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区牛马闯入梦》一山思久

8、我有面包相伴 在做出决定

　　在做出决定的那一刻，任千琳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之前的迷茫和困惑都烟消云散，她终于找到了自己未来努力的方向。
　　跟父母打过电话后，他们都很支持，让她放手去做。
　　第二天一上班，任千琳就拿着辞职申请找到了周书记。周书记看到申请时愣了一下，但很快就笑了：“你想好了？”
　　“嗯，周书记，我想好了。”任千琳的语气很坚定，“我不是不喜欢社区工作，反而很认同这份工作的价值。但我想先提升自己，等我有了足够的专业能力，再用更有效的方式帮助更多的人。”
　　“好，我支持你。你是个有想法、有责任心的姑娘，不管是在社区还是在其他领域，都能发光发热。辞职手续我会帮你尽快办理，以后有任何需要，随时可以找我。”
　　办理辞职手续的那几天，夏媛媛总是不舍地问：“千琳姐，你真的要走啊？以后谁带我啊？”
　　任千琳笑着说：“我只是去学习，以后有机会，我们还会见面的。你这段时间处理事情都很棒呀，以后要记得按时吃饭、不熬夜，照顾好自己。”
　　离开社区办公室的那天，阳光很好。任千琳回头看了一眼这栋她工作了两年的二层办公楼，心里满是感慨。
　　回到丽景花园小区的出租屋，任千琳把自己的房间整理了一番。她打开窗户，让微风吹进房间，深吸一口气。她知道，现在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未来的路或许会很艰难，但她不再迷茫，不再彷徨。这一次，她有了清晰的目标和勇往直前的勇气。

