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期错》望风来

15、坦白心意 新学期步入

　　新学期步入正轨。

　　慕辞依旧担任低年级助教，念景课业上有难题去找他，他照旧耐心讲解，条理清晰，该帮的忙从不推脱，恪守本分，从不会失职。

　　只是所有相处，都只停留在学习层面。

　　没有多余的闲谈，没有额外的关心，碰面只淡淡点头示意。偶尔在路上遇见，机会。
　　礼貌、克制、界限分明，是两人之间默认的距离。

　　念景心思细腻，清晰察觉到这份落差。
　　暑假过后的疏远像一层薄冰，隔在两人中间，明明日日同校，抬头能见，却再也回不到那日午后，一起散步、逛花店、安静倾诉心事的模样。

　　他揣着满心的困惑与委屈，煎熬了许久，终究不想再这样不明不白地僵持下去。

　　连日傍晚，念景都会守在高年级教学楼外。
　　等放学人流散去，终于等到独自走出的慕辞。

　　暮色沉降，晚风微凉。
　　慕辞看见拦在身前的念景，脚步微微一顿，神色平静，眼底覆着一层淡淡的冷意。

　　“学长。”
　　念景声音很轻。

　　“有题目不懂？”慕辞语气平淡，完全是助教对学弟的口吻。

　　“不是。”念景摇头，抬头望向他，“我想和你说私事。”

　　四下无人，周遭安静。
　　慕辞沉默几秒，没有转身避开，静静站在原地。

　　“暑假之后，你一直在疏远我。”
　　念景语气带着压抑的低落，
　　“你会帮我讲题，会尽你的职责，可你再也不会好好和我说话，处处都在躲我。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慕辞垂眸，心绪复杂。
　　他心里一直压着一股气，从未真正放下。
　　他明白念景长久缺爱、独处孤寂，渴望被人在意，可他无法原谅那人刻意划伤自己的举动。
　　用伤害自身的方式博取温柔与心疼，愚蠢又偏执。
　　每每想起花店监控里的画面，失望与愠怒便会翻涌上来。
　　但只有他自己清楚，在克制与别扭之下，他对念景，早就藏着一份隐秘的好感，只是不愿表露，也不肯纵容。

　　“我只是做好分内的事。”慕辞淡淡回应。

　　“这不是你原本的样子。”念景轻声反驳。

　　短暂的僵持过后，慕辞抬眼，坦然戳破了所有隔阂的根源。
　　“那天我折返花店，看到监控了。”

　　一句话落下，念景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发白。
　　所有的疑惑瞬间有了答案，原来那日之后的冷淡，全都源于那里。

　　他抿紧唇，低声承认。
　　“是我故意的。我知道这样不对。”
　　“我家里一直很冷清，母亲只在意成绩，从来不会关心我。那段时间我太压抑，太想被你在意，才做了错事。”

　　心事摊开，误会瓦解，横在两人之间的心结，终于被直白剖开。

　　慕辞心底的气恼依旧未消，心疼与不满交织在一起，矛盾又拉扯。

　　就在这片安静的暮色里，念景望着他，眼底攒满孤注一掷的勇气。

　　“慕辞学长，我喜欢你。”

　　直白又郑重的告白，落在晚风里。

　　慕辞骤然怔住，心口猛地一缩。
　　这份心意让他意外，也让他猝不及防。
　　他心里明明也有动容，暗藏偏爱，可一想到对方轻易伤害自己的模样，便无法轻易释怀。
　　身份的界限、仓促的心意、没能平复的芥蒂，都让他没办法坦然回应。

　　良久，他语气克制而认真。
　　“……”
　　“抱歉，我没办法接受。”

　　没有决绝的拒绝，只有冷静的暂缓，温柔又残忍。

　　念景鼻尖一酸，眼底的光慢慢暗下去，早有预料，却还是难掩失落。

　　他缓缓低下头，声音哑了几分。
　　“我知道了。”
　　“以后，我不会再随便打扰你，课业上的问题，我也会自己慢慢解决，不会再麻烦学长了。”

　　说完这句，他没有再多停留，也没有再看慕辞一眼。
　　背过身，一步步往前走。
　　单薄的背影融进渐沉的暮色里，安静又落寞。

　　慕辞站在原地，静静望着他离开的方向。
　　心底那股没散去的怒气、藏不住的心疼、隐秘的好感，纠缠成一团。

　　心结解开了，隔阂说清了。
　　可他们之间，依旧没能跨过那道坎。
　　秋日的风掠过街巷，只留他一人，停在原地，万般情绪，无人诉说。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