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高路远》七都

15、第 15 章

　　郑北在家睡了一个下午，一直到肚子有了饿意才起床。
　　翻看了一下冰箱，又打开了美团，结果看了一圈也没找到想吃的东西。他突然想到了在叶肃那里吃到的炒鸡，想着给他回个电话，但想到了罗丽平和郑南的话，最终还是没有拨通电话。
　　他穿了件卫衣便下了楼，绿化带里开满了花。他已经许久没见到这么多花了。以往回家也只是把车子停到车库直接电梯上楼，很少注意到绿化带里的景色。而落日余晖刚好打在花瓣上，空气随着落日一起散发芬芳。
　　可是，刚走出小区门，就看到了停在马路对面那辆熟悉的车子。
　　郑北先是一愣，而后走向车前，敲了敲车窗。
　　鲁琛从车窗伸出脑袋，笑道：“我给你打电话，你好像把我拉黑了！”
　　郑北：“没拉黑，就是换了张老家的卡。我妈，我姐的号码哪个你没有？你要是想找到我很难吗？”
　　郑北说完便准备上车，习惯性地拉开副驾的门后又重新关上，然后坐在了后排。鲁琛原本紧绷的状态也舒展开了，问道：“去哪儿？”
　　“去吃饭！”
　　郑北回答得也干脆！
　　鲁琛按着郑北的指挥，把车停到了叶茂的餐馆门口。
　　郑北刚准备点菜，结果看到了安秀嫂子。
　　安秀一见到郑北，立马就跑过来，说道：“郑北弟弟，要不说咱俩有缘分呢！我好不容易来城里一趟，还能遇到你！”
　　叶茂听到安秀说话的声音，跟一起在后厨的安秀老公罗鹏程一起走了出来。
　　叶茂还未来得及介绍，安秀就把罗鹏程拉到郑北身边。郑北其实对罗鹏程是有一点印象的，两人也很自然地寒暄了几句。
　　郑北问安秀：“你来吃饭？”
　　安秀：“吃啥饭呀！我来看房子，然后家里让给叶茂捎带点东西。郑北弟弟，以后我也是城里人了，到时候我找你串门你可不许装不认识我！”
　　郑北笑了笑，说道：“看你这话说的，咱好歹还是亲戚呢！”
　　安秀聊天的过程中又打量了郑北身后的鲁琛，轻声说道：“这你朋友啊？跟你一样，一看就是有钱人！”
　　郑北是真的被安秀给逗笑了，说道：“他是有钱人，我不是！”
　　郑北突然就想摆脱和鲁琛的关系，这是这么多年的第一次。
　　郑北招呼鲁琛在菜馆门口远离人群的餐桌坐下，又招呼叶茂炒几道招牌菜。叶茂出来送别安秀和罗鹏程后，也不忘打量了一番鲁琛。
　　鲁琛笑道：“你回来也没几天，都挺熟了？”
　　郑北：“都是一个村子的，只不过，过去了这么多年，重新认识了而已！”
　　鲁琛因为要开车，便喝了餐桌上的大麦茶。郑北在菜上来之前，已经喝了两杯啤酒！
　　鲁琛：“慢一点，怎么还是这么急！”
　　郑北：“今晚直接走吗？”
　　鲁琛先一愣，说道：“那我在旁边开间房吧！”
　　郑北：“你随意！”
　　鲁琛：“那你……”
　　郑北冷笑道：“你打住啊！咱俩已经没关系了，我今晚陪你吃这顿饭，一是正好我饿了，其次是，大家好歹也算是个朋友吧！咱们还不至于老死不相往来！”
　　鲁琛抿嘴一笑，郑北见他这样火气就上来了，直接起身去了餐馆，找到叶茂轻声说道：“菜给我加辣！”
　　鲁琛见他回来，说道：“公司的人最近还问你啥时候回去呢？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要不哪天你回去跟他们说。”
