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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戏弄铁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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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楚小妖翻了快半个小时，翻到的却都是些碎纸板那些没啥用的。
就在她准备换个位置的时候，手无意拨开了一块的硬纸壳，一个光滑的塑料盒角露了出来。楚小妖抽出来一看——边角有点裂，但封面上那五个机甲战士排成一排的图案清清楚楚。
楚小妖心头一跳，翻开盒盖，只见三张碟片卡在里面。盘面有几道细细的划痕，边角也磨毛了。
战队勇士！
《战队勇士》火爆全球，不管男孩女孩，机甲变身的口号谁都能吼一嗓子。楚小妖虽然心心念念的全是魔法少女，可《战队勇士》里的台词她也背得滚瓜烂熟，更别提耗子他们那些男孩子了，要是知道了非疯掉不可。
楚小妖激动的不行，压低声音吼了一嗓子：“找着了！”
耗子他们疑惑地抬起头，还以为她翻到了《魔法少女》，可当目光落在那张熟悉的封面上时，几个人猛地瞪大眼睛，立刻扔下手里的垃圾凑了过来。
耗子第一个冲到跟前，声音都劈了：“天啊，小妖你太牛了！竟然是《战队勇士》，里面有碟片吗？”
楚小妖朝他们掀开盒盖——三张碟片稳稳当当卡在卡槽里。耗子几个人都激动的蹦了起来，嘴角全咧到了耳朵根。
“嘘，铁锤他们还在周围，我们带着片子赶紧先回去。”楚小妖按住激动的几个小伙伴。
几个人连忙捂着嘴点点头。
楚小妖等人正要回去，就在这时，耳朵忽然捕捉到一阵由远及近的摩托引擎声。她猛地抬头，只见垃圾堆斜坡上，三辆摩托正气势汹汹地俯冲下来，为首那个黄毛叼着烟，正是铁锤。
“喂，耗子。你们找到了什么好东西吗？”
铁锤身边的一个眯眯眼小弟在旁边嚷嚷道:“老大，我刚才在坡顶看到了，是个影片！他们鬼鬼祟祟的，那肯定是好东西”
“我们找到的东西管你们什么事！”耗子捏了捏手指骨。
铁锤把摩托一停，慢悠悠地跨下来，叼着烟眯着眼，一副欠揍的模样：“我们在这边找，这里就是我的地盘，你们找到的东西就得归我。”
傲田忍不了了，一步跨上前：“这是大家共同的场所，没有谁的地盘！东西是我们找到的——”他猛地扭头冲楚小妖喊，“小妖，快跑！”
楚小妖二话不说，攥紧外套口袋，撒腿就往垃圾堆后面的窄缝里钻。
可铁锤那帮人今天开了三辆摩托。她刚跑出去没多久，一辆摩托已经从侧面绕过来，斜刺里截住了她的去路。车轮卷起的灰土呛得她直咳嗽，她一偏方向想从另一边绕，另一辆摩托又堵了上来。
前后左右，全是铁锤的人。
铁锤慢悠悠地走过来，把烟头往地上一弹，咧嘴笑了：“跑什么跑？我又不抢你的。”
楚小妖喘着气，警惕地盯着他。
“我就是借你的碟片看一下，”铁锤把手一摊，语气居然还挺诚恳，“看完就还给你了，又不是不还。”
楚小妖扫了一眼他身后那五六个虎视眈眈的小弟，又看了看自己瘦巴巴的小身板。硬拼肯定拼不过，耗子他们也被拦在后面过不来。她咬了咬嘴唇，做出一副不甘心的样子，慢慢把手伸进外套口袋里，掏出了那个塑料盒。
“记得还我们啊。”她把盒子递过去，声音闷闷的。
铁锤一把抓过来，打开盒盖瞟了一眼，随即就“啪”地一下合上了盖子，脸颊微红，用一种震惊眼神看向楚小妖，手上麻溜的把盒子往怀里一揣，转身就跨上了摩托。
“谢、谢了啊，看完还你！”他丢下一句，油门一拧，匆匆忙忙带着一帮人轰隆隆地跑了，扬起的灰土糊了楚小妖一脸。
耗子他们终于冲了过来，一个个气得脸都白了。
瑶青青急得眼眶都红了，“无耻臭铁锤！那是小妖好不容易翻到的。”
楚小妖自己倒是跟没事人一样，她站在原地看到铁锤几人已经远的快没影了，这才拍了拍衣服上的灰。随即慢慢转过身，咧嘴一笑。
“行了行了，你们别难受了，看看这是什么”
她把右手伸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拉链“呲”地拉开，从里面掏出三张碟片，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那上面赫然是一串并排的机甲战士。
耗子和傲田的嘴巴张成了O型。瑶青青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愣在原地。
“你，不是刚才——”耗子还没反应过来。
楚小妖把碟片重新揣好，拍了拍口袋，笑眯眯地说：“铁锤抢走的那个盒子里，装的是青青捡到的那张黄片。”其实刚才铁锤的摩托车冲过来时，她趁着大家慌乱的工夫，偷偷从瑶青青兜里摸出了那张黄片，又借着转身的瞬间塞进了那个空盒子里。从头到尾，谁都没注意到。
几个人愣住了，齐齐倒吸几口凉气，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坏笑，随即发出意味深长的感叹。
怪不得，铁锤那么干脆的就带人走了。
傲田推了推眼镜，恍然大悟——铁锤也躲不过黄片的诱惑。
不过他们不敢再多留，生怕再来一波人抢东西。楚小妖把碟片揣进怀里，跟耗子他们几个手忙脚乱地把今天翻到的战利品塞进破布袋里，赶紧撤了。
一路上，楚小妖还在惋惜念叨着可惜没翻到魔法少女。
耗子见楚小妖垂头丧气的，便急忙安慰道：“别急，回头我去问问别人有没有找到，要是真有，我拿东西跟人家换，肯定给你换来。”
楚小妖感动的眼泪汪汪，一下抱住他:“耗子，你对我真好！爱死你了，不愧是我的好朋友！”
耗子耳朵根变得通红，变扭的把头转到一边道:“这么肉麻。”
一行人穿过几条窄巷，到了耗子家。他家很大，旁边就是他爸吴闻天开的诊所。除了住人的几间屋子，其余都上了锁。耗子的爸爸从不让人进去，只有他自己偶尔会进。
