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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探查 圣京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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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京中,叶亭与南月同时收到南晚传来的密信。叶亭阅完信,即刻去南家寻南月商讨。
叶亭快步寻来,方迈入南月院中,便见他正欲阖门外出。
“月哥,你要外出?”
闻言,南月将要阖上的门又推开,转身道,“正要去寻你。既然你已来了,快进。”
待叶亭进屋,南月反手阖上门。
“阿晚密信可收到了?”南月边问边引叶亭坐下。
“我正是为此事而来。阿晚信中提及叶亭中毒一事,我反复斟酌,怕是府里的人所为。”叶亭神色严峻,眼眸凝重,嗓音中夹着丝丝忧虑。
南月将斟好的茶盏缓缓推给他。“方才我亦在琢磨是何人?小舟行事向来谨慎,且知他此行之人更是寥寥无几,下毒之人怕就是叶府的人!”
“只是叶府上下大都是知根知底的老人了,从何查起还需细细商议?”
叶亭望着对面茂密的青植,掌心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扣膝盖,陷入沉思。
许久后,他沉声道,“如今叶府除了隐卫,便只有少许侍从侍女,再者就是母亲身边那二位!”
“隐卫中能近他身的亦只有长林。何况这些隐卫皆是父亲与师傅亲自培养的,他接手后又筛了一遍,想来隐卫出问题的可能性不大。”
“至于府里的侍从侍女,因着他喜洁的脾性,从未有人能近他身。如此嫌疑最大的便是母亲身边那二位了。只是这么轻易便推测出来,那人指使下毒之人又意欲何为?”
“原本放在母亲那的探子,无人知晓。此事一出,不就将深埋的探子暴露无遗。但下的又非一剑封喉的毒,若因此事折了个深藏不露的暗探,岂不是不值当。可若是近段时日才被收买,那人又凭什么收买的她?”
“先命人暗中看住这二人。只是此事先莫与温姨言明,免得她担忧。”
叶亭微微颔首,眉心却未放松。
这日正午,叶亭隐卫长苍来报,温夫人身边的林冬独自一人出府了。
叶亭与南月一路寻来,恰巧遇见林冬进了聚缘阁雅间。他二人寻了个隐秘处,暗中窥探。
“二爷,您交代的事我已办妥。能否让我见见孩子?”林冬嗓音发颤,气息不稳,言辞哀求。
温池面上无动于衷。他嘴角含笑,缓缓道,“我还有一事交于你去做,此事办妥自会有人告知你。”
“何事?”
温池招手,让她附耳过来。
林冬听罢,连连后退几步,跪下来求饶。“二爷,夫人对我有恩,我万万不能做此事。”
“你对叶舟下的去手,对温夫人反倒下不去手?”温池面色平缓,语气却满是质问!
“我何时下手了?”林冬一时愣住,不解问他。
忽的,她突然想起他当初给她的那点药粉。
林冬抬眼凝视他,瞪大眼睛,嗓音沙哑。“你不是说那对人无害吗?!”
温池指尖弹了弹,似笑非笑道,“我说的你便信?如今你不做也得做,或是你不想要孩子了?”
林冬眼神凄迷,歪坐在地。“夫人亦是大爷的亲妹妹,二位公子皆是大爷的外甥。您不能看在他的面上,放过他们吗?”
“你是忘了?义父与大哥,是我与温礼合谋害的!”温池说着,暗中朝叶亭与南月藏身处望了望。
林冬低声问,“孩子可还好?”
“很好,有一群疼惜他的人。但是你若拒绝此事,我便不能担保了。”他说罢,拿起桌上茶盏,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
“为何一定要这么做?”
“你又何必问这些。我给你时间,想清楚了去掌柜那拿东西。”说完,他便起身准备离去。
临走前,温池多瞧了林冬几眼。既有几分心疼,又有几分叹息,令人费解。
林冬仍旧坐在地面上,想着温夫人对她的点点滴滴,泪如雨下。
一边是孩子,一边是朝夕相处的温夫人,舍弃谁都不行。许久过后,林冬紧紧闭上双眸下定决心。
她以手擦拭眼泪,抚平衣襟,出了雅间去掌柜那取了东西。
温池与他侍从七淮在暗处观望。
七淮支支吾吾道,“二爷,这又是何必呢?若是三爷晓得,免不得与你生气。”
温池连连叹息。“我亦不想如此。只是当年我救她与孩子,那老匹夫暗中是晓得的。他知我将她送到阿姐身旁,若是不用她在叶府生点事暴露她,那老匹夫怕是要怀疑我了。人手安排好了吗?”
“安排妥了,定会确保冬娘与叶家无虞。今日见着大公子,长的好,功夫好,人也机敏。”
“阿姐他们费心了。只是这么多年,仍未寻到温礼通敌叛国的证据,我何时才能将温家交托于他?!”
