脸面。”
吴嬷嬷斜着眼看谢采薇,只是轻蔑地笑。
“你一个新来的丫头也在我面前说话?不过是在外头唱戏没人要了进了我们府里,还以为自己多金贵?”
谢采薇被她这一句噎得说不出来话,风竹在旁边用同情的眼光看着她。
“你们这么爱偷懒给我去花园里除草,不除干净不准吃晚饭!”
两人愤愤不平地前去花园除草,风竹情绪不好,将拔出来的草重重地扔到地上。
“自从这个吴嬷嬷管花房,不管大事小事总爱抓着不放。动不动就叫人来拔草。”
“就是,今天的事情说穿了也没什么。”
“她可想着在今年的花宴上大出风头呢。拿咱们养出来的花给她巴结侯爷夫人,盼望着侯爷一高兴就许给她宅子,好让她养老!呸!我看她是痴心妄想。”
听到送房,谢采薇的耳朵一下子警觉起来。这种好事要是给她,她就可以自给自足,不用再看别人脸色了。
“当真?侯爷会给她宅子?”
“当然,我听说侯爷去年一高兴就赏了进茶的几百两银子,还给她许了个好人家。”
“她进的什么茶?侯爷竟这么喜欢?”
“哪是什么茶呀,是侯爷当时进宫正得了恩典。回府的时候那丫头第一个进茶,说了几句吉祥话。侯爷就高兴,说她伶俐,又问年岁。有心做一件好事呢。”
“那确实是好事。”
“不过咱们连侯爷的面都见不着,别说讨赏了。”
风竹摇摇头叹气,又继续拔草。谢采薇一言不发,心中想着几百两白银到底有多少,以及如果有一套宅子,她要怎么布置。一时间想得入迷,不觉已经黄昏。
两人赶忙往花房走,但是花园为了培育更多鲜花,设在府中最偏僻之地,一路上两人扛着众多工具,又是天色渐暗,路更难行。
慌忙间,风竹失足踩进泥沼。惊呼一声倒吓得谢采薇绊住衣裙,两人一齐滑落泥潭。正待二人艰难起身,忽听得有一男子放声大笑。
“前头一个后头一个连着摔,有意思有意思。”
谢采薇被他嘲笑,面红耳赤,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惜池子泥泞,风竹又拉扯着她,一时之间难以起身。不过她咽不下这口气,还欲口头上争一争。
“在人家危难之时出言嘲笑,这也算君子所为?”
风竹忙拉着谢采薇不让她争辩。
“你低声些,跟那些小厮没什么好说的。总之又是我们吃亏。”
“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就知道在旁边说风凉话!”
“君子曰非礼勿视,两位姑娘狼狈之时理应避开。”
“哼!孟子言男女授受不亲,礼也。嫂溺援之以手者,权也。这位小哥口称君子,却不知尊的哪位君子?”
“摔倒了还这样牙尖嘴利!”
那男子愤愤而走,两人终于艰难起身。
“小薇,你刚才说什么孟子?嫂溺什么是什么意思?你从哪儿知道这些?”
风竹崇拜地拉着谢采薇又要问东问西,谢采薇略不好意思地笑笑,催着风竹赶紧回花房去。她总不能说是上学的时候学的。谢采薇已想好自己接下来的目标,就是被侯爷打赏,最好有一套宅子加上几百两点银子,那她就可以安安稳稳地享受生活,寻找回到现代的办法。不过怎么见到侯爷,她却没有头绪。
“又想偷懒?这盆牡丹谁看顾的?蔫成这样也敢拿来奶奶们看?”
吴嬷嬷又在训斥小丫头,谢采薇听了心中烦闷,恨不能堵上耳朵。
“瞧瞧,又来了……自己错了眼捧去太太跟前儿没得脸,倒回来怨我们。哪有这样的理?”
风竹愤愤不平,那被训的小丫头和她一般大,两人一同来到花房,感情自然不一样。她见那小丫头被训了之后哭着跑开,便也去追她。
楚秀没跟上,原想自己回屋坐会儿,却被吴嬷嬷喊上。
“诶!新来的!就是你。把这盆君子兰送去大爷房里。”
谢采薇心中不满,她来着不过十几日,哪知道什么大爷二爷?吴嬷嬷见她半天不起身,朝她身上一拧。
“懒骨头,还不快去!回来晚了看你今晚还要不要睡?”
谢采薇吓得一激灵立马捧上花盆飞跑出去。
谢采薇漫无目的地走,四周都是高高的院墙,她根本分不清什么东西。她也就模糊记得刚来时住的地方,凭感觉走到一个小院子。
外头葱葱郁郁种着许多竹子,谢采薇心中一喜。想着应该找对了,高兴地就要叩门进去。
“我是来送君子兰的,还请开个门。”
院里无人回应,静悄悄地像是没人。谢采薇心中纳闷,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捧着花盆呆立在原地,喊了半日也无人回应。
“你是哪个房的丫头,站在我房前干什么?”
谢采薇扭头回望,见一翩翩男子正从马上下来。神色略有厌烦,看见她手中的兰花又高兴起来。
“不是说没到时节?怎的今日又捧来了?”
谢采薇料想他应该就是那位大爷,恭恭敬敬地行礼。
“回大爷,是新培育的。吴嬷嬷教先给大爷送来。”
谢采薇心中暗爽自己回得漂亮,已经在想他要是打赏自己该怎么谢恩,不自觉嘴角上扬。
“好啊!你这丫头,存心欺辱我是吗?”
昭阑看着谢采薇,一脸不悦。旁边的小厮连忙过去推谢采薇。
“你糊涂了,好好看清楚。这是我们阑二爷!”
谢采薇如五雷轰顶,脸色煞白。心中暗叫完了完了,他不会这么小心眼吧。不会要杀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