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一下》故事未公开

9、元旦 过元旦

　　期中失利的那股闷气，像一块沉在水底的冰，在四班每个人心里压了小半个月。
　　五班那几个人显然是尝到了甜头，之后的每一次小测、每一次周练，只要稍稍占了一点上风，符离就会故意抱着卷子在走廊里晃悠，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进四班窗户：
　　“哎呀，这次我们班数学均分又高了一点点，没办法，大家状态上来了。”
　　孙煜婷和夏媛媛就跟在旁边搭腔，你一言我一语，明着是闲聊，暗着全是刺。
　　“有些人啊，平时看着凶，真到硬碰硬的时候，还不是靠那三个学霸撑场面。”
　　“可不是嘛，班级成绩又不是单人赛，光两个人厉害有什么用。”
　　这些话飘进四班，一开始还有人忍不住要开窗怼回去，都被王子涵和谷画画按住了。
　　“别理他们，越理他们越来劲。”王子涵把笔往桌上一放，眼神冷得很，“有这功夫，多刷两道题比什么都强。”
　　谷画画点点头，把刚整理好的错题本往桌肚里一塞：“期末成绩进档案呢，现在吵赢了也不算数。”
　　宋行更是直接，在自己桌角贴了张纸条，上面用黑笔写得龙飞凤舞：
　　“期末必碾五六班”
　　下面还画了个凶巴巴的小表情。
　　他一抬头，看见林听和知爱还在安安静静写题，两个人的字一个比一个嚣张，两摞卷子并排放在一起，一看就头疼。
　　宋行叹了口气，用笔戳了戳知爱的胳膊：“我说你们俩，能不能偶尔也表现出一点‘要被追上了’的危机感？”
　　知爱头也没抬，一边转笔一边怼宋行：“我们两个再怎么考，不是年级第一就是年级第二。”
　　林听闻言，轻轻抬眼，灯光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影：“你少转笔，期末让你考第一。”
　　知爱被噎得说不出话，而宋行只能哀嚎一声，重新埋进题海。
　　其实四班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林听和知爱看似平静，暗地里早就把节奏带了起来。
　　以前找两人讨论题目，解不解答都看他们心情，现在只要有人凑过来问，都会耐心讲一遍，步骤拆得极细。
　　知爱话少，遇到绕弯的题型，会在草稿纸上一步步画出来，直到对方点头说“懂了”才停下。
　　林听则更直接，一针见血点出陷阱，说完还不忘补一句：“再错，就等着被其他班压着吧。”
　　班里的氛围，就这样一点点被带了起来，学习氛围都转了个弯，整个二楼的代课老师都有点不习惯课间办公室挤满了学生，只好课间也排个临时课表来上课。
　　王子涵组织了小组互助，一到自习课，数学弱的跟数学好的坐一起，英语差的就围着单词本一起背；温年则把每天的作业重点、易错点整理成小纸条，贴在黑板一角，遇到常考题型还会用红笔写个“爆”。
　　李班看在眼里，常常站在后门笑而不语。
　　有一次年级组开会，别的老师调侃说四班这次怕是又要被五班压一头，李班只淡淡回了一句：“别急，考完再说。”
　　后面慢慢带着其他楼层的一块，整座教学楼都被期末的紧张气氛裹得严严实实。
　　表白墙都有学长学姐发帖问：“高一要干啥啊，又不是他们高考，这么认真？”“我同意让他们这届先高考。”
　　天越来越冷，清晨到校时，天边还是一片深蓝，路灯没熄，霜花沾在窗沿上，一层薄薄的白。
　　晚上放学更不必说，风像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一晃就散。
　　知爱还住在林听家，知爸知妈专门联系了林父林母，商量了这件事，只是苦了知新，这几个月一直待在学校。
　　每天放学，两人并肩走在路灯下，书包肩带蹭着肩带，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回到家，林父林母因为工作，回来的概率和知爸知妈回来的概率差不多。
　　一盏暖灯，两杯热牛奶，一叠卷子，两支笔。
　　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翻页的轻响。
　　写到晚上十一点左右，知爱就会有点困，脑袋一点一点的。
　　林看见，就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肩上，轻声说：“趴一会吧，别给我拜早年了。”
