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高路远》七都

3、第 3 章

　　车子刚进入城区的时候，郑北便问道：“你住哪里？我送你吧！等会儿我自己开回家就行！”
　　叶肃看了看时间，便问道：“你还没吃中饭吧？我请你！”
　　郑北想了一会儿，也觉得没事儿，再加上肚子的确叫了许久了，便点头应允儿。车子顺着水杉大道继续向前开，一直到夜市广场停下来。
　　郑北：“大中午的你带我来夜市干嘛？人家能开门吗？”
　　叶肃转身笑了笑也不说话，郑北只能跟着他下车，到了一家土菜馆坐下。叶肃走到后厨跟厨师交代了几句之后便挨着郑北坐下。
　　叶肃：“中午要不要喝点？”
　　郑北笑道：“这大中午的，你真当我是酒鬼啊？等会儿我还得去接往往呢！”
　　为了防止叶肃不认识往往，他还特意解释道：“就我姐的小儿子，我小外甥，郭往往！”
　　叶肃笑道：“我知道，你姐俩孩子都认识我！”
　　郑北笑道：“你对家还挺熟，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是亲戚呢！”
　　叶肃挠了挠头，说道：“县城就这么大点地方，有时候逛个街都能遇到许多熟人。你留下来慢慢就知道了！”
　　没过多久，后厨先是端来一盘凉拼，而后又上来一份蒜爆鱼，接着便是辣炒小公鸡，和两份素菜。
　　郑北看着一桌子菜，笑道：“我回家都快一周了，加在一起都没吃这么多菜。本来以为今天中午还能吃个席，结果还去迟了，人家早结束了！”
　　他夹了一块鸡肉放在嘴里，刚搅动牙齿，辣得眼泪就流出来了。叶肃赶紧从冰箱取出大窑汽水递给他，郑北喝了一口，舒了一口气，说道：“我记得我以前蛮能吃辣的，怎么这菜现在这么辣，不过这鸡肉不错，越嚼越香。”
　　叶肃笑道：“这鸡肉是我供的！”
　　郑北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问道：“你供的？你现在开养殖场？”
　　叶肃：“就在老家包了100多亩山地，种了桃子和梨，然后又放养了点散养鸡，他们这边有几家店的鸡肉，都是我供的货。”
　　郑北竖了个大拇指，笑道：“所以，我应该称呼你为叶场主？”
　　叶肃知他在取笑，便仍客气道：“等你哪天不忙，请你去我的农场坐坐，除了可以吃鸡，那边还有鱼塘，你若喜欢垂钓，还可以去钓鱼！”
　　郑北：“我一直都没事！”
　　叶肃愣了一下，轻声问道：“不是说不走了嘛？随时都可以去！”
　　叶肃的声音有些小，郑北吃着菜也没有注意听。大快朵颐之后，起身便要去付钱。
　　叶肃笑道：“你想吃随时过来，不收你的钱！”
　　郑北：“瞎讲，这店又不是你的，人家老板不要赚钱的？”
　　叶肃笑而不语，郑北皱了皱眉，问道：“这店真的是你的？”
　　叶肃点了点头，说道：“之前朋友转手不想干了，我就接下了，厨师是我们村同房的弟弟叶茂。”
　　郑北点了点头，转念一想，问道：“你这又是农场，又是菜馆，你晚上哪来的精力做代驾的？”
　　“什么代驾？”
　　叶茂从后厨出来，递给郑北一支烟。
　　叶茂接着问道：“谁做代驾了？”
　　叶肃赶紧打住他，故意使了个眼色，想让他转移话题。可偏偏叶茂没看出来叶肃的眼神，直接站到了郑北身旁。
　　郑北看了看叶茂，又看了看低头不语的叶肃，也没有再细说。
　　一直到走出菜馆，郑北才开口问道：“那你昨晚是恰好遇到了我，还是说…..”
