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衷作乱》淮水山

2、第 2 章 女

　　女人疑惑转头:“你点了外卖？”
　　男人的眼神也同样复杂。
　　“1分钟前刚点上，这家的外卖员开着飞机来的？”
　　门缓缓打开，女人露出小半个头。只见门口站着的是一位身材高挑，长相俊美的男人。怎么看也不像是外卖员。
　　女人意识到不对劲时已经晚了。门被大力破开。警察从两端冒出。
　　“警察，别动！有人举报，你们非法侵入住宅盗窃，请跟我们走一趟。”
　　人被带走后，黎程打开笼子把姜延从笼子了抱出。
　　“黎程……呜，你怎么才来？”
　　黎程也顾不得姜延身上的泥泞将他抱在怀中。
　　圆滚滚一只却不重，毛发湿漉漉一片。
　　黎程后悔，早知道就不放姜延离开了，搞得一身狼狈。他想要姜延每天呆在家里吃着猫罐头等他回家，穿着漂亮的衣服玩着昂贵的玩具。
　　姜延被送去洗澡，还是以前那家。
　　黎程在门外静静的站着，右手伸进口袋里摸出了根烟。正吐着烟圈蓝烨回的电话突然打过来扰乱了他的思绪。
　　“黎程！黎程！黎程！我家猫成人了！成人了！我还特意上网搜了搜，他们说建国之后不许成精，你说现在怎么办啊？报警又不行，但这人现在完全是黑户啊，总不能一直养着吧？”
　　黎程听完蓝烨回说的话眼神都清明了许多。当初蓝烨回把那只猫捡回来时只告诉过他，那只猫脾气不好，能听懂人话。如今那只猫能成人，是不是证明姜延也可以。
　　“那你养着吧。挂了。”
　　夜幕降临。街道上灯光溢彩，姜延躺在黎程在肩膀上呼呼的睡着。口水从嘴角下流沾湿了对方的衬衫。
　　黎程一路上感觉后背不太舒服，像有什么冰凉的东西紧紧的贴在了自己身上。黎程本想带他出来走走，谁料还没走几步姜延就睡得死死的，叫都叫不醒。
　　黎程想起了当初他也是这么趴在妈妈的肩膀上睡的。如今爸妈定居国外，自己选择留在国内，很长一段时间他真的很想养一只猫。当时的蓝烨回不知道从哪捡回来一只三花，每天在他耳边念叨。那一刻他曾幻想过自己在某天或许也会捡回一只小猫。
　　他买了很多玩具但一直没有拆封，四处的宠物店他逛了个遍却始终找不到自己心仪的那只。即使养了也会没过两天就偷摸逃走。
　　姜延拍他脑门的那声闷响结束了黎程一直的心心念念。
　　“啊，快躲开！”
　　重重一声，从2楼掉落的糖葫芦直直砸到了黎程头上。楼上的女孩没有耽误，急忙跑下来对黎程道歉。
　　女孩长得很清纯，扎着两个蓬松的麻花辫一脸愁容。
　　“那个，实在对不起。我的手突然没有力气没拿稳掉下去了。你没事儿吧？”
　　楼上剩余的女孩还在嬉笑，看样子是面前这人的朋友。
　　“那个要不加个微信吧？后续出了什么问题我付医药费。”
　　“不用。”
　　女孩的心情明显比刚才更加的失落。正想着怎么再次搭讪抬眼就看到了对方肩膀上搭着的猫。
　　“你手里的猫真可爱，能给我抱抱吗？”
　　还没等黎程回话，女孩就将猫伸手夺了过去。
　　姜延左右乱动着，不想让对方抱又不想抓伤女孩只能靠这种方式表示抗拒。身上的香水味很重，姜延闻着呛鼻，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黎程连忙把猫抱回来，草草结束了聊天。
　　姜延身子软了下来，趴在他的肩膀上：“黎程，她身上的味道还没有你的好闻，你回家要洗头发吗？”
　　“洗，头发都被粘住了。”
　　“真好，这应该是你头发此生唯一一次吃到糖葫芦的味道。去买个蛋糕庆祝一下吧。”
　　“你吃不了，不用想。”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到家后，黎程一头扎进浴室，花洒声响了很久。姜延无聊的在地毯上打滚。
　　终于，门推开了。黎程带着一身水汽出来。
　　“怎么还不去睡？”
　　黎程擦着头发，停在桌前喝了杯水。
　　姜延由于再三后还是决定问黎程:“在我洗澡的那个时候，你是不是接了个电话？你朋友家的猫成人了？”
　　黎程的眉不可察觉的皱了一下:“我记得我没开免提。”
　　“是没开，我耳朵听力比较好。就是想问问能不能带我去见见那只猫？我有个朋友和我一起穿来的，他也是只三花。”
　　黎程心下了然。
　　“看你表现。”
　　客厅的灯关了，一片黑暗。只有窗外大片的霓虹灯映照在玻璃上，反射出姹紫嫣红的色彩像姜延最后一次看的电影末尾。
　　姜延看着窗外猛的发现了什么似的打了个冷战。
　　气温骤降，一夜入冬。
　　次日，黎程不知道从哪搜罗了些小棉服想给姜延套上。
　　姜延左扭右扭最终还是没有抵挡住对方的毒手。
　　“带你下去玩，但是宠物要牵绳。”
　　“！不可以，休想把愚蠢的绳子挂在我的脖子上。”这句话从姜延口中说出毫无威胁。
