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有朵像云的山》逆长

11、祸起 毛三来

　　毛三来月亮湾的时间也过了些许日子。他也渐渐习惯了这样子的生活。尽管在学校会被人奚落，但是他还是知足。
　　他有朋友，有家人，他靠着捡废品和金珠给的零花钱攒着积蓄。
　　至于要做什么，没有任何人知道。
　　当毛三坐在座位上的时苗于和刘强窃窃私语一会，刘强就吊儿郎当地坐到毛三前桌的位置。
　　“吊毛！看你最近捡垃圾挺多的。要不给点钱让我们花花？”
　　毛三停了以后立刻摇摇头，可是在他头还没有回正的时候一个拳头就立马呼了上来。
　　助听器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
　　他的世界没有声音了，只能看着刘强神色慌张的地比划着什么。毛三忍者脸部的疼痛，身子颤颤巍巍的蹲下身子去捡。
　　刘强感到不知所措，这是他欺负毛三以来第一次见到毛三哭泣。
　　毛三的眼泪像是不要钱地往下掉。豆大的一颗颗打在衣服上。
　　“对。”刘强正想开口，但是脑子里却冒出一个念头。
　　他为什么要道歉，不就是个破助听器吗！
　　毛三颤颤巍巍得将助听器从新装在自己的耳朵上。可是回应他的依旧是平静。死寂的环境。他快速把本子助听器收时候然后疯狂地往家跑。
　　但他到家的时候，金珠锁上院子大门，看着毛三眼睛微红，整个人衣服凌乱，像是被无数把刀凌迟一样。
　　“怎么了，阿毛？”
　　毛三只是看着金珠开口，但是却不知道她讲在什么。他太过着急，忘了自己还有本子。他只是疯狂比划着自己好像听不见。
　　他觉得自己是个疯子，更加羞耻于自己的急迫。他觉得自己是聋子会给身边人带来那么多麻烦。
　　他觉得自己好像一直在制造麻烦。
　　金珠在看着毛三疯狂比划着，只是笑着拥抱毛三。毛三的动作顿了顿，他因为急切过载大脑一下子冷静下来。他拿出本子，试图想让自己平复下心情。
　　“我的助听器坏了。”
　　金珠笑着说：“没事。我等会就去城外修。”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然后笑着摸了摸毛三的头，温柔化她有所年老眼眸。
　　“我给你请假了，不过可别忘了带李光来家里吃饭啊。菜已经在冰箱里。奶奶我，还等着你的饭菜呢。”
　　毛三笑着点点头，随即呼出一口气。他看向金珠，金珠也紧紧地握住毛三的手。他感受着金珠因为长期做工二粗糙的手。
　　金珠却也是同样惊讶的是，毛三的手也像是干了些许重活。
　　金珠笑着松手以后，拿着毛三的助听器就缓步离开。毛三看着金珠步履蹒跚的背影心里的酸涩就要溢出来了。
　　他现在只有奶奶了。
　　毛三歉意的泪水像是流不完，只是金珠背对着他根本看不见。毛三也不想被看见，这样子只会被当做累赘。
　　他收拾好自己，对着镜子整理好自己的仪表。除了眼睫毛被泪水打湿，眼睛蒙着一层水舞，其他根本看不出他的脆弱。
　　金珠走到一半突然想起有什么话要说，一转头让毛三措不及防地忘记遮掩了。
　　金珠笑着接着毛三的本子，上面写着：“阿毛，不哭。奶奶我去去就回。你在家里等我。”。
　　她笑着用带着老茧地手轻轻擦拭毛三眼角的泪水。
　　当金珠转身后留给毛三的是步履蹒跚的背影。就这样子的身影，是最爱自己的人。他的脑海里是苗于他们所说的话。
　　哪怕毛三已经被逼到绝境，他也绝对要咬牙不松口。
　　下午，毛三在自己的房间里自习。他的房间说不上捡漏，窗边摆着绿植。金珠觉得他还是小孩子，用的被套还是卡通玩偶的图案。墙角放着经过缝缝补补的玩具。
　　一下片阳光撒在，将毛三微微泛黄的皮肤照的也有所发亮。
　　毛三在自习完以后就坐在自己地位置上，找来一张白纸。他像一个八岁孩童一样专心做画者好像创造属于他自己的世界。
　　等这幅画搞完成的时候已经接近李光要下课的时间。
　　他匆忙的把画稿藏在抽屉里，但是藏的又非常小心如同是若珍宝班让不让跨稿有一个折角。
　　李光在下课后，呆呆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想要去找毛三，但是之前他去找毛三的时候，他受到的是怪异的目光。
　　他其实不在不，可是毛三和他粘在一起，毛三也会被这种怪异目光感染。
　　他心底有说不出的烦躁。
　　所以自那次以后，基本都是毛三来找李光。李光依旧坐在墙角。下午放学，太阳正在缓缓落山。
　　光晕在一点点消退，李光心中的想法是劝阻他快点离开。毛三说不定已经不来了，他看不上你这样的人。
　　他烦躁地想把桌子踹翻，手臂青筋暴起。就在他被这些焦躁的思绪折磨地不成样子的时候一声脆响换醒。
　　李光听到的是有人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桌面。抬眼间看着毛三带着些许光亮的笑意。
　　毛三抱着一个大本子，然后摊开在李光面前。李光在注意毛三写字的同时，也观察到有一些纸页被撕去的碎片残留着。
　　李光只事觉得自己敏感地被挑动了一下。
　　“我的助听器坏了，奶奶去修了。我带你去吃饭吧。”
　　毛三听不到李光和周围一切的所有声音。他只觉得自己保持微笑的样子像是一个疯子。但是他刚才看到李光暴躁愤怒的时刻。
　　他该怎么办？
　　李光平稳好呼吸，然后起身整理好书后。他伸出手，毛三就拽着他的袖子往前走。
　　李光看似随意但是又细心地保持住自己的力度以至于毛三拽着自己的时候不会松手。
　　可是当他们回到毛三家门口的时候，一个男人正抽着烟四处张望着什么。他吊儿郎当的样子，看着毛三就把烟都在地上然后狠狠捻了捻。
　　李光一脸警惕地看着这个满身烟味的男人。他大踏步走向毛三，单手掐住毛三的脖子。在李光还在愣神的时候，在他有声的世界听到那个男人给了毛三一个闪亮的耳光。
　　男人的动作之快让李光像是看到自己记忆深处的一个身影重叠着。他面对这样子姊妹顺延的毛三有说不出口的难过和梗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