　　知爱也不推辞，乖乖趴在臂弯里，闭眼小憩。
　　灯光落在他柔软的发顶，头顶上的散发松松垮垮垂着，林听看着看着，笔尖就慢了下来，心里一直在想：
　　“他家小祖宗咋嫩可爱啊——”
　　“那个老不死的怎么还没研究出来——”
　　他忽然想起知爱生日那天，那张儿童音乐大赛的旧照片。
　　照片上的小孩一脸认真，眼神亮得惊人，像天生就该站在光里。
　　如果不是那次意外，或许知爱真的就去当歌手了吧。

　　期末考如期而至。
　　铃声响起，考场教室门关闭。
　　整栋楼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细密而急促。
　　这次期末卷难度高，理科题目刁钻，而文科的阅读量大，能写完就已经很好了，别谈有时间检查了。
　　两天考试，九门科目，一晃而过。
　　最后一门英语交卷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整栋教学楼像是被松开了紧绷的弦，瞬间炸开。
　　有人把笔往桌上一扔，长长舒出一口气，下意识不去对答案，毕竟越对越伤心。
　　四班一群人一出考场就凑到了一起：
　　“怎么样？数学最后一题做出来没？”
　　“选择填空好像还行，大题有点悬。”
　　“我感觉文综选择坑好多。”
　　宋行挠着头：“我反正尽力了，能不能上光荣榜，听天由命。”
　　王子涵白他一眼：“别听天由命，学学人家哪吒，我命由我不由天。”
　　知爱和林听走在后面，看着一群人吵吵闹闹，嘴角都带着浅淡的笑意。
　　林听侧过头，轻声问：“年级第一这次咋样？”
　　知爱想了想：“对得起你这句年级第一。”
　　林听笑：“好。”
　　成绩出来那天，是元旦前的最后一个周五。
　　清晨的风依旧冷，公告栏前却挤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连楼梯口都站满了人。
　　各个班级的人都在找自己的名字、找自己的班级排名，欢呼声、叹气声、惊呼声混在一起，不知道的以为提前过年了。
　　四班一群人挤在最前面，一个个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榜单最上方的班级均分栏。
　　王子涵第一个看清，整个人猛地一颤：
　　“我靠，重回年级第一！”
　　班上一个之前的小透明宋文凑上去，一行一行核对，生怕看错，确认无误后，眼睛瞬间红了：
　　“总分小断层第一！”
　　“真的假的？！”
　　“我看看我看看！”
　　一群人脑袋挤在一起，反复确认，终于确定——高一（4）班，期末总均分年级第一，甩开第二高一（7）班十三分。
　　瞬间，四班的人炸了。
　　连日来的早起晚睡、错题本写满一本又一本、课间放弃打闹拼命刷题……所有的辛苦，在这一刻全都有了答案。
　　宋行更是得意得尾巴都要翘起来，扭头就往五班的方向看，扬着下巴，一脸“服不服”的表情。
　　不远处，五班那群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符离捏着榜单，手指泛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孙煜婷和夏媛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甘，却再也说不出半句嘲讽的话。
　　差距摆在这里，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夏媛媛小声嘀咕：“怎么连（7）班都没考过。”
　　这话刚好被宋行听见，他哈哈一笑，故意扬声：“人家（7）班还是艺术生呢，平时除了学习还要去其他教室学艺术~”
　　五班的人脸色更沉，却只能憋着一口气，悻悻散开。
　　四班一群人簇拥着往教室走，一路上笑声不断，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李班站在教室门口，看着他们闹哄哄地回来，脸上露出久违的轻松笑意：“可以啊。”
　　全班一阵欢呼。
　　林听撞了撞知爱的肩膀：“年级第一不得表示表示。”
　　知爱轻轻挑眉：“那答应你一个愿望。”
　　“行。”林听点头。
　　成绩尘埃落定，接下来就是元旦。
　　李班大手一挥，直接拍板：“过几天元旦，咱们班办元旦联欢，好好放松一下。”
　　全班瞬间沸腾，这几天课也没好好听，不少老师反应就应该天天考试。等到了元旦当天的晚上，一下课，大家就忙活起来。
