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发现 他跟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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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着她，不说话，不靠近，也不躲。她走，他也走；她停，他也停，始终隔着几步远，像一道影子，落在她身后。
金姜喻走到楼梯口，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她知道，他已经跟上来了。
刚才在阅览室里的那句“我见过你很多次了”，本是她的提醒，她的边界，她的警告。她以为，他会收敛，会后退，会像之前一样，藏回暗处。
可他没有。
他反而光明正大地，跟在了她身后。
她想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楼梯的声控灯，随着脚步亮起来，又随着脚步暗下去。金姜喻走在前面，尹宗走在后面，两人之间隔着几级台阶，沉默地往下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一先一后，响得很清楚。
走到了一条几乎没什么人的小路上时，金姜喻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他。
尹宗也停下，站在几步之外，看着她。
“你跟着我干什么？”她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尹宗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很低：“顺路。”
空气诡异沉默几秒。
“你也有病吧？”金姜喻莫名想到之前的林浩宇。
她话说得直，带着一点冷意，像冰碴子，“还是你觉得，我会喜欢你？”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尹宗脚边。她看着他，眼神里没什么波澜，却带着一层不易察觉的戒备。
他看着她，眼神依旧平静，没被她的话刺到，也没慌乱，只是很轻地摇了摇头：“没有。”
“那是什么？”她问，语气依旧冷淡。
他没答，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像一尊不会动的影子。
金姜喻忽然觉得没意思。她懒得再追问。
“别跟着了。”金姜喻冷冷抛下一句，朝校门外走去。
尹宗止住脚步，转身朝办公楼走去。
第二天，金姜喻没有来图书馆。
第三天也没有。
第三天傍晚，风很大，卷着深秋的寒气，刮在脸上生疼。金姜喻走出校门，没有回宿舍，而是拐进了旁边的居民小区。
她在校附近有一套小公寓，是外婆留给她的，她小时候在里面住了几年。离学校不远，安静，方便。
小区老旧，路灯昏黄，楼道里的声控灯时好时坏，走几步就暗下去，得跺脚才能重新亮起来。她走进自己住的单元楼，刚拿出钥匙，就听见头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她抬头，看见住在对门的邻居，正趴在她的门上方，耳朵贴在门板上，鬼鬼祟祟地听着什么。男人穿着松垮的背心，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眼神浑浊，一看就是喝多了。
金姜喻的脊背一下绷紧了。
她和这个邻居几乎没打过交道，只知道他是个单身男人，平日里就游手好闲。没想到今天，他居然敢直接趴在她门口偷听。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拿出手机，指尖已经点开了拨号界面，准备报警。
男人听见动静，转过头，看见她，眼睛一下就亮了，带着酒后的猥琐笑意，朝她走过来。
“哟，回来了？”他的声音黏糊糊的，带着酒气，“等你半天了，怎么才回来？”
金姜喻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指尖悬在拨号键上，随时准备按下。
男人越走越近，脚步不稳，眼神在她身上来回扫，语气轻佻又不怀好意：“长得挺俊啊，难怪躲着我，怎么，怕了？”
他说着，伸手就往她脸上摸。
金姜喻侧身躲开，声音冷得像冰：“滚开。”
男人被躲开，非但不收敛，反而更嚣张了，嘴里骂骂咧咧：“装什么清高？住这儿破……”
话没说完，他忽然扬起手，朝她脸上撒了一把东西。
金姜喻下意识地闭紧眼睛，感觉脸上、脖子上落了一层细碎的粉末，带着刺鼻的气味，呛得她喉咙发紧。她不知道是什么，只觉得一阵恶心，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
男人看着她狼狈的样子，笑得更猥琐了，又往前凑：“怕了？乖乖跟我走，就没事……”
他的手又伸了过来，金姜喻往后退，后背撞到了冰冷的墙面上，退无可退。她的手机被撞掉在地上，屏幕朝下，摔得黑屏了。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楼道拐角冲了过来。
尹宗一把抓住男人伸过来的手腕，力道很大，男人痛得叫了一声，酒都醒了大半。
“你他妈谁啊？”男人恼羞成怒，骂骂咧咧地挣扎。
尹宗没说话，只是死死攥着他的手腕，眼神冷得像冰，比深秋的风还要刺骨。
路灯照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眼底翻涌着戾气。
男人被他的眼神吓住了，挣扎的动作顿了顿，嘴里却依旧不饶人：“这女的跟你什么关系？多管闲事？”
尹宗没理他，只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男人痛得脸都扭曲了，连连求饶：“我错了，我不敢了，你放开我！”
尹宗没放，只是看着他，声音很低，带着一点危险的压迫感：“我已经报警了，滚。”
男人被吓住了，再也不敢嚣张，连滚带爬地跑了，跑的时候，还撞掉了楼道里的垃圾桶，垃圾撒了一地。
楼道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尹宗和金姜喻两个人。
尹宗松开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刚才拉扯的时候，被男人的指甲划了一道血痕，破了皮，渗出血珠。
他没在意，转头看向金姜喻。
她靠在墙上，脸色发白，眼睛闭着，脸上、脖子上还沾着刚才撒的粉末，呼吸有些急促，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尹宗的指尖蜷了蜷，神色又恢复了平时的平静。
“没事了。”他的声音很低，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点安抚的意味，“先去洗洗吧。”
金姜喻微眯眼缝看他，皱了皱眉。
尹宗看向她的门：“钥匙呢？”
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从口袋里拿出钥匙，递给他。指尖碰到他的手，他的手很凉，带着一点汗湿的温度。
他接过钥匙，打开门，侧身让她先进去。她走进公寓，他跟在后面，却没有关上门。
公寓不大，一室一厅，收拾得干净整洁，书桌上摊着几本专业课本，和她在图书馆常看的一样。
金姜喻没管他，转身走了洗手间，关上门。
尹宗站在客厅里，没有四处打量，只是走到沙发边，坐下，拿出手机，报了警，又拨通了刚才看了一眼的小区物业的电话。他声音依旧很低，平静地陈述了刚才的事，要求严格处理。
挂了电话，他才细细打量屋子。
浴室的水声停了。
金姜喻用毛巾擦着脸，走了出来。她脸上的粉末已经洗干净了，脸色依旧有点白，眼神也恢复了平时的冷淡，只是看着他的时候，多了一点别的情绪。
她忽然想起，刚才他冲过来的时候，眼神里的戾气，和平时的平静判若两人。她又想起，他跟在她身后的那些日子，沉默的，不打扰的，不靠近的，却始终在。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不知道他怎么会刚好出现在她的公寓楼下，不知道他是不是一直在跟着她，跟着她到了校外，跟着她进了这个她以为安全的小区。
她想问，却没开口。
她只是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看着他胳膊上的伤口，轻声说：“谢谢你。”
尹宗抬眼，看向她，眼神依旧平静无波，没什么情绪：“没事。”
金姜喻拿出桌子下面的医药箱，递给他：“胳膊受伤了。”
他看看自己的小伤口，看看她递过来的东西，指尖在身侧蜷了蜷，没接：“不用。”
“擦擦吧。”她的语气很淡，却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别感染了。”
他沉默了几秒，接过东西，处理伤口。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