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高路远》七都

24、第 24 章

　　罗丽平果然在沙发上坐着，只是电视还在继续放着，客厅的灯是关上的，罗丽平已经坐着睡着了。
　　郑北将客厅的灯打开，关掉电视机后，晃动着罗丽平的身子，将她叫醒。
　　罗丽平醒来后看了看郑北，然后站起身子便回了房间。
　　郑北追上她，说道：“我今天去了叶集，所有的审批都已经下来了，后面我可能就要施工了！”
　　罗丽平愣了一下，说道：“你既然都已经决定好了的事儿，还跟我说什么？”
　　郑北：“但总归是要让你知道！”
　　罗丽平：“你房子建好，我自然就知道了！”
　　郑北：“你为什么不希望我回去建房子啊？”
　　罗丽平：“问题是，我反对有用吗？你到现在不也没听我的吗！”
　　郑北将声音压低，轻声说道：“我就是想有个属于自己的小院！”
　　罗丽平说道：“那个地方要真的那么好，你舅会拼了命地离开，然后去上海？人家都是往前走，你倒好，过回去了！”
　　郑北：“可我就觉得那挺好的啊！”
　　罗丽平：“到底是那地方好，还是叶肃好？”
　　郑北：“都好！”
　　罗丽平推开了他趴在卧室门框上的手，然后关上了门！
　　郑北大声喊道：“那你到底还反不反对了？”
　　卧室里，没有传来回响！
　　次日一早，郑北破天荒起了个早，他特意去了罗丽平经常吃早点的店铺，点好了早餐等着散步回来罗丽平。
　　罗丽平本来正和别人说笑，见到郑北后，表情立马就变了，她挨着郑北坐下，看了看郑北点的胡辣汤和油条，一脸嫌弃。她转身跟老板打招呼后要了一碗稀饭后，又要了一两水煎包。
　　郑北：“你这老太太可真难伺候，我点的东西你是一概不吃，对吧？”
　　罗丽平：“你点的哪怕有一个是我喜欢的，我也不说什么了！”
　　老板端来稀饭，打量了一下郑北，笑道：“这是你二儿子吧！长得是精神嘛！”
　　罗丽平笑着点了点头。
　　老板接着问道：“听说还没结婚吧？有对象了吗？”
　　这下换郑北笑着点了点头。
　　老板也看出来了尴尬，寒暄了几句便去忙着照顾其他客人了。
　　郑北刚准备开口，罗丽平说道：“我和你孙姨她们一起报了个去湖南和广西的专列。她们之前就报过名了，今天她们跟我说还有名额，我就报上了！后面我不在家，你若是有什么事直接去找你姐就行！”
　　郑北：“我听说那个专列很累的，要不我在携程上给你看看高标团？”
　　罗丽平：“不用！本来就是为了跟朋友一起出门散散心，我自己单独出去也没什么意思！”
　　郑北：“那我陪你？”
　　罗丽平：“你别跟我假惺惺的了！你不是要去建房子吗？会有时间陪我？”
　　郑北笑道：“那你这是同意我了？”
　　罗丽平：“我给你大姨打了个电话，跟她咨询了一下现在农村宅基地的政策。你这种情况的确是可以继承你姥姥的宅基地。既然那是你心心念念的情感家园，我也不好阻拦你，也就当你姥姥没白疼你几年。你去建个房子，若是以后你舅想回家看看，总归是有个落脚的地方！”
　　郑北笑道：“对嘛！”
　　罗丽平翻了个白眼，接着说道：“虽说只有你的户口在叶集，但你姥姥的宅基地也得有你大姨一份。你去取两万块钱给你大姨送去！”
　　郑北有点犹豫，因为前几年大姨家的姨哥因为开饭饭店曾找自己借钱，被自己拒绝了！本来这事情过去也就过去了，若是真的宅基地的事儿主动送钱过去，郑北怕姨哥反倒因为上次的事儿来难为自己。
　　但好不容易得到了罗丽平的支持，郑北还是按照罗丽平的交代去银行取了钱。为了避免尴尬，在去大姨家的路上，郑北还特意去接上了郑南！