　　谷画画和几个女生负责布置，彩色粉笔在黑板上飞舞，写下“元旦快乐”“新年顺遂”，旁边画满烟花、星星、小蛋糕，还有全班的Q版小人，连李班都被画成了笑眯眯的样子。
　　王子涵带着男生们负责采购，零食、饮料、水果摆了满满一桌子，薯片、巧克力、糖果堆成小山。
　　宋行最积极，跑前跑后，一会儿帮忙摆凳子，一会儿跑去试音响，林听和知爱坐在角落，看着大家忙忙碌碌，桌上被人塞了一堆零食，毕竟是期末考的大功臣，哪敢麻烦他们啊。
　　知爱拿起一颗水果糖，拆开包装，递到嘴边：
　　“他们挺有活力。”
　　“不知道的以为你都奔七了。”林听挑眉，拿起一颗葡萄味的糖，剥开，直接塞进他嘴里。
　　葡萄的味道瞬间漫开，抵过原来那颗糖，知爱愣了一下。
　　傍晚时分，教室彻底布置完毕。
　　彩灯绕着灯管一闪一闪，气球挂满四周，窗户上贴着窗花，暖黄的灯光混着彩色的光，温柔又热闹。
　　寒风被关在窗外，屋子里吹着空调，暖烘烘的。
　　李班走进来，看着眼前的一幕，笑着说：“挺勤快，那元旦晚会现在开始——”
　　联欢一开始，气氛就彻底热了起来。有人自告奋勇上台唱歌，虽然跑调跑到天边，却依旧唱得丝毫没有察觉，全班跟着一起起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有人表演小品，模仿老师上课的样子，逗得大家前仰后合，连李班都笑得直拍桌子。
　　宋行拉着程亦他们一起斗地主，赢的人要接受惩罚，真心话大冒险二选一，这整的一局能打俩小时，教室里热闹得像一锅沸腾的水。
　　林听和知爱一直坐在角落，不断有人过来递零食，跟他们说元旦快乐。两人安安静静地看着。
　　不知是谁在喧闹里突然拔高嗓子喊了一句：“让林听和知爱来一段！”
　　这一声瞬间引爆全场，原本吵吵闹闹的教室骤然一静，几十道目光齐刷刷投向角落，齐刷刷落在两人身上。
　　起哄声立刻此起彼伏：“来一个！来一个！”
　　宋行拍着桌子带头起哄，笑得一脸促狭：“我记得知爱唱歌超好听的！”
　　知爱微微一怔，整个人都僵了一瞬。耳边全是喧闹，眼前全是目光，他下意识无措地望向林听。
　　关于音乐，在他记忆里已经尘封十几年，久到他几乎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在人前开口。
　　林听立刻察觉到他的紧张，不动声色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背，声音低而稳：“去试试吧。”
　　两人被同学们笑着推到前面，有人递过手机与便携音响，起哄声渐渐变成安静的期待。林听接过手机，低头轻声问：“想唱哪首？”
　　知爱犹豫片刻，小声选了一段最近流行的《收藏》。
　　知爱先是顿了半秒，才轻轻开口。
　　少年感极强的浅嗓，音色干净纯粹，唱腔柔软舒缓，尾音轻轻下坠，带着一点薄薄的气音，像被风拂过的风铃。
　　尾音收得很轻，每一个节拍都踩得稳稳当当。是一首节奏舒缓的歌，换气时带出来的细微气音，添了几分少年独有的青涩感。
　　林听适时接上和声与间奏，低沉的嗓音压着节奏，稳稳托住他清亮的声线，意外地契合。
　　有了林听的配合，知爱渐渐放开，声线薄而透亮，像浸在凉水里的玉石，唱出了属于他的味道——属于幼时对音乐的向往。
　　原本闹哄哄的教室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跟着节奏轻轻点头。连最爱起哄的宋行都看得一愣，随后冲程亦挑了挑眉：“他小时候这种爱好一报就是五六个，都是我爸带着我接他下课。”
　　一曲结束，收尾的刹那，底下有人开始向中央扔花“期末辛苦啦——”。
　　知爱脸颊发烫，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林听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在一片喧闹里低头凑近他耳边，声音低沉温柔：
　　“年级第一辛苦了。”
　　知爱抬眼看向他，眼底弯起浅浅的笑意。林听拿起一杯橙汁，仰头喝了一口，坐下时，对着知爱眨了眨眼。
　　联欢过半，有人关掉大灯，只留下彩灯和手机手电筒，轻轻摇晃。
　　不知是谁起头，唱起了歌，声音在教室里缓缓回荡。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叠个千纸鹤，再系个红飘带......”
