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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欢情 欢情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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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春去秋来,又是一年冬天。
风国的冬天凉爽而短暂,轮回树一年四季都盛开着血红的花,一层薄雪堆积在树上,转瞬化作亮晶晶的星光,消散在天地间。
药谷四季如春,少有下雪的时候。
“赫连辰,你快出来陪我玩,别看书了。”
花姚将赫连辰从屋里拖出来,咯咯笑着在雪地里跑,声音欢快如银铃。
赫连辰环抱双臂靠着树干,看着花姚蹲在地上将雪堆成一条小蛇的样子,想起当时花姚给他捏的糖人。
忽的,颈窝一凉。
花姚恶作剧似的将一团雪塞进他衣领里,跑远。
“花姚!”
赫连辰怒,抓起把雪追在花姚身后。
花姚一溜烟窜上树,尾巴卷住树枝倒吊下来,朝他比了个鬼脸。
爬树这方面,花姚有着天生的优势。
赫连辰立在树下,听不清花姚在说什么,只能看到他在树顶张牙舞爪,活蹦乱跳像只山猴。那山猴蹦跶了一会,坐在离地面最近的树杈上不肯下来。
离得近了,才知不是山猴,而是个美人。
“花姚,快下来。”
“我就不。”
赫连辰一脚踹上树干,满树雪花洋洋洒洒淋到花姚身上,紧接着,传来咔嚓一声。
树干断了。
花姚出于本能护住脑袋,这次他没摔到地上,而是被赫连辰稳稳接住,又是咔嚓一声。
赫连辰的胳膊脱臼了,疼的他嘴唇发颤。
赫连辰忘了,这里不是太子府。
花姚急忙接好他的胳膊,泪眼汪汪,“很疼吧。”他用脸蹭了蹭赫连辰的手心,“对不起,我忘记了,你现在没有内力。”
“无碍。”
花姚抱怨:“什么时候药谷的树也这么易折了?”
“小姚,你以为你现在还是七八岁吗?”莫琴走过来看了看赫连辰胳膊上的伤,好在没有大碍。
“为师前些天将所有的医书都拿出来晒了晒,尽数放在书房箱子里了,还有那些你尚未习完的琴谱,你且记得看。”
莫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不知怎么,近日心中总有不安,恐......
大限将至。
“知道了,师父。”
“马上就是除夕了,今年我要陪在您身边过年。”
临近傍晚,赫连辰望着昏黄的天际,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哀伤。以往这个时候,他总会陪在祖父身边。双眼被温凉的手捂住,世界变得一片漆黑,有人在他耳后轻声道:
“猜猜我是谁?”
赫连辰没有反应。
花姚松开手,凑过去仔细瞧,终于发现他眼中极力隐藏的忧郁,“咦?怎么了,辰?”
“雍州一战,带给祖父很大的打击,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雍州可有传来祖父的消息?”
赫连辰竟然不知道,镇北侯已经不在了吗?
“你说镇北侯啊……”
花姚故作沉思状,尾巴尖在地上画圈圈,“听说雍州正在重建,镇北侯事事亲力亲为,一顿能吃三碗饭,你莫要担心啦。”
“那便好。”赫连辰松了口气。
花姚从背后搂住他,轻咬他的耳垂,言语中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辰,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问我有关过去的事。”
除夕夜。
他们三人坐在一起吃了顿年夜饭,莫琴不善饮酒,浅喝了两杯就不胜酒力,早早睡下了。
草木深处,山水尽头,传来阵阵琴音。
红衣青年低眉娴熟的拨弄琴弦。
钟敏灵秀,山水美人,这种词在他身上永远是不搭边的。
妖艳到极致的美,足以令天地黯然失色。
赫连辰坐下竹亭下喝酒,时不时望向北方的天。
那是雍州的方向。
“辰,你不高兴么?”
“我高不高兴你会在意吗?”
“当然,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在意你。”花姚掐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直视自己的双眼,“自从来到我身边,你就再也没有笑过,就这么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笑一个,嗯?”
赫连辰实在是没有精力应付他,凤眸似睁似阖,朝他递去一盏酒,“你知道,我是笑不出来的。莫要说这些了,不如一醉方休。”
“我现在已经不是百毒不侵之体了,一杯酒就能让我睡的不省人事。但……”
花姚直勾勾盯着赫连辰,“你喂我我就喝。”
赫连辰含着酒,慢慢凑近花姚,几乎是鼻尖贴着鼻尖的距离,唇齿相贴,温热的酒尽数渡进花姚嘴里。
“为什么要把一身灵血练成毒血?”
“我的寿命很长,比悠长的河流还要长,如同天地间亘古不变的星辰,可我不想活那么久。”
“我想和你白头到老。”
花姚以依偎的姿态抱住赫连辰的身体,眼角染上一抹薄红,“你别想,离开我……”
玄虵殿前,娲皇神像巍然矗立。
神圣慈悲的大地之母,是他们所有风族子民共同的母亲。
花姚曾跪在神像前,跪了一天又一天。
他是天赐王蛇,对于他来说,寿命没有尽头,于是他一遍又一遍的祈祷。
【祈求娲皇收回我无上的寿命,赐予我与爱人同死的能力】
花姚醉了,歪倒在赫连辰身上。
天网擅长驯鹰之术,整个朝国都遍布着他们饲养的信鹰。
随着一声短暂而清脆的口哨声,一声浑厚的鹰唳在青葱森林响起,紧接着,鹰隼划过长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冲赫连辰飞来,稳稳落到他肩上。
原本凶猛无比的鹰隼在赫连辰面前乖巧无比,黑羽在余晖下泛着光泽,鹰头温顺的蹭着赫连辰的下颚,发出‘咕咕’的叫声。
不知道花姚什么时候会醒来,赫连辰顾不得再寻纸笔,直接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咬破手指沾了些血液写下一行字,写完便将布条绑到鹰腿上。
不等鹰隼飞走,忽的,被一只如玉的手揪住翅膀。
鹰隼受惊,在花姚手中胡乱扑腾。
花姚双眸明亮,哪里有半分醉态。
他故意装醉,就是为了诓赫连辰。
“赫连辰,我就知道,你不会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只要我稍稍给你自由,你就会想方设法逃离,逃到我找不到的地方。”
眼见花姚将要打开那张布条,赫连辰急忙攥住他的手,花姚用尾巴捆住赫连辰的身体不让他乱动,一只手攥着他的双腕将他压到桌子上。
鹰隼受惊,在他们上空盘旋。
那张布条上只有一团血迹,空无一字。
花姚眯起眼睛,再抬头,鹰隼叼起桌角另一团不起眼的布条飞远了。
“你早就猜到了我在装醉。”
“彼此彼此。”
赫连辰猜到了花姚在装睡,花姚却猜不到,赫连辰此举的目的。
“那纸上写了什么?你在联络你曾经的属下对吗?”
