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高路远》七都

21、第 21 章 在忙着

　　在忙着葬礼几天，郑南和罗丽平说的话都寥寥无几。有时候在商量一些事的时候，夹在中间的郑北还得搬出郭荡从中周旋着。叶肃真的帮了很大的忙，无论是火化还是后续的骨灰盒选取，甚至是关于墓地做坟的风水大师的选取，叶肃也都安排得很妥当。
　　罗丽平虽然不高兴叶肃过来帮忙，但碍于葬礼上来来往往的宾客，也不愿多说什么，算是很和气地跟叶肃相处着。
　　但令郑北没想到的是，葬礼的当天，鲁琛出现了！
　　按照这天的流程，上午的时候要举办告别仪式，亲朋好友都会到场送别，中午的时候会统一丧宴，丧宴结束之后便是去墓地举行安葬仪式。所以，上午是当天最忙的时候。
　　而鲁琛，一大早就到了，特意赶在了宾朋到之前。
　　在看到他的那一刹那，郑北已经青筋暴起，两人站在灵棚前，鲁琛还未开口，郑北就让他赶紧滚！
　　鲁琛：“我来送叔叔最后一趟！”
　　郑北：“不需要你送，你赶紧滚！”
　　郑北的这一声，惊动了灵棚里的郑南和罗丽平。
　　两人闻着声音走了出来，三人都愣在了原地。
　　鲁琛想走上前，却被郑北的咆哮声给制止住。
　　郑北：“如果你不想太难看的话，就赶紧离开这里！我不想见到了，这里也没人想见到你！”
　　鲁琛：“郑北，你别激动，我只是想来送一送叔叔，参加完葬礼我就回去！”
　　郑北：“我说过，不需要你送，这里没人欢迎你！”
　　“那就正常戴孝吧！”
　　罗丽平这句话，让一旁的郑南也愣住了。
　　鲁琛好像看到了希望，他想走到灵棚里，却被郑北一把推开，直接踉跄着倒在地上。罗丽平走向前将他搀扶起来，说道：“来者都是客，人家来送你爸，你没必要对人家这样！”
　　郑北吼道：“他算哪门子客？谁邀请的客？”
　　“我邀请的！”
　　罗丽平的这个回答让郑北又是一件不可思议。
　　罗丽平：“你已经30多岁了，能不能不要像个孩子一样，还是这么任性，一会儿宾客都到了，不要太丢人了！”
　　郑北：“丢人？你知道我什么时候丢人吗？你把他叫过来不就是让我丢人的吗？现在你跟我说丢人，我究竟丢的哪门子人？我所有的脸面都已经被您按在脚下碾压了！”
　　“这可是你曾经当着我和你爸面发誓会一辈子在一起的人！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罗丽平也开始咆哮起来！
　　“你现在受伤了知道跑回来了，早干嘛去了？你当初的那些豪情壮语呢？那时候的骄傲呢？人这一辈子，哪有不受委屈的，受了点委屈就不活了？这么多天了，你也该醒过来了！”
　　“我醒不过来！”
　　“那你就算装，也得给我装出来！”
　　这就是你的命！
　　可如今的郑北，不想信这个命！
　　他继续对着鲁琛咆哮着，不知什么时候，叶肃也站在了一旁！
　　罗丽平指着叶肃说道：“无论鲁琛怎样，那也比你找的这个要好！”
　　郑北冷笑道：“所以，你好爱我呀！你让他来根本就不是为了我好，而是在你的对比中，您又一次选择相信了你自己的选择。这个选择中没有我的幸福，有的是你的算计，是你的面子，是你在评估了所有利弊中看到的属于你自己利益！所以，你的选择依然没有我，就好比我跟你们出柜那次一样，看似你好开明吧？可我知道，那是因为你还有一个比我优秀的儿子，那个儿子才是你的骄傲，我不过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罢了！你只是选择更爱着他而已！”
　　郑北话音刚落，罗丽平的巴掌就甩了过来，这个巴掌香一团火一样直接烧透了郑北半张脸。
　　罗丽平忍着眼眶里的眼泪，骂道：“他都已经死了，你还在跟他抢着你一直以来都在跟他叫嚣的宠爱！你就是个混蛋！”
　　郑北：“我是混蛋？那也是你生的混蛋！”
　　郑南将全身有些颤抖的罗丽平拉向一旁，鲁琛也试图想安抚郑北的情绪，只是郑北在极力躲开他的拉扯。
　　不知什么时候，叶肃已经离开了！
　　而最终，葬礼流程继续，鲁琛还是正常参加了葬礼，只是郑北没有和他说一句话。他就好像是个机器一样，按照着葬礼流程的剧本一步一步走。
　　在安葬仪式回来的时候，坐在车上的郑北看到了路口旁站着的叶肃，两人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因为按照习俗，车子会一直开回家，郑北不能中途下车。
　　鲁琛真的在葬礼结束之后准备回南京了，他跪在罗丽平面前，说着郑北已经听得厌倦了的誓言。郑北的目光甚至都没有落在他身上，他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已经离开的人群，这几日，就好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
　　他好像把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光了，只是他不知道，是因为彻底放弃了一段感情，还是因为父亲的离世！
　　在一切都恢复宁静之后，郑北真的按照郑方知的遗嘱，把收到的礼金交到了郑南的手中！原本坐在客厅的罗丽平，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安静地走回了卧室。
　　郑北对着郑南说道：“如果看房的话，就在这附近看看吧！不要离得太远！”
　　郑南点了点头！
　　许久，郑北红着眼眶说道：“姐，我想去我姥姥的祖宅修个房子，我想离开这里！”
　　郑南一惊，随即眼泪招呼断了线一样！
　　郑南：“郑北，求求你你不要这样，能不能不要再离开了！你们都走了，我也很难过，我不想你们这样！”
　　郑北笑道：“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我只是就想到了我人生最快乐的时光，原来就是姥姥带我的那几年！我很想她，我想去离她近一些！”
　　郑南：“可是，现在宅基地的政策……”
　　郑北：“我去查过一些政策，在上次从叶集回来的时候我就咨询过。我的户口现在还在叶集，按照政策我完全可以在那边翻盖房屋！”
　　郑南听他这么说，便将收到的礼金递给他，说道：“那这些钱，先给你留着修房子！”
　　郑北笑道：“我跟你说我有钱是真的！”
　　郑北心想：“我想离开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