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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世界一:报复出轨女友的弟弟反遭囚禁7 李堂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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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堂邑说到做到,领着他那俩小跟班在停车场等着应战。
来人了。
应该是西城区那边的,别人叫他赖哥,好像之前还因为杀人蹲过风眼。
李堂邑:“……”现在还能跑吗?
他家宝贝干啥了,能惹上这帮人。
正说硬着头皮上吧,一转身又看见一帮人。
石俊。
李堂邑哈哈一笑,恨不得棍子一扔躺地上装死。
那俩家伙长得都挺像狗熊的,应该能用糊弄狗熊那一套糊弄过去吧?
什么话!他李堂邑是这种言而无信临阵脱逃的人吗!
他看了一眼那俩人胳膊上的纹身,和后面乌泱乌泱一群小弟。
他偶尔可以是。
宝贝你真厉害,他混社会这么些年也没惹过这么大的火。
“梁海,你和板……梁海?!”
一回头,梁海和板头早跑没音了。
“他爷爷的。”李堂邑咬牙切齿骂了一声。
新仇旧恨加一起,夺妻之仇不共戴天!他李堂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抄起钢筋就是干。
打起来之后才发现可能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应该只是赖头和石俊的矛盾。但李堂邑站在战场中央,想跑也跑不了了。
跟着瞎打呗。
“梆”一下,有人照着他脑袋抡了一棍子。
其实不疼的,就像脑袋里像敲了个钟,麻麻的,晕晕乎乎的。然后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流下来,眼睛前面就全红了,啥也看不清。
李堂邑倒下了。
人们见状,停了手,各自惶恐,怕真的闹出人命,一哄作鸟兽散。
李堂邑虚着眼睛仰躺在地上,看见太阳了,还有白云。
他觉得自己这次挺幸运的,因为上一次死的时候是晚上,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
意识迷离之际,一个人影从天桥后冲出来,喊着他的名字。
“李堂邑!”
何竟冲过去抱起他。血顺着男人的头流到他的胳膊上
“滴答、滴答……”
是热的。
李堂邑已经不省人事了。
人在情绪波动的时候是不能抑制住自己发抖的,手和脚都不听使唤。何竟起身第一秒,腿软得往前跪了下去。
他咬牙站起,朝着医院夺路狂奔,一手捂着李堂邑的伤口,猩红的液体沿着指缝涌出。
这就是没钱的下场,受伤了去医院还得用跑的,连个载具都没有。
……
李堂邑再睁眼是三天后。
他先四下里看了看,觉着这阴曹地府装修得也不怎么样,灰蒙蒙的水泥天花板,像他们小县城那破烂诊所。
头还很疼。鬼也会疼吗?
他试图起身。失败。脑袋上层层叠叠绕了几十圈绷带,把他裹得像那个黄海绵里头的章鱼,没等抬起来就落枕了。
李堂邑瘫在床上,良久,才接受了自己没死的事实。
可为什么有人在哭丧啊!
他一嗓子喊出去:
“板头!闭嘴!”
板头颠颠跑出来了,俩眼睛肿得跟鱼鳔似的,还一抽一抽的。
给李堂邑感动得呀。纵使这个世界伤害了你,依然有人真心待你。
板头打了个嗝,嘴里飘出一股辣条味。
“老老老老大,你你你你你醒了。呜呜呜你别嫌我哭,太辣了。”
虽然这个世界伤害了你,但也没人真心待你。
李堂邑抓起床头的苹果砸他。
板头顺手接住,啃了一口。
“扶老子起来!”
他靠着床头,看哪哪不进眼。
“就给我选了这么个地方养伤,啊?这能配得上我的身份吗?”
梁海端着饭来了。
李堂邑一打眼,更是忍不住想要落泪。
“我昏迷的这几天,你们就吃这些?”
梁海尴尬一笑。
“炖肘子炒雪蛤蒸螃蟹,粥还是加了肉的?!我活着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这么阔气?”
“您这也没死呀,这不就见着了。”梁海嘟哝。
李堂邑从头上掰下块石膏扔他。
“没没没老大,就这一顿,就这一顿。”
他把餐盒摆到床头柜上,那味道,那叫一个香。
板头跑去前台,和一个男人交谈几句,跑回来。然后李堂邑眼睁睁看着他一层一层打开餐盒,最后从底下端出来一碗白粥,递给自己。
“老大,医生说你伤还没好,不能吃荤腥的。”
李堂邑哽了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快憋死了。
他指指不远处椅子上坐的那个寸头大花臂穿着无袖背心的男人。
“那是医生?”
梁海点点头。
李堂邑又指指隔壁床上穿白大褂的男生。
“那这是谁?”