　　“恰好遇到！”
　　叶肃赶紧回答，说道：“看着像你，便想着给你打个招呼，还没说话你的代驾就到了。好巧不巧又是我认识的人，所以，我就帮他上个班，把你送回家了。”
　　郑北邪魅一笑，说道：“叶肃，咱俩都33了，不是23，更不是13，你说就那点花花肠子我还看不出来。”
　　叶肃也没想到郑北会当揭穿他，一时就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亦或者说，反驳不了。
　　郑北见状，接过车钥匙，说道：“我回家冲个澡，等会儿还得去给我姐接孩子，咱们改天再约，我请你吃饭！”
　　两人到这儿便就此告别！
　　本来接好郭往往郑北想直接把他送回家的，思考了再三之后还是把他带回了自己家，一直等到郑南主动上门。
　　郑北也不太会做饭，直接给郭往往点了肯德基全家桶的外卖之后就把他一个人放到客厅打游戏。郑南推开家门的时候，郭往往很自觉地擦了擦嘴，手中的游戏机也摔向一旁。郑北穿着睡衣从卧室出来的时候，郑南上去就是一脚，直接将郑北踹到墙边。这一脚仍旧让郑北笑呵呵地盯着怒气中的郑南，却将坐在地上的郭往往给吓哭了。
　　郑南扬起手刚想给郭往往一巴掌，郑北赶紧护住他，说道：“我就补了一会觉，给他自己玩了一会儿！小孩子嘛，哪有不喜欢打游戏的。你现在禁锢着他，他总归是有离开你视线的时候……”
　　郑南：“你甭跟我扯这些，你这个舅舅做得也太不称职了，你就不能做顿饭？若是你哥……”
　　两人同时沉默了！
　　缓了一会儿，郑北率先打破沉默，说道：“我让你来就想问问你叶肃的事儿！”
　　郑南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一头雾水。
　　郑北：“你们和他很熟？”
　　郑南：“就是你姐夫的一个客户吧！当初他餐馆装修，从我们家进的料子。后来他又说是你的同学，我还以为他要跟我砍价呢！你也知道，我不喜欢那种攀关系的人，结果到最后他也没跟我砍价，最后我实在不好意思，他开业的时候让你姐夫送了俩花篮，结果一来二往去的，他俩人但熟起来了。他嘴巴甜，天天哥哥姐姐叫着，我们开门做生意，总不能驳人家面子吧！”
　　郑北点了一根烟，还没开始抽就被郑南从嘴里扯了下来。
　　郑北笑道：“那你知不知道他以前追过我？”
　　郑南一脸诧异，问道：“他也是同？”
　　郑北抿了抿嘴唇，接着说道：“我现在对他不熟啊，所以才想问问你！”
　　郑南：“所以这小子刚开始就给我做局呢！”
　　郑北停顿了一会儿，接着说道：“你不记得了吗？就中考那年，他不是给我写了情书嘛！夹在我书本里，我也注意。结果我正好回来领生活费的时候不是被老爸发现了嘛！”
　　郑南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对对对，你不就是那次直接出柜的嘛！”
　　郑南像想到什么似的，笑道：“这么说，叶肃还是你的白月光？”
　　郑北笑道：“狗屁白月光啊！因为老爸发现了信件，我跟老爸大吵一架之后就回学校了。生活费都没领。回学校之后我理都没理他！后来我到县中，他好像是在镇子上读了高中。再后来，你也知道，我很少回去，跟他哪有什么联系。”
　　郑南：“那你现在什么意思？他又追你了？”
　　郑北若有所思，笑道：“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不过，他看我的表情还是有些拉丝儿！”
　　郑南翻了个白眼，说道：“你这自恋的劲儿，可是一点都没变！”
　　郑北拍了拍自己的脸，笑道：“你自己看看，就我这皮肤，哪里像是30多岁的！我出去说我25岁都有人相信！”
　　郑南仍是不屑，缓了一会儿说道：“听你这么一分析，我觉得好像是有点那么回事儿！这么多年也没听说他有个对象啥的，不会真的等你的吧？如果真是这样，可真算是纯爱战士了！不过，我警告你啊！不能仗着人家喜欢你，就欺负人家哈！”
　　郑北突然收紧了笑意，说道：“啥喜不喜欢的，你还真指望我跟他有啥结果啊？大家顶多做个朋友而已！”
　　郑北说完这句话便转身去了厨房，郑南看着他的背影，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