　　灯光摇曳，人影晃动，少年们的声音带着对未来的期许。知爱看着眼前的一切，鼻尖微微发酸。长这么大，他很少参与这种活动。
　　他忽然觉得，十六岁这一年，和往年不一样。
　　晚会接近尾声，李班走上前，拿起话筒，夹出气泡音：
　　“这一学期，大家都辛苦了。有过失利，有过争吵，有过焦虑，也有过不甘心。但你们用努力证明了，四班是一个集体。新的一年，希望你们继续并肩往前走，不骄不躁，平安喜乐，万事顺意，明天开始放寒假，返校时间群通知！”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随即响起热烈的喊声。
　　倒计时开始。
　　十——
　　九——
　　八——
　　七——
　　六——
　　五——
　　四——
　　三——
　　二——
　　一——
　　“元旦快乐——”
　　欢呼声瞬间炸开。
　　气球被戳破，发出砰砰的声响；彩带被抛向空中，缓缓飘落；窗外，远处有烟花升空，在漆黑的夜空里炸开，绚烂夺目，照亮了整座校园。
　　知爱抬头望着窗外的烟花，眼底映着漫天星火。
　　林听站在他身边，在喧闹里，一字一句，清晰而认真：
　　“知爱，元旦快乐。”
　　知爱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泪珠：
　　“同乐。”
　　新的一年，就这样来了。
　　联欢结束，同学们陆续离开，教室里只剩下几个人留下打扫。
　　宋行一边收拾垃圾，一边哀嚎：“早知道这么累，我就不玩那么疯了。”
　　王子涵白他一眼：“现在知道累了？刚才起哄最凶的就是你。”
　　谷画画笑着整理桌子：“好了好了，快点收拾完，不然就要真凌晨两点回家了。”
　　林听和知爱也留下来帮忙。
　　等一切收拾妥当，教室里重新恢复整洁，夜已经很深了。
　　李班锁上门，对着几人挥挥手：“路上注意安全，假期好好休息，别光顾着玩。”
　　“知道了李班！”
　　几人在校门口分开，各自回家。
　　宋行一路嚷嚷着终于解放了，要好好睡个三天三夜，蹦蹦跳跳地消失在夜色里。
　　温年和谷画画结伴而行，说着假期要一起补错题，渐行渐远。
　　校门口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林听和知爱两个人。
　　路灯昏黄，寒风轻轻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知爱裹紧外套，头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林听把围巾解下来，绕在他脖子上，一圈又一圈，把他半张脸都埋进柔软的毛线里。
　　“送你回家。”
　　知爱眨眨眼，声音闷闷的：“你呢？”
　　“跟着你回家啊，我爸妈在国外赶不回来。”林听笑，伸手揽住他的肩。
　　两人并肩走在冬夜里，影子叠在一起。
　　【NPC林听好感值16%】
　　回到家，知爸知妈在厨房帮着，知新在拖地，客厅亮着灯，飘着饭菜的香气。
　　看到两人回来，知妈立刻迎上来：“回来啦？联欢好玩吗？饿不饿，我炖了汤，正好热一热。”
　　知爸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抬头笑了笑：“期末考得不错，没白努力。”
　　知爱点点头：“怎么，那个案子结了？”