“这是江大的医学生,吃坏肚子了,来看病。”
“……”
李堂邑累了,粥也没喝,双目无神地盯着墙根的鼠妇,思考人生。
梁海板头吃东西跟猪拱食一样,呼噜呼噜的,一边吃还要一边说话。
“老大老大,你这脑袋怎么搞的?”
“照镜子把自己帅晕了头磕到石头上了。”
“老大你那天不是打架去了吗?”
“对,赢了,我把他们都帅死了。”李堂邑睁着眼睛胡扯。
板头嘿嘿地拍着手。
“老大就是厉害。”
李堂邑反应过来,问他们:
“不是你们把我送到这的?”
“呃……啊……嗯,是啊!我们那天去,额,找工具去了。回来之后那些人就都被老大你帅跑了,老大你也被自己帅晕了,我们就把你抬过来了。”
“哦。”李堂邑将信将疑。
由于这俩货吃饭的声音太不好听,李堂邑一人一脚让他们滚出去吃。
过了一会儿,有人掀开帘子进来,目标明确,直奔李堂邑。
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下颌就被一只手捏住,很疼。
李堂邑被迫昂起头,对上何竟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后者目光寂寂,盯着他,也不开口。
李堂邑感到莫名其妙,想让他滚,奈何身上发虚,打一架也不现实。
“放开!”他试图拍掉何竟的手。
拍得自己手都疼了,对方却纹丝不动。
“李堂邑,”何竟出声,“你真是好仗义啊,又在替哪个小情人出头,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可不可笑?”
“关你屁事。”
李堂邑越来越认为何竟精神有问题。且不说他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就是现在这样无根无据地问上一句,劈头盖脸地生一顿气也够奇怪了吧?
秉持着人道主义,李堂邑喊那个医生。
“医生,麻烦您来看看,这个人他脑子好像有问题。”
医生没理他。毕竟比起衣冠楚楚的何竟,李堂邑才像有问题的那个。
何竟呼吸急促,眼尾泛红,胸膛起伏着。
他抬手,抚过李堂邑的伤处,眸子里酝酿着别人看不懂的情绪,想说些什么,最终哑然。
何竟,他受伤不都是你造成的么?
分明是李堂邑先来招惹了自己!
他只是嫉妒。嫉妒李堂邑对任何人好,唯独对自己不行;嫉妒他明明能把喜欢施舍给一个主播,却对自己的接近如此抗拒。
他也恨。恨他落在自己身上的拳脚,恨他来招惹自己,恨他在自己身上留下来一辈子消不掉的疤痕。
李堂邑,你明明可以让我一直恨你。可你为什么要给我钱,为什么想着帮我处理家暴我的父亲。
若是他心中所想的人知道他这一番言论,怕不是要捧腹大笑,把脑袋上的伤口都笑裂。
他帮谁害谁,需要理由吗?心情好了给流浪狗丢一口吃的,心情不好了踢狗一脚,谁又能置喙。
李堂邑压根想不到这短短几秒钟何竟心里已经山路十八弯。
他眼瞧着对方的眼神变得难以言喻,深情又疼痛,好像他李堂邑是个多十恶不赦的渣男。
他干啥了到底?
这种沉默太诡异了,李堂邑目光开始打飘,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落到何竟的锁骨上。
左边是烟头烫伤的痕迹,右边有一颗小痣。
有点眼熟,但李堂邑一时间想不起在哪见过。
“好,不关我的事。”
男生放开他,敛起眉眼,走了,特别落寞,连那医生都忍不住看了看。
李堂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骂了他几句,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处理手机上那个小主播。
再怎么说也是爱过的人,李堂邑知道对方在耍自己了,终究没舍得扯破脸。
体体面面地分开吧,他想,你李大爷的脾气够好了。
他删了对方的联系方式,注销了“夜色”上面的账号,最后打开相册一张一张删照片。
心理上知道不应该再有瓜葛了,可惜小兄弟不给脸,看着看着抬了头。
李堂邑恨死它不争气了,硬忍着。
删着删着,他愣住了,不可置信地把图片放大。
照片上,那人的锁骨处,有一颗不显眼的小痣,和何竟的位置一模一样。
李堂邑如遭五雷轰顶,小兄弟都吓回去了。
他指尖颤颤巍巍地,放大,缩小,再放大,然后把手机一扔,“啊”地咆哮一声,用枕头蒙住自己的脸。
不是吧,应该不是吧……身上长痣的人多了去了,闹不好是他镜头脏了呢?
再说了,何竟身上有疤,棱镜身上没有啊。
对,棱镜身上没有烫疤。
肯定不是一个人。
他又给自己哄好了,喜滋滋地坐起来。然而心中这个恐怖的念头怎么也挥之不去。
理智告诉他应该等伤好了回家再说,他还不想体验被气死这种挺没面子的死法。但凭借他弱小的自制力,他还是找人查了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