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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致命的药渣 “哎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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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弄好没有啊小竹,今天又不是去参加什么宴会,有必要这么打扮吗?”
小竹手上的动作不停,继续低头仔细装扮着林晓的发饰。
今天可是要去皇宫里面见皇上的,怎么能不好好打扮呢。
一定要打扮得素净一点,表明咱家小姐得知要嫁给四皇子之后哭了一晚上,说不定皇上就回心转意,收回成命了。
毕竟,那四皇子真不是个东西。
“好了。”
林晓的耐心被全部耗尽,终于把小竹一把推到旁边,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衣裳上的褶皱,踏出门去。
“小姐,头饰还没有选好呢!”
林晓朝后面摆摆手,“不用带了,何必花这功夫。”
当今皇上,继承先皇的遗志,不收苛捐杂税,大兴农业商业,百姓安居乐业,被称为一世贤君。但是在自己嫁给裴凌川之后,才慢慢接触到一些秘密。
一些让林晓永远闭嘴的秘密。
林晓慢慢意识到,为何自己真正会嫁给四皇子。
她后知后觉地从背上冒上一阵寒意。
林晓理了理自己的衣领,衣摆一甩,朝早早在门口等待她的父亲一笑:
“父亲,我准备好了,咱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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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是极尽奢华之地,堆砌各地宝物,殿宇巍峨,珠光宝气。紫禁城下,威严的建筑让人不禁驻足观看。
林晓和父亲在宫女的引领下,走进了尚书房。
林晓和父亲跪下,拜见皇上。
“皇上,民女此次冒昧前来,是因为臣女不想嫁给四皇子。”
“臣女……高攀不上。”
林倚接着说道:“皇上,臣就那么一个女儿,家妻又早早离开了自己,能否满足微臣这个身为人父的小小心愿,想多留女儿在家一段时间,陪陪微臣这个孤寡老人。”
噗嗤。
林晓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不是嘲讽,准确来说,更像是偷笑。
冷不丁地,埋头奏折的皇上抬起头来煞有其事地不经意地瞧了跪在地上的父女俩。
皇上将奏折放下。
“成婚与否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与我何干呢?”
“不知道爱卿今早来朕这尚书房演的这一通戏,可满意否?”
随即畅快地笑了起来。
跪在地上的林晓抬起头来,和一旁的林倚面面相觑。
内心一阵哗然。
难道说,这婚事不过是父亲为了让我认清现实而演的一出戏?!
上一世的婚事是自己强取豪夺,用尽手段才得来的,这辈子,竟然自己没有强取豪夺,这渣男也肯定落不到自己的手中。
恶人自有恶人磨。
自己还是偏安一隅过自己的小日子吧。
林晓深深地給前面的皇上贴地面摆了摆,娇俏地说道:
“谢谢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之后,林晓便被请了出去,留下林倚在里面谈论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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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哪里来的狗奴才,竟然敢忤逆我的意思。
这位脖子上手上衣服上头上带满珠宝的华丽女子,本是今年上供的时候匈奴门带来的在宴会上跳舞的舞女。
因其舞姿曼妙,成功进入宫殿,成为了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妃子。
可谓是风光无限,无人能敌。
她手上摩挲着自己细长的手指,上面戴着镶满点点珠宝的长甲片,语气中满是傲慢。
身后跪着一群宫女太监们。
这在后宫无可厚非,皇宫里是最踩高捧低的地方,令林晓注意的是,此人的脸。
这分明是裴凌川的人。
更是后来谋杀当今圣上,让裴凌川最终能够登上皇位的一大助力。
不过,令林晓疑惑的是
裴凌川为什么会和匈奴女子有联系?
而此时跪在地上的,正是裴凌川。
林晓躲在树后面看着这一切,心里不免感叹道:
为了得到那个皇位,可真是要付出不少啊。
林晓扒着树干的手越抓越紧,在心中暗暗发誓:
裴凌川,这辈子我一定不会让你如愿的。
在这舞女驱散了身边的太监宫女之后,两人却举止亲密地走向林晓所在的这片树林。
这样子,是要偷情?
还是打算商量如何谋反?
随着两人的脚步越来越近,林晓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也越来越大。
一步两步,终于,两人就停在了自己前面的这棵树前面。
亲昵起来。
林晓与他们不过是咫尺的距离。
“四皇子,怎么听说你最近和林丞相的女儿走得很近,真是惹得小女子好忮忌啊。”
“逢场作戏而已。”
林晓看见裴凌川搂着拿舞女的手更紧了,还往她的腰侧掐了一把。
“对了,你給那老头子药下得怎么样了,他每天都有乖乖吃下吗?”