像是疯了一样,花姚紧紧缠着赫连辰的身体,几乎让人窒息,“如果他们发现你还活着,一定会想尽办法来救你……不,不行,我要把你关起来,藏到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没有人能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你冷静些。”
赫连辰觉得花姚的状态很不对劲,“我只是想知道祖父是否安康。”
“他是死是活跟你有关系吗?!你的世界有我就够了,为什么要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花姚拖着赫连辰回屋,将他按到床上。
“今天想见点血啊……”
“滚。”赫连辰推了推花姚,“我不想做,真的不想。”
“那你就闭上眼当个尸体。”花姚依然紧紧抱着他,滚烫的呼吸尽数洒到他颈间,带来一阵阵麻养。
“放手!”
赫连辰有些微怒,可花姚牢牢锁着他,任他怎么挣扎都没有效果,眼底近乎病态的占有欲更是令人心惊。再跟他待在一起,不知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花姚将他抵到床框上,几乎整个身子都压在他身上,“你哪儿都不能去。”
赫连辰别过脸去,咬牙切齿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
花姚笑了笑,那双薄唇上胡乱啃咬。
“花姚,你脑子里只剩下这些了吗?”
“你不知道吗,蛇性本淫,我也是。”
赫连辰一口咬上他的嘴唇,趁着花姚吃痛的间隙猛的将他推开,他利索的翻身下床,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向外走去。触碰到门的瞬间,一股从身后传来的威压笼罩在整个屋子内,门窗被震得框框作响。
花姚慵懒的靠坐在床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看起来竟有几分骇人。
“你现在要是敢出去,我就挑断你的手筋脚筋。”
赫连辰果断推开门,临走前回头斜睨了他一眼,“好啊。”
一根黑色长鞭在他迈出门的那一刻从身后甩来,紧紧缠在他的腰上。
花姚一个用力,赫连辰踉跄的向后倒去,不得不后退几步。腿撞到床边,身体失去平衡跌到床上,被花姚稳稳接住。
花姚笑着轻啄他的耳朵,发出一声心满意足的叹息。
“辰,你真听话。”
本来缠在腰上的黑鞭被花姚拿着穿过赫连辰腋下,将他的两条手臂牢牢的捆在身后。
花姚凑在他耳边轻声道:“每次都弄成这样,何必呢?”
这样被捆绑着毫无尊严的姿态让赫连辰感到莫大的屈辱。花姚投在他身上肆无忌惮的目光尤其让人难堪。
赫连辰缓缓低下头,心如死灰般的闭上了眼。
花姚命令道:“赫连辰,睁开眼。”
赫连辰眼睛闭的更紧。
花姚放软语气,连哄带骗:“辰,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
赫连辰终于睁开了眼,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眼中毫无波澜。
花姚手里多了一盒药膏,他晃了晃,眉眼弯弯,桃花眼里一片波光粼粼,“这可不是一般的药膏,它的作用,比百花楼最烈性的药还要可怕,只是一点点就让人在欲望的支配下失去理智,我们把它全用了,怎么样?”
“你说什么?你要给我用这个?”
赫连辰往后退了退,“花姚,你敢?!”
姚伸手缓缓移到赫连辰的裤腰处,感到赫连辰紧绷的身体在被他触碰到的一瞬间微微颤抖。
他诧异的挑了挑眉,眉梢绽起一抹妖艳之色,“你在害怕?只是一点情趣而已,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不……不行……”
赫连辰努力往后缩,背后抵着冰冷的墙壁,“你不能这么对我。”
赫连辰拼命挣扎,好几次花姚想脱下他的衣服都失败了。渐渐的,花姚失了耐心,他直接屈肘顶到赫连辰后腰的麻穴上,将那身衣服撕碎。
“滚开!”赫连辰稍稍恢复了力气,朝花姚嘶吼道。
“花姚,我不喜欢这样,你放开我好吗?”
“我就不放开。”
到最后,赫连辰几乎是在恳求,但没用。
冰凉的膏药被送进身体里,软成一滩烂泥。
余光瞥见他紧绷的小腿,花姚就靠在床边,托着下巴静静地看着他的反应。
赫连辰向后靠了靠,后背贴紧墙壁,仰着头难耐的呼吸,一滴汗珠从滚动的喉结上流下。
热……
真的很热……
双腿一阵发软,赫连辰躺在床上,连简单的起身都做不到。双眼泛出生理性的泪水,身体绷紧,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血肉里。
好痛苦……
像是要死了一般……
一双略微冰凉的手抚上他的脸庞,让他感到莫名的安心。
他张了张嘴,嗓音沙哑到不成样子。
“花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