　　“不牵绳不让出。外面有下雪的痕迹，出不出在于你。”
　　姜延思考了很久，觉得士可杀不可辱。后脚一蹦跳上黎程的大腿一下一下的着往上爬。最终从羽绒服领口冒出。
　　圆圆的脑袋，就这么毫不违和的出现在了胸前。黎程戴了条围巾怕把姜延闷坏特地往上整理了下，垂下来的部分耸拉在姜延脑袋上，犹如一顶过分大的帽子。
　　下了楼，黎程止步于在游乐设施旁。
　　“玩吗？”
　　姜延左右望了望，没看到身边有人。
　　“你跟谁说话呢？”
　　“……蚂蚁。”
　　“黎程，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你的朋友啊？”
　　“他们说今晚会过来。”黎程从花坛中随意折了枝花递给姜延。
　　小区的植物特别多，品种大多是四季都能活的花和树。白云变得厚重，朝霞不知怎的今日突然变得绚丽多彩起来。
　　姜延突然在衣领里左右扭动，许久之后低声说道:“黎程，我不舒服……”
　　挣扎着下来后，他团成球，静静的躺在地上。
　　黎程慌了，半跪着伸手抚摸他的背。“感觉怎么样，去宠物医院吧。”
　　姜延越团越紧，开始呻吟。砰的一声，他从橘猫变成了4岁左右的孩子。
　　“哇，我变成人了。我变回来了。”
　　黎程看到变成人的姜延也很惊喜，但自己刚购入的猫咪用具好像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一滴水掉到了黎程的脸上，很凉。
　　姜延拉了拉他的裤子:“黎程你快看是不是下雪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下雪哎！”
　　雪花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着光，像极了日照金山。
　　这是姜延看到的第一次雪，也是黎程有猫后看到的初雪。地面被慢慢染成白色，小区行走的人也打上了伞。
　　姜延抬起头缓缓张开嘴，美其名曰尝尝天空的味道。
　　黎程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雪在姜延嘴里化成水随着动作咕噜咽了下去。
　　黎程掰开姜延的嘴:“快吐出来，不能吃！”
　　“躲吞虾去了。”
　　黎程左脸呼的一疼，响亮的巴掌声响起。
　　“干嘛呢！死变态！”
　　蓝烨回听到响声直觉不妙，连忙冲过来搂住黎程的肩膀:“兄弟，你没事吧？”
　　黎程就算再怎么生气也没就地发泄。
　　姜延想看看黎程的伤势却不够高无能为力。转头看向罪魁祸首竟是傍上金主的好友。
　　“漆年！！”
　　漆年看着只有四五岁的朋友，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不是你，算了，那个变态没欺负你吧。幸亏我来的早不然你死变态就要占你便宜了，他都摸上你脸啦。”
　　蓝烨回用手死死的压住黎程，走到耳边小声说道:“小事小事，君子动口不动手，家和万事兴嘛，是吧？”
　　姜延卯足了劲往黎程身上跳，头抵在对方的胸口上，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住对方。
　　“小姜延，不是我说你。从猫变成人，好歹也要变一个十七八岁能自理的成年人吧。”
　　漆年低头好似发现什么般笑了两声。
　　“我刚才在想，这小子为什么要给一只猫穿衣服。现在我知道了，原来是遮羞啊！”
　　姜延窝在黎程怀里，小小的身板要不了多少空间。耳朵红的透透。
　　黎程把大衣搂的更紧了些，前面多出来的围巾缠绕在姜延脖子上。
　　他的鼻子被冻的泛红，但身体上却没有感受到一丝凉感浑身倒被捂出了过量的热气。
　　房子里地暖一直开着，踏进客厅姜延就火急火燎的挣脱黎程散热。
　　漆年在一旁帮忙用手扇风：“看给小小姜延热成什么样了，小子你火气有点旺啊！”
　　蓝烨听到这话有的不服，漆年从未说过他火气旺。难道在漆年还是只三花的时候自己没有给他足够的温暖吗？明明每次被窝都是自己暖的。
　　蓝烨一把捞过漆年肩膀略微得意：“没办法，我家三花娇贵，被窝都得我暖好了才睡，其实我火气也挺旺。”
　　漆年头一撇：“谁问你了？”
　　见两人聊完，姜延轻轻的拽了拽漆年的手把他拉进房间，关门时还留意外面情况像个活生生偷东西的小偷。
　　漆年凑前去在他耳边坏心思的说道：“干嘛呢！偷东西犯法。”
　　全身心关注的姜延被这一举动吓出个激灵。
　　确定外面没人偷听，姜延缓声说道：“不是，前几天晚上我发现这里长得像莫奈，你说我们是不是只是穿了地方而不是时空。”
　　说到这，漆年眼神暗下来应了。
　　“那是不是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