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动静,裴凌川猛地将头转向林晓这边。
一惊,林晓马上将头低得更低了一些,朝树林深处躲去。
万幸,没被裴凌川发现。
那舞女倒是没察觉到任何的动静,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摆弄着头上的步摇,说道:
“怎么,你还不放心我吗?”
林晓看见那女子凑到裴凌川的耳侧,调笑着说道:
“毕竟……我跟你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都逃不了。”
什么意思?
裴凌川不仅仅是和这匈奴女子勾结之外,还有做奸细的嫌疑?
他居然敢引贼入室。
林晓心中一阵哗然。
难道说上一世的那场哀鸿遍野、死伤无数的瘟疫,难道是出自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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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
林晓猛地抬起头,看向在前面院子打扫的小竹。
“怎么了?”
“没事啊小姐,只是小姐从宫里回来之后就一直有点不对劲,小竹有点担心您而已。”
“没事,我只是在想些问题。”
自从上午林晓和父亲从宫里回来之后,林晓就一直坐在书桌前,拿着一本书翻看着,什么话都没有说。
室内很静谧,只有屋外微风吹过带来的哗哗声,枝头的树叶被风吹动的清脆的声音,以及屋内林晓翻书的声音。
由于小竹注释的眼光过于醒目,惹得林晓没有专心翻阅,连小竹都被她赶到外面去了。
小竹闲来无事,看到地面有些许落叶,便拿起扫把打扫了起来。
“小姐,最近府上来了一个医师,特别厉害,有什么毛病,只要去找他看,立竿见影。”
医师?
“当真什么病都能看,什么药都能制?”
听到这话,林晓眼睛发亮,目光灼灼地看向小竹。
“应该吧。反□□内去找这文医师看病过的,没有不称赞他的医术高超的。”
下一秒,林晓就雷厉风行地走出了房间,跨出大门去。
“小姐,你等等我啊,老爷让我不能离开你半步的。”
林晓站在门口的顶风口停了下来,转头看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小竹。
“那个医师在哪里,带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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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竹马上放下手中的扫把,拿起自己的一摆,急促的脚步跑到林晓的身侧:
“小姐生病了吗?”
“嗯,这个病一定要那个厉害的医师才能把我治好。”
林晓心中忍着笑,故意这样说逗小竹。
果然,小竹听完急得不行,眉毛全部都皱在一起,站在原地跺着双脚,拉起林晓的衣摆就大跨步向前去。
文医师的住所在府内靠近花园的一侧,那里比较清幽。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林晓感觉一踏进那里,如同身心被洗涤了一般。
随着断断续续的鸟鸣声,在不知不觉中在内心凝滞的那些烦恼,全部都一扫而空了。
“文医师在吗,我有病。”
林晓推门进去,就闻到一股浓重带着特殊不知名药草香味的中药熬煮的味道。
她不由得捂住了鼻子。
好苦。
闻着就觉得好苦。
“大小姐别看这药苦,每种药材都有其特别的功效,可以治天下万病,解万毒。”
一位白衣翩翩,头戴发冠,相貌姣好的公子便出现在了面前。
这便是那文医师?这相貌,去碎玉轩都绰绰有余。
碎玉轩是京城有名的寻欢作乐之地,各类男子,应有尽有。
还记得前世的时候,自己经常和书舍内的好友去那碎玉轩,喝个小酒,吃个小菜,十分惬意。
随着这文医师的慢慢靠近,由于长时间接触药材,身上的那股带着特殊清香的药材味也传到了林晓的鼻子里。
浓厚清香但不具有侵略性的味道。
看来是真医师。
林晓的视线慢慢上移,停在了他肩膀上的那只文雀上。
小小的一只,乖乖地停在肩膀上,只是有几声清脆的叫声,却不惹人烦。
不是说文鸟都很嫉妒心强吗,这只文鸟倒是乖得很。
煞有趣味地说道:“文医师倒是口气不小,我还没有见过敢这么说的人。”
“万病……万毒……,既然医师这般说了,我可是要当真了。”
“自然当真。”
林晓从怀中掏出一个绣着荷花的布袋,说是布袋其实都有点低看了,实际上更像是一个精致的香囊。
里面传来一股药草的清香。
是一包药渣。
这药渣,正是那天去京城的一大收获之一。
在那两人私会的过程中,命人去那舞女妃子的院中取来的。
也不枉白听那么久的酸词,既污了她的耳,也污了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