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陵玄火录》糖拌古今

7、修复灵脉（下） 一个月后，

　　一个月后，山谷茅屋。
　　沈夜盘腿坐在床上，闭着眼睛，按照老乞丐教的方法呼吸吐纳。
　　吸气，感受天地间的灵气；呼气，将灵气引入体内。
　　这一次，他感觉到了。
　　有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流动。
　　虽然很微弱，但那是真实存在的灵气。
　　"成了。"老乞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夜睁开眼睛，眼里满是激动。
　　"我能感应到灵气了！"
　　老乞丐点点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欣慰。
　　"你的灵脉已经修复了七成。"他说，"剩下的三成，要靠你自己修炼。"
　　沈夜攥紧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微弱却真实的气息。
　　这些年来，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废物，永远无法修炼。
　　现在，他终于知道——
　　他不是废物。
　　他只是被人毁了灵脉。
　　"娘……"他低声说，眼眶泛红，"您看到了吗？我能修炼了……"
　　他想起母亲临终前的样子，想起母亲说"好好活着"的声音。
　　"娘，我会变强的。"他咬着牙，"我会让那些害您的人付出代价。"
　　老乞丐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仇恨是动力，但不要被它吞噬。"他终于开口，"修炼之道，心态很重要。"
　　沈夜抬起头，看着老乞丐。
　　"老伯，您能告诉我，我娘到底是谁吗？她和我是什么关系？"
　　老乞丐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走到门口。
　　"先把今天的修炼完成。"他说，"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沈夜知道老乞丐不想说，只能压下心里的疑问，继续修炼。
　　与此同时，沈家。
　　沈炼站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一叠纸。
　　那是他这一个月来调查的结果。
　　"家族大比当天，有七个人看到沈夜被搜出玉佩。"他的声音很沉，"但其中有三个人，后来的口供有出入。"
　　柳苑莹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担忧的神色："夫君，您还在查这件事？"
　　沈炼没有回答，而是继续翻阅纸上的内容。
　　"有一个仆人说，他看到一个陌生人把玉佩塞进沈夜怀里。"他的声音越来越冷，"但那个仆人第二天就消失了。"
　　柳苑莹的手指微微颤抖，但声音还是平静的："夫君，那个仆人可能是看错了……"
　　"看错了？"沈炼抬起头，直视柳苑莹的眼睛，"苑莹，你老实告诉我，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柳苑莹的笑容僵了一瞬。
　　"夫君，妾身已经说过了……"
　　"你说沈夜偷了玉佩，被逐出家门。"沈炼打断她，"但你没有告诉我，那个把他推出来指控他的人是谁。"
　　柳苑莹的瞳孔微微收缩。
　　沈炼继续说："我查过了，那个人是柳家的仆人。而柳家和沈家，已经有两代人没有往来了。一个柳家的仆人，为什么会在沈家的家族大比上？"
　　柳苑莹沉默了。
　　她没想到沈炼会查得这么细。
　　"夫君……"她终于开口，声音颤抖，"妾身不知道……"
　　"你不知道？"沈炼的声音更冷了，"那个仆人是柳家的，而你，是柳家的女儿。你告诉我，你不知道？"
　　柳苑莹的眼泪掉了下来。
　　"夫君，妾身真的不知道……妾身也想找到沈夜，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走到沈炼身边，握住他的手，泪水涟涟："夫君，妾身知道您心里难受，但这件事和妾身无关……妾身派人找了沈夜好几天，但就是找不到……"
　　沈炼看着她哭泣的样子，眼里的冷意渐渐消散了一些。
　　他叹了口气，抽出手。
　　"够了。"他说，"这件事，我会继续查。"
　　柳苑莹低下头，眼里闪过一丝阴冷。
　　她知道，沈炼开始怀疑她了。
　　但她不怕。
　　沈夜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就算沈炼查到底，也查不出任何证据。
　　"夫君，"她抬起头，眼泪还在脸上，"妾身知道您在怀疑妾身……但妾身真的是清白的……妾身对天发誓，妾身没有害沈夜……"
　　沈炼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了。"他终于说，"这件事，到此为止。"
　　柳苑莹低下头，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沈炼不再追究了。
　　只要沈夜永远不出现，她就是安全的。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那个隐蔽的山谷里，一个少年正在一天天变强。
　　而那个少年，迟早会回来的。
　　山谷茅屋，夜深。
　　沈夜躺在床上，看着屋顶，脑海里回想着这一个月的经历。
　　从被逐出家门，到遇见老乞丐，到被追杀，到修复灵脉……
　　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但这是真的。
　　他能修炼了。
　　他不再是废物了。
　　"老伯。"他突然开口。
　　老乞丐坐在门口，看着夜空中的星星。
　　"嗯？"
　　"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
　　老乞丐转过头，看着他。
　　"你想去哪里？"
　　"青崆峰。"沈夜说，"您说那里在招弟子。"
　　老乞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再过两个月，你的灵脉就修复得差不多了。到时候，我送你去青崆峰。"
　　沈夜坐起来，眼里满是期待。
　　"真的？"
　　"但我有一个条件。"老乞丐说。
　　"什么条件？"
　　老乞丐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
　　"在去青崆峰之前，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修炼，是为了保护你想要保护的人，而不是为了复仇。"老乞丐的声音很低，"你的仇恨，我理解。但如果你被仇恨吞噬，你永远走不了太远。"
　　沈夜沉默了。
　　他想起了母亲临终前的样子，想起了柳苑莹的冷笑，想起了被逐出家门时的屈辱。
　　他怎么能不恨？
　　但老乞丐说得对。
　　如果他只知道复仇，他就会失去方向。
　　"我明白了。"他终于说，"我会记住的。"
　　老乞丐点点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欣慰。
　　"睡吧。"他说，"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沈夜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他的心里，燃起一团火焰。
　　那是希望。
　　那是对未来的期待。
　　两个月后，他就要去青崆峰了。
　　那里，会有新的开始。
　　那里，会有新的机遇。
　　那里，会有他想要的一切。
　　翌日清晨。
　　沈夜醒来时，发现门口放着一把剑。
　　那是一把普通的铁剑，剑身斑驳，剑柄缠着破旧的布条。
　　但沈夜知道，这把剑不一样。
　　因为剑身上，有灵光流转。
　　"这是……"他拿起剑，感受着手中的重量。
　　"这是我年轻时用的剑。"老乞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送给你。"
　　沈夜转过身，看着老乞丐。
　　"老伯……"
　　"你是炼气一层了。"老乞丐说，"该学点防身的本事了。"
　　沈夜攥紧剑柄，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谢谢您，老伯。"
　　老乞丐摆摆手，转身走开。
　　"别谢我。谢你娘。"
　　沈夜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很多疑问。
　　老伯和娘到底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老伯对他这么好？
　　这些问题，他现在还没有答案。
　　但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知道的。
　　他握紧剑，看着东方的朝阳。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
　　他会在修炼的路上一直走下去。
　　直到有一天，他足够强大，可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可以揭开所有的谜团。
　　可以回到沈家，面对那个害了他一生的女人。
　　"柳苑莹……"他低声说，"我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