　　郑北又喝了一杯啤酒，说道：“鲁琛，你知道你哪一点最讨厌吗？就这幅胸有成竹的样子！因为在你的认知中，我永远都不可能离开你。在你看来，我这半年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跟你制气，用不了几天我们就会跟以前一样了！鲁琛，我告诉你，这次不一样了咱俩结束了，彻底结束了！”
　　鲁琛：“宝贝儿，你别闹了！我这次回去几天跟爸妈说，我发誓这次绝对不是骗你了！”
　　郑北：“我现在对你的发誓都觉得恶心！”
　　鲁琛：“那你说，究竟我做什么你才能消气？”
　　郑北不说话，不知道说什么，亦或是，已经不想再去说什么！
　　叶茂把一盘炒鸡放到两人面前，他又盯着鲁琛看了看。鲁琛在眼神跟他交接的时候，问道：“您这边有什么事儿吗？我和郑北聊点私密的事儿！”
　　叶茂转身看向郑北，说道：“北哥，你有事叫我！”
　　郑北见他像个□□一样，忍不住笑了。摆了摆手，示意他去忙。
　　鲁琛吃了第一口炒鸡之后就直接吐了出来，辣得他赶紧喝了两口水。郑北夹了块鸡肉放嘴里，也觉得辣了，但还是忍住了，硬生生把鸡肉咽了下去。
　　只是没想到，叶茂接连上的三道菜，鲁琛是一口都吃不下去！他本来就不能吃太辣的菜，跟郑北在一起的这么多年，他已经适应了一些辣度，可是叶茂的这几道菜，也着实让他难以下咽。
　　鲁琛索性也就不吃了，坐在对面一直看着郑北。叶茂看到是郑北一个人吃后，便又烧了一份甜汤端了过来。郑北看着他，又偷偷竖了个大拇指。
　　到买单的时候，叶茂走了过来。鲁琛刚想扫码付款，就被郑北靠住了！
　　郑北：“我来吧！你特意绕的路，哪还有让你付钱的道理。”
　　鲁琛又一笑，便收回了手机。叶茂见状，便转身对郑北说道：“那要是你请客的话，那这顿就给你免了，我哥说了，以后你来吃饭不收你钱，从他的鸡钱扣！”
　　郑北笑道：“那不行，我等下还得打包呢！”
　　叶茂轻声笑道：“打包啥呀？这个这么辣，我回头加点其他菜中和一下留着自己吃了。你打包回家反而浪费了。”
　　鲁琛的思绪还在叶茂所说的那句“我哥说了，以后你来吃饭不收你钱。”
　　原本带着笑意的脸随即变了。
　　郑北并没有注意到他表情的变化，只是继续跟叶茂开着玩笑。
　　鲁琛把郑北送到小区门口的时候，问道：“今晚，不一起吗？”
　　郑北：“你趁着时间还早，赶紧回家吧！”
　　鲁琛顿了顿，问道：“那个饭店老板的哥哥是谁？是你同学？”
　　郑北本来准备下车的动作又停了下来。
　　他笑道：“你现在知道有危机感了？”
　　“我一直都知道！”
　　“可你一直都没做任何回应！”
　　鲁琛将车窗关上，说道：“郑北，我错了！等我从老家回来我就来接你回南京好不好？”
　　郑北冷笑道：“鲁琛，咱俩就这样吧！”
　　鲁琛拉住又准备下车的郑北：“那你要我怎么做？对我爸妈不管不顾吗？”
　　郑北：“就好比，我知道你今天是回老家祭祖，只是顺路来见了我一面。我也知道无论如何你今晚都会回家的，可是你依然选择骗我！这么多年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可是在你和你爸妈之间，你永远选择去调剂我的感受。我知道你爱我，但是，你更爱你爸妈！亦或者是，你更爱你自己，爱你那引以为傲的责任感，爱你总是能够把我拿捏的成就感！可是，我不爱了，我受够了，我不想每天都在恍惚中过得胆战心惊，我也不想等到有朝一日，亲眼看着你跟别人结婚，然后只是跟我说一句道歉！”
　　与其以后不爱，不如现在一刀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