　　辞职后，任千琳全身心投入法硕备考。丽景花园的出租屋成了她的备考地点，书桌上堆满法理、宪法、民法等备考资料，墙上贴满知识点便签。她每天清晨六点起床背书，中午简单用餐后继续刷题，直到深夜十一点还在伏案学习。
　　刚开始全力拼搏的努力劲过后，备考的枯燥和压力渐渐浮现。复杂的法律条文记了又忘，错题本上的红叉堆了厚厚一摞。偶尔抬头看到窗外万家灯火熄灭，她会有些迷茫：放弃稳定工作选这条路，真的对吗？好几次背得烦躁时，她会把书拍在桌上，连规律作息都差点打乱。
　　一个清晨，她起得比平时早，正对着一本厚厚的民法教材发愁，鼻尖突然钻进一股浓郁的烤面包香气——带着黄油的醇厚和小麦的清甜，暖融融地裹住了她紧绷的神经。她愣了愣，顺着香气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发现小区楼下新开了一家面包店，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玻璃门洒出来，门口的招牌上写着“暖香烘焙”。
　　备考的疲惫被香气驱散不少，任千琳换了衣服下楼去面包店。推开门，浓郁的面包香扑面而来，带着黄油和小麦的味道，暖意驱散了清晨的凉意。店面不大但干净整洁，前场摆着两排原木货架，整齐放着各式面包；后场烘焙间透过玻璃能看到三台烤箱，几位师傅正在忙碌。烤箱里刚出炉一炉牛角包，外皮金黄，滋滋作响。
　　柜台后站着个穿白色工作服的年轻小哥，眉眼干净，看到她进来问道：“早上好！要买点什么吗？刚出炉的面包，还热乎着。”
　　“给我来一个牛角包，再要一杯热牛奶吧。”任千琳笑着回应。
　　等餐的间隙，她注意到柜台旁贴着一张兼职招聘启事，上面写着“招聘兼职店员，负责前场销售，分早中晚三个班次，每天工作5小时，可灵活排班，薪资面议”。
　　备考的压力让她需要一份收入支撑房租和基本生活，而这家面包店的氛围温暖，排班也能和备考错开，她心里动了动，等小哥把早餐递过来时，顺势问了句：“你们这兼职还在招人吗？我之前做过服务类的工作，手脚麻利，早中晚班次都能配合。”
　　小哥点头：“还在招！我叫是后厨学徒，今天前厅郑姐有事，我来帮着看店。老板也不在，我记下你的联系方式，回头跟老板说一声。”他说话从容，然后拿出小本子记了信息，补充道：“前场除了郑姐还有李哥，加上你三个人轮班负责销售、收银，工作不重。”
　　当天下午，任千琳就接到了面包店老板的电话，下午当面聊了一小会儿后，双方敲定了薪资和排班——每天工作5小时，根据她的备考时间，主要安排早班（7:00-12:00）和晚班（17:00-22:00），偶尔顶替中班，薪资每月差不多够支付丽景花园的房租和简单的餐食开销。
　　第二天，任千琳就正式上岗了，和郑姐、李哥简单交接后，便熟悉起了前场的工作。
　　随着一段兼职日子的熟悉，她渐渐摸清了规律：早班最忙碌的是上架环节，新鲜出炉的面包要及时摆上货架，分类标注价格，还要准备饮品的茶汤、冰块等；晚班则相对清闲，主要负责接待零星客人、收银，以及闭店前的盘点工作。
　　哦，对了，那个当初招她进来的小哥，名字叫申昂，今年刚20岁，虽在后厨当学徒，但因为和老板是远亲，平时时间相对灵活，时常会在前场人手不够时过来搭把手。
　　任千琳上早班时，申昂总会算好时间，等后厨面包刚出炉，就端着托盘出来帮她上架。他力气大，抱托盘不费力，先擦干净货架，再把面包一个个摆整齐，把标签对齐，方便客人查看。
　　“千琳，你去招呼客人，这里我来。”他笑着把她推到收银台，自己穿梭在货架间忙碌。偶尔会把一个刚出炉的做的样子丑陋已不适合售卖的面包，用油纸包好放在她的休息区，跟她说“早班辛苦，趁热吃”。
　　日子久了，两人也逐渐熟悉起来，任千琳上晚班时，申昂忙完后厨的活，有时会溜到前场跟她聊一会儿。
　　这一天，闭店盘点时，任千琳先整理好票据，再蹲在货架前数面包：“牛角包3个，肉松小贝5个，榴莲酥2个……”她轻声数着，时不时用指尖点一下确认数量。申昂踮着脚绕到货架另一侧，飞快拿起一个肉松小贝放到保鲜柜里，再靠在柜台边装正经。
　　任千琳抬头核对时发现数量不对，皱着眉重新数了一遍：“不对，刚才明明是5个肉松小贝，怎么成4个了？”她又数了一遍，还是少一个，有些疑惑在纸上戳了又戳。
　　申昂憋笑，眼神忍不住往保鲜柜瞅。任千琳一看就明白了，放下纸笔站起来，叉着腰走过去：“申昂，又是你捣乱！”
　　申昂被拆穿，笑着后退两步，把肉松小贝拿出来举高：“交出来可以，你再数一遍，数对就给你。”
　　任千琳瞪了他一眼，转身认真数：“牛角包3个，肉松小贝5个，榴莲酥2个......这次没错了吧？”
　　申昂走过去把面包放回原位，开始帮忙收拾面包展示柜：“没错了。看你数得认真，逗你放松一下。”
　　晚班结束收拾面包时，申昂总是会挑出些不能再售卖的无添加的面包，装进干净的袋子里，闭店后带走。任千琳起初没多问，直到有一次闭店后，她因为返回来拿忘记带的手机，刚拐过街角，就看见申昂蹲在地上的喂流浪动物。
　　夜风带着点凉意，昏黄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他没注意到她，正专注地把面包掰成细碎的小块，铺在干净的石板上，还压低声音轻声哄着：“慢慢吃，都是你们的。” 几只流浪猫一看就是熟客，凑过来，蹭了蹭他的裤脚，才低头小口吃起来。
　　申昂见状，嘴角弯起一点温柔的弧度，又从袋子里拿出面包，轻轻放在小猫们面前。
　　然后，不远处的过来一只摇着尾巴的，围过来，却不抢食，乖乖等着他分面包。
　　任千琳没上前打扰，就站在阴影里默默看着，心里忽然一暖。之后，再看到申昂收拾面包时额外打包，她也会主动帮忙挑拣，把适合喂动物的面包单独分出来。
　　“你是不是知道......”
　　“嗯，我知道。”任千琳朝申昂笑。
　　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人常常会一起去街角的投喂点，申昂负责把面包掰成合适的大小，任千琳则会提前把干净的塑料碗摆好，倒上温水。昏黄的路灯下，三花小猫还记得他们，会主动凑到申昂脚边蹭蹭，有时还会跳到任千琳面前，用脑袋顶她的手背要摸摸；小狗摇着尾巴围在周围，安安静静地吃着面包，偶尔发出几声温顺的呜咽。
　　两人不怎么说话，只听得到面包碎屑掉落的轻响和小动物进食的细微声音，夜风里混着麦香和淡淡的暖意，成了晚班结束后最温柔的慰藉。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个多月。任千琳的备考进度稳步推进。有一次，任千琳因为前一晚刷题到太晚，早上在整理面粉时差点摔倒，申昂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语气里满是担忧：“千琳，你别这么拼啊，要是累了就跟我说，我多帮你分担点。”他还偷偷跟老板申请调整自己的休息时间，尽量让她能多挤出点时间复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