“如今留给我的时日不多了,南域那已传来异动了!次此离去,再来圣京怕是遥遥无期,我与那人亦该再见一面。你去传信吧。”
“是”
叶亭与南月一路跟着林冬回了叶府。叶亭唤来长苍暗中盯着她。
林冬回府后边一直躺在屋内,未曾出门。直至深夜,林冬缓慢行至府中水井,神色泰然。
她将那包药投入水井后,轻提裙摆,正要跳下时,被长苍一把攥回。他派人去请叶亭和南月过来。
南月捡起地上的油纸,轻轻嗅了嗅,面色微愣。对叶亭摇了摇头道,“不是毒药。”
叶亭接过油纸又闻了闻,他抬眸问,“冬娘,今日府中之事母亲定会知晓的。你是同我说,还是与母亲说?”
林冬垂首敛目,不作声。
“那如此,便一同去见母亲吧!”
到了温夫人院中,叶亭先是将在聚缘阁的事与林冬所为告知他。
温夫人闻言,气急攻心。她双手攥紧扶手,身子前倾。“林冬,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在水井之中下药?”
林冬眼眶绯红。她直直跪下,伏地叩首后道,“夫人,一切都是我的错。当年温池从温长老手中救下我与孩子,以孩子为要挟,命我潜伏在你身旁。只是至回圣京前,他从未联系过我。”
“前些日子,他突然遣人让我在二公子的吃食中下药。我起初是不愿的,但他提及孩子,又说于性命无虞,我便同意了。”
温夫人闻言两眼发黑,抓紧叶亭的手问道,“小舟可有事?”
“母亲放心,他毒已解,无事了。”
温夫人担忧叶亭是宽慰她的,又将目光投向南月。“温姨,小亭说的是真的!”
闻言,温夫人紧绷的脊背才放松下来。“冬娘,你继续说。”
林冬知晓叶舟无事,亦安心下来。“他此次让我将药下在水井中,我不能违逆他的意思,否则我的孩子危矣。我本想随着那些药一同沉入井中,没曾想被长苍救了回来。”
温夫人一时语塞。林冬此举,既成了事,亦救了府里人的性命。
思索良久,她摆摆手道,“先将她关在房中。”
林冬规规矩矩地给她行了个礼。“谢夫人!”
待房门只余他们三人时,南月沉声道,“温姨,那药不是毒!”
“不是毒?”
南月微微颔首。“就是温补之药。依着冬娘反应,她应是以为那是毒药,大抵是温池骗她的。”
“那温池此举有何用。暴露她身份?”温夫人,语带急音,透着不解。
南月抚着她的肩膀道,“母亲莫急,待小舟他们到了相城,很快便会水落石出。只是母亲对冬娘从前的事可有了解?”
温夫人摇头。“当年是阿兄将她送来的。只说让我好好待她。”
“温姨,昔日那温池为人如何?”
“阿兄当年自乞丐巷中将他救回,便带在身旁悉心教导。当时三弟亦是阿兄在教导,他与三弟可谓一同长大。后来父亲见他聪慧过人,便收为义子。直到那年变故前,都未曾听阿兄与三弟身边的人道他不是。”
“如此说来,他应不是传言这般?!”叶亭道。
“无论如何,今后府中要加强防卫,莫让人钻了空子!”
“我晓得,月哥。”
而此时,圣京中一处隐秘的宅子,温池正与那人会面。二人围炉煮茶,商谈正事。
那人感叹道,“一晃多年,再见面你我都老了!上次见面还是温老爷子在世时。”
提及当年,温池执棋的手几乎将手中棋子碾碎,下颚紧绷,眼中带着恨意。
“当年义父察觉温礼通敌卖国,却苦无证据。没曾想他勾结申家,心狠手辣害了义父和阿兄一家。”
“他以为捏住我是南域王室的把柄,就能拿捏我!我蛰伏至今,只是想寻得证据。但他却十分谨慎小心,这么多年依旧未寻到有力证据。次此与你相见,是想你能助我一臂之力。”
“你有良策了?”
“以身设局!如今南域王室只余我一人,我该回了。他既与南域有合作,我何不直接做这个人!”
那人闻言,眉眼微挑。“当年你便是不想回南域,才受制温礼与申家。”
“那时我在南域无根基,回去亦成不了事。留在温家,还能为义父和阿兄守住一份家业。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愈发见不得他们嚣张。”
温池将棋子重重掷于棋盘上,素日温润平和的脸上满是戾气。
“你既已决定,我定当助你。只是你此去万事当心,切莫大意!”
“放心。我还要留着这条命,助他们成事,看他们成亲生子。”
那人眸带赞许,微微点头。
温池与那人商定一切后,便连夜疾行赶回了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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