　　一路上郑北都在祈祷不要见到姨哥，可是有些事情偏偏就邪得很，姨哥正在家里的客厅躺着。他见郑南郑北到了之后有些吃惊，目光一直游离在大姨身上。
　　大姨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别慌，没人找你催债！”
　　郑南郑北听得一头雾水，但又不好多问。罗丽平已经打过电话说明郑北的来意。
　　大姨说道：“你妈这几年也没少帮衬我们家，既然交代你过来，你就当来串个门了！至于你妈说的事儿，我心里也都明白，我也能跟你保证，咱自家人，没人会给你捣乱！”
　　郑北笑道：“我自然是知道这一点的。大姨，其实我也蛮惭愧的，这么多年一直在外面，自家的亲戚也都没走动过，我妈要说不交代，我也想不到这事儿！我爸葬礼那天，我忙着招待朋友，也没跟姨哥打招呼。”
　　姨哥听到这儿，赶忙说道：“没事的，那天你忙，都能理解！”
　　大姨接着说道：“不过，大姨还是求你件事儿，你借你姨哥的钱，我这得厚着脸皮再求你缓缓，饭店也就盈利了两年就倒了，他现在外面也背着债，你的钱就只能再往后拖拖了！”
　　郑北一头雾水地看了看郑南，又看了看一旁的姨哥。在脑海中过滤了一遍之后，得出的结论就是：鲁琛肯定瞒着自己借钱给了姨哥。
　　那时候姨哥跑到南京说是借30万开饭店，公司的账一直是郑北和财务共同掌管。一方面是为了避嫌，不好从公司走账。另一方面，两人在南京才刚买了房子，郑北的私人账户也没那么充裕，再加上郑北从小就对这个姨哥不靠谱的事迹有所耳闻，所有犹豫再三便拒绝了。
　　郑北将两万块钱留给大姨，大姨直接拒绝了，但郑南趁着大姨不注意的时候，还是给放在了茶几上。
　　从大姨家出来的时候，郑北就给鲁琛打了个电话。
　　鲁琛没想到是郑北，听到是郑北的声音后，语调变得急促起来，但舌尖好像还是被压制着。
　　郑北看了看时间，问道：“你喝酒了？”
　　鲁琛笑道：“跟老吕他们，喝的不多！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郑北：“你是不是借钱给我姨哥了？”
　　鲁琛想了想，说道：“对！我想他都跟你开口了嘛，而且又是至亲，我就转给他了。不过，那钱是我个人账户的，是我爸妈当时候说给我买房子付首付的！”
　　郑北想了想，说道：“我知道了！稍后我把这钱转给你，你查收一下！”
　　鲁琛：“不用，我不急着用！”
　　鲁琛见郑北不说话，又轻声问道：“你，最近还好吧？”
　　郑北：“挺好！我挂了！”
　　鲁琛：“等等……”
　　郑北又停顿了一下，鲁琛说道：“我想你了！”
　　郑北：“以后还是少喝点酒吧！”
　　郑北没等鲁琛再说话，就挂了电话。
　　一旁的郑南听完他们的对话，叹了口气，说道：“有时候我觉得老妈的想法好像是对的！”
　　郑北：“老妈啥想法？”
　　郑南：“老妈说，你只是叶肃的白月光，但鲁琛才是跟你磕磕绊绊十几年的人！你跟鲁琛继续磕绊才是良配，你跟叶肃在一起的话，那是继续下赌注。”
　　郑北笑道：“你们娘俩啥时候又这么亲近了？”
　　郑南不屑道：“自己的老妈，能有多大的仇？”
　　郑南转而笑道：“要不然，你房子就别建了，回南京吧！”
　　郑北一脸鄙视地看着郑南，说道：“我建房子是为了我自己，不是为任何人！我才不像你，就一恋爱脑，当时郭荡说什么你都信！”
　　郑南条件反射般想去揪他小辫，这才发现郑北已经是板寸了。
　　郑北想，其实恋爱脑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