　　“元旦别说这些晦气的。”知妈拉着知爱坐下，心疼地摸了摸他的手，“别触他霉点了，还没结呢，但快了。”
　　林听坐在旁边听着他们聊天。
　　知妈很快端上热汤，一碗递给林听，一碗递给知爱：“快喝，暖暖身子。”
　　滚烫的汤滑入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知爸放下报纸，看向林听，语气温和：“今晚就睡在这吧，也是你父母的意思。”
　　林听顿了顿，轻轻点头：“好。”
　　“嗯。”知爸点点头，“我们工作忙，平时你们两个多照应一点。。”
　　知妈也跟着说：“是啊，在这儿就跟在自己家一样，千万别客气。”
　　知新坐在一旁，安静的打游戏，知爸还瞪了好几眼。
　　吃完饭，因为太晚了，两人上楼休息，计划明天再叙旧。
　　知爱家房间少，他只好跟知爱挤一挤。
　　知爱走在前面，有些疑惑：“你确定不睡我家沙发？”
　　林听回头，挑眉一笑：“元旦了，换个待遇，我睡床，你睡沙发。”
　　知爱愣了一下，随即瞪他一眼：“不行。”
　　“那怎么办？”林听故意逗他。
　　知爱沉默几秒：“那就挤一挤。”
　　林听心头一跳，忍不住笑了：“好，一起睡。”
　　知爱的卧室里有片星群投影，细碎的星光点落在墙上、地上、床上，像一屋子温柔的萤火。
　　林听坐在床边，看着那些闪烁的星星，轻声说：“你布置这个，花了很久吧，为什么喜欢星星。”
　　“你不知道吗？”知爱坐在他身边，“向星星许愿，明天会再幸运一点。”
　　知爱转头看向他，眼神认真，“你准备的那个，我也喜欢。”
　　“嗯。”林听这次抬头看那片星，“你小名为什么是星星啊，我以为知新小名会是星星呢。”
　　知爱睫毛轻轻颤动：“我名字本该是“知星”，后面我爸出警，有个案子的凶手会留下星星作为标记，好不容易抓到了，结果当晚我就出生了，我妈就认为我因为“星”字才急着出来，和我爸商量只好把星星当成小名,知新的小名啊，叫耀耀，闪耀的耀。”
　　星星的光芒闪耀，缺一便会暗淡。
　　那一晚，两人安静地躺在一起，呼吸交织在一起。
　　窗外寒风呼啸，屋内温暖如春。
　　知爱往林听身边靠了靠，鼻尖蹭到他的肩，闻到他身上干净的薄荷香，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林听轻轻搂住他，像抱住了一整个冬天的温柔。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床上，暖融融的。
　　知爱醒来时，林听还在睡，侧脸安静而柔和，呼吸均匀。
　　他一动不动，怕吵醒身边的人，就那样静静看着，看着看着，嘴角不自觉弯起。
　　这个人比刚开学那会，更帅了。
　　假期正式开始。
　　知爱带着林听在家看看书、写写题、看看电影，偶尔下楼散步，在小区里晒晒太阳。
　　知新学习做菜，用着成为“本市最好男人”的借口，变着花样做好吃的，红烧肉、排骨汤、糖醋鱼、小甜点，把知爱养得脸色都红润了几分。
　　林听偶尔会给爸妈发消息，汇报自己的近况。。
　　而林父林母回复得很简短，无非就是让他照顾好自己，别担心他们。
　　假期过半，某天下午，知爱接到了宋行的电话。
　　宋行在电话里叽叽喳喳，说想他了，放假想来找他玩。
　　知爱笑着答应，跟林听说了一声就决定好这周去他家花园野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