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鸢安》终落之鸢

5、终将落下的纸鸢… 一场来自过

　　微风吹拂过洛鸢的发顶。洛鸢抬起头，脑海中闪过模糊的回忆。但却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些回忆。让她看不清，握不住。而这次的故事将会以上帝视角展开。回到洛鸢诞生时的时间。这次的故事是诞生的希望。但这个故事洛鸢还不可以知道。
　　星云纪第6纪元5070年，5月30日，L71星系的附属星，一片乱世的地下藏着一个巨大的地下实验室。这个实验室的拥有者，名为弗忒斯（创生者），曾经的三大天才之一。因创造无数生命而受尽爱戴，但现在他十分清楚，自己的生命已然走向倒计时。而在他面前的培养舱中，在营养液里沉浮的少女，是他培养的一个能够代替他、创造一个新世界的变数。他会将自己的知识、自己的传承，全部留给这个少女，让她拥有和元老院抗衡的能力。这也是他能做的最后一件事。

　　现在只差最后一步。弗忒斯调整好参数后，向后退了两步，将手轻轻放在培养舱上。

　　“我愿以星辰为你点亮眼眸，让所有星星都因为你的睁眼而再次闪耀。我以创新之火为你点燃心脏，让你拥有能划破这腐朽世界的力量。我以我学到的所有知识，为你赋予名为天才的传承。你将以塞阿泰斯（观测者）之名，点燃改变的希望。你的诞生，将会为这个世界带来名为创新的火种。即便燃烧自身成为薪柴，也不要让这个世界继续腐朽下去了。我也会赐予你一个名字，并非是外界的称呼，而是独属于你的名字……洛鸢。”

　　培养舱中的少女像是受到了什么呼唤，缓缓睁开了眼。她疑惑地抬手，想要触碰前方，却碰到了培养舱的玻璃，像是被冰到了一样，瑟缩了一下。被弗忒斯带出来后，她换上了一套宽大的纯白实验服。或许是因为刚诞生的缘故，她对周围的一切都极其好奇，就像一只小鸟一样，叽叽喳喳，有无数个问题。

　　“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又是谁？这个是什么？为什么会发光？”

　　洛鸢一边说，一边伸手就想要去触碰烛火。

　　弗忒斯挡住了洛鸢想要触碰烛火的手，将烛火放到了高处。他并没有着急回话，而是认真地检查洛鸢的身体，在确定洛鸢的身体状况几乎与普通人无异之后，才收回了手，看向了洛鸢。

　　“你叫洛鸢。你要记住，你一定会成为星系的天才，你一定会坐上那仅有三把的交椅。但你要记住，这个世界早已停滞不前，你一定要找到那能带领这个世界前进的光亮。若是止步于原地，不仅是现在这个星系，而是整个宇宙的命运线都会被混沌吞噬。你要创新，你要创造更多的可能性，哪怕这有违人伦，哪怕这有违常理，哪怕这有违条约。你的天赋是与生俱来的，而我赋予你的知识，仅是加速了这个过程。你要记住，不要让自己落入元老之手，他们提出的条件，并非真正的前路，只是甜蜜的刀子，只会看似前进，实则原地踏步。”

　　洛鸢皱着眉。明明脑海中没有丝毫与元老相关的记忆，但心底却涌出一股愤慨。明明自己与他们无冤无仇，为什么听到元老的相关内容时，便会感受到愤怒？似乎她天生就应该和元老不共戴天。她手指下意识按在太阳穴，觉得十分头痛。

　　“我现在好乱啊，头好痛。你说的元老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提到他们？为什么我会生气？为什么我明明不认识他们，就会觉得我应该认识他们？我为什么要生气……”

　　弗忒斯只是轻柔地拉住了洛鸢的手，眼神中倒映着一抹决心。

　　“洛鸢，小家伙，我真的很希望能把你带在身边，或许我能教你更多，让你能有更多自保的机会。可是，我现在已经等不到那个时候了。如果强行将你留下，你也会有危险，元老院的人绝对不会允许你待在我身边，一旦我出了什么事，你绝对会被他们清算。我的存在，在你成长起来之前，只是会让你提前陨落的不稳定因素。所以，至少在你真正成长起来之前，就先忘掉我吧。”

　　洛鸢刚想开口，却觉得手背一阵刺痛。她低头看到了手上的麻醉针，还未说出口的疑惑与不舍，被麻醉的药效强行中断，最终只能带着那些未说出口的疑惑与不舍，陷入了沉睡。在沉睡前，她的手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什么，但却什么都没抓住。

　　弗忒斯扶住了即将倒地的洛鸢，利用自己仅剩的力量，封印了洛鸢脑海中有关创造者的记忆，只留下了洛鸢自己的名字和那把燃烧尽已有腐朽的传承。然后弗忒斯通过传送器，将洛鸢传送到了他早就看好的、一个在L71星系的家庭。这对夫妻都没有孩子，而且向来与人和善，都是比较开明的人。但哪怕这对父母是他亲自挑选的，弗忒斯眼神中依旧流露出了不舍，毕竟作为创造者的他，也是第一次“抛弃”自己的造物，不舍是难免的。

　　“孩子，希望你能带着我的祝福，推着这个腐朽的世界走得更远一些吧。希望这个腐朽的世界，能在你的推动下燃起新的火焰，哪怕这对你而言会很累。”

　　在弗忒斯离开后，那对夫妻发现了倒在门口的洛鸢，以及弗忒斯特意留下的、希望他们可以收养洛鸢的纸条。弗忒斯给洛鸢编写的身份，是一个失忆了的孤儿。那对夫妻因为没有孩子，在看到这个纸条后，便将洛鸢带了回去。因为在那之前，他们正好收到了全星系最好的学院的入学邀请，当时他们还疑惑，明明没有孩子的他们，学院为什么会给他们发入学邀请。看来一切都有安排，命运早就为这个孩子的诞生准备好了成长的温床。这也是弗忒斯提前为洛鸢铺好的道路。

　　而洛鸢在醒来后，看着面前的一男一女，听着他们的话，努力理解这其中的意思。但是在不知不觉间，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洛鸢疑惑地抬手，用手指沾了一滴眼泪，瞳孔中倒映着不解。

　　“真奇怪，我明明有家了，为什么会流眼泪呢？眼泪明明应该在痛苦时才会流下才对。我现在明明应该十分开心啊，这是幸福的眼泪吗？可是为什么我觉得好难受，心好疼，就像是堵了棉花一样……”

　　洛鸢抬头看向夜色漆黑的窗外，但却什么都没有。第二天，那对夫妻带着洛鸢去上了户口。洛鸢正式在L71星系“诞生了”，以天才之名……

　　在那之后，三大天才之一的弗忒斯彻底销声匿迹，从未在空间站再次露面。有人说这位天才大概已经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离世了，也有人觉得这位天才可能又去研究了什么极其了不得的东西，只是还未到公开的时候。但是相信前者的人数远高于后者。天才的陨落难免会带来几声叹息，但是人们在立了一个墓碑后，最开始时，确实可能有人会去祭拜，但慢慢的，人们的目光便聚集到了那些其他可能成为天才的人身上。毕竟他们需要的是一个能帮他们分辨危险的人，而不是一个几乎已经被判定死亡的天才，这和坏掉的机器没有任何区别。与其拼命去找，找到之后还得自己修，倒不如直接换一个新的。毕竟换一个新的机器，有时候比找到坏掉的机器重新修好、换零件划算多了，至少你不必担心它再次坏掉，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