耗子常跟楚小妖他们显摆：“我爸以前在联邦工作过！”说这话时，他眼睛亮亮的，拍着胸脯，“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去联邦，混得比他还好，肯定不会被赶回来。”不过每次他话音刚落，吴闻天就会从身后出现，照着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耗子家有个老式放映机，屏幕虽然小，好歹能放碟片。几个人把窗帘拉上，挤在一张旧沙发上，腿挨着腿，胳膊碰着胳膊。楚小妖小心翼翼地把战队勇士的碟片塞进机器里，屏幕沙沙响了几声，画面猛地炸开——机甲变身，金光四溅，帅得没边了。那一声“心跳不灭，战魂不止！”吼出来，几个人同时“哇”了一声，眼睛瞪得像铜铃。
一集放完，耗子还意犹未尽地晃着腿：“再放一集呗？”楚小妖果断按了暂停，把碟片退出来，仔细擦干净后装回了盒子。“省着点看，就这三张，看完就没了。”她把盒子塞进口袋，拍了拍，“过几天再给你下一集。”
耗子瘪了瘪嘴，到底没敢再吭声。扭头就和傲田开始拆卸那部智能手机。
瑶青青从袋子里扒拉出耗子今天淘来的几本杂志，冲楚小妖挥手：“小妖，快来，咱俩一块儿翻翻这些杂志。”
楚小妖凑过去，两个人脑袋挤在一起，哗啦哗啦地翻着那些泛黄的纸页。杂志大多是从联邦那边扔过来的过期刊物，新闻、广告、时装、明星八卦，虽然旧了，但对雾埋大陆的人来说，每一页都像另一个世界。
两个人看着正起劲，瑶青青忽然“啊”了一声，手指猛地戳在一本杂志上，眼睛瞪得溜圆。
楚小妖闻声看去，愣住了——那是一本新闻杂志，占据整张封面的是一个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的男人。他有一头铂金色的长发，一张脸轮廓分明，眉眼间的线条干净又冷冽，鼻梁高挺，从眉峰一路滑下来，线条利落，像被谁用最贵的笔一笔画成。嘴唇微抿，唇形薄而分明，没有笑意，就那么平平淡淡地对着镜头，却让人无端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更击中楚小妖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极浅的蓝色，像是冬日里结冰的湖面，没有一丝温度。镜头捕捉到的瞬间，他微微侧头，目光仿佛穿透了纸张，正冰冷地、漠然地审视着整个世界，包括此刻楞楞的看着杂志的楚小妖。
可真正让她移不开眼的，是那封面上印着的一行十分醒目的大字：政坛新星！众合联邦最高执政官之子贺成渊，正式加入联邦长老会！
瑶青青攥着杂志边角，眼睛瞪得圆圆的，半天才挤出一句：“这也太好看了吧……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样的人。”
楚小妖好像没听到这句话，封面上的字牢牢地吸引住了她的眼睛，她紧紧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最高执政官之子”“长老会”——每一个词都属于另一个世界，高不可攀，离她那么遥远。她又看了一眼照片上那个人，冷淡的眉眼，矜贵的轮廓，忽然觉得世界上有一种人，是你明知道他们存在，但这辈子都不会跟他们有交集，只能在暗处阴暗的围观他们精彩的人生。
她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这个人，长得这么好看，地位有又那么高……站在那种地方，到底是什么感觉？
“喂，看什么呢？”耗子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脑袋挤到两人中间。
他瞄了一眼封面，先是一愣，然后“啧”了一声，撇撇嘴：“就这？也就那样吧。”说完扭头用胳膊肘拐了拐傲田，“你说是不是，傲田？跟我比还是差了点意思吧？”
傲田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连看都没看耗子一眼：“你照过镜子吗？我跟他还差不多。”
“你哪来的自信啊！”瑶青青朝他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们两个够了啊。”楚小妖被他们一打岔，那股闷劲儿反而散了。她低头又看了眼杂志，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好笑——一个连联邦的地都没踩过的人，对着一张纸想别人的人生干什么呢。
她没再去细想那种人生赢家的日子该是咋样的。
“走了。”楚小妖把杂志合上，放到一边，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该回去了。”
瑶青青愣了一下：“你不看了？”
“有什么好看的。”楚小妖已经转身往外走了，声音懒懒的，“杂志上的东西看了又也摸不着。”
瑶青青嘟囔一句“刚才谁看得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赶紧把杂志塞进袋子，小跑着跟上去。
耗子还在后面嚷嚷：“不是，你们都什么眼神啊？我长大了肯定比他还帅！”
“自恋。”傲田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
一群人推推搡搡地出了门。楚小妖走在前面，没回头，嘴角却轻轻弯了一下。
联邦不联邦的，远着呢。那个杂志上的人，再好看、再厉害、再有地位，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眼前这几个活蹦乱跳的傻子，才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