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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同根不同命 隆冬的风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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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冬的风卷着碎雪,拍打着宋家别墅的落地窗,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极了宋旭樊心底压了十几年的叹息。
客厅里暖灯璀璨,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却暖不透他指尖的凉意。他缩在沙发最角落的位置,手里攥着一本翻得卷边的旧书,目光低垂,不敢去看坐在主位上的父亲,也不敢看身旁身姿挺拔的宋淮安。
他们是兄弟,却从来都不一样。
宋淮安是父亲名正言顺的长子,是宋家万众瞩目的继承人,从小锦衣玉食,接受最好的教育,眉眼间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与疏离,举手投足都是被精心培养出的沉稳。而他宋旭樊,不过是父亲婚外情留下的私生子,母亲早逝,寄人篱下,在这个所谓的家里,活得像个透明人,甚至连抬头看人,都要小心翼翼。
饭桌上,父亲对着宋淮安叮嘱着公司的事务,语气是难得的温和,时不时夹菜给他,全然无视了坐在一旁的宋旭樊。佣人端上来的甜点,永远先放在宋淮安面前,家里的一切,似乎都与他无关。
他早就习惯了。
习惯了漠视,习惯了冷落,习惯了把自己藏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免得惹人厌烦。
唯有宋淮安,会在父亲不注意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将一盘温热的桂花糕推到他面前,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带着淡淡的暖意,转瞬即逝。
宋旭樊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指尖微微颤抖,他抬眸,飞快地看了宋淮安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耳尖不受控制地泛红。
男人正侧耳听着父亲说话,侧脸线条利落冷硬,仿佛刚才那一下触碰,只是无心之举。
可只有宋旭樊知道,不是的。
从他十岁被接进这个家开始,宋淮安就是唯一会悄悄给他留灯、留饭、在他被佣人怠慢时淡淡开口维护的人。
别人都觉得宋淮安冷漠寡言,只有宋旭樊见过他藏在冷淡外表下的温柔。
夜里他做噩梦惊醒,总能看见宋淮安站在他房门口,沉默地看他一会儿,再轻轻带上门;他被亲戚私下议论身世时,也是宋淮安不动声色地把他拉走,一句“别听”,就挡掉了所有刺耳的话。
那些好,细碎、隐秘,从不大张旗鼓,却一点点钻进宋旭樊空荡的心里,生根发芽。
他不敢想那是什么,只知道自己越来越贪恋这份独属于他的温柔。
晚餐结束,父亲早早回了书房。宋旭樊抱着书,轻手轻脚准备上楼,手腕却忽然被人拉住。
温热的掌心包裹着他纤细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等一下。”
宋淮安的声音很低,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宋旭樊不敢回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哥……”
“最近在学校还好?”
“嗯……还好。”
宋淮安松开手,将一杯温牛奶塞进他手里:“别总熬夜看书。”
“知道了。”
宋旭樊攥着玻璃杯,指节泛白,快步走上楼梯,逃回自己狭小的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下来,心脏还在疯狂跳动。
他低头看着那杯还带着温度的牛奶,鼻尖忽然一酸。
他在这个偌大冰冷的家里,只有宋淮安,是他唯一的光。
可这束光,偏偏是他的亲哥哥。
是他这辈子,无论如何都不能触碰的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