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集训风里的偏袒 偏袒 ...
-
星榆中学的竞赛集训营,就设在学校的科创楼,一共为期一周,年级里的文理科尖子生混在一起分组,不出所料,江疏寒和温聿又被分到了一组,还加了两个同班同学,组成了四人小队。
集训第一天,上来就是体能拓展,美其名曰锻炼团队协作,其实就是体育老师找借口,给这些天天闷头看书的尖子生补体能。江疏寒倒没所谓,篮球跑步他都擅长,站在队伍里身姿挺拔,一看就经常运动;温聿却垮了脸,站在江疏寒旁边,手指揪着校服袖口,一脸无奈——他最不擅长的就是体能。
第一个项目是两人三足,老师随机配对,刚好把江疏寒和温聿分到了一起。
“我喊一二,你就跟着迈脚步,别拖我后腿。”江疏寒蹲下来,拿绑带缠两人的脚踝,指尖碰到温聿凉凉的皮肤,顿了一下,又故意把绑带勒紧点,语气冷冰冰的。
温聿弯着腰配合他,瞅见他耳尖悄悄红了一点,偷偷笑了笑:“放心,江大神带我飞,我肯定跟紧。”
江疏寒没理他,绑好就站起来,没察觉自己下意识放慢了脚步,刚好跟温聿的节奏对上。一开始走得挺顺,到折返点的时候,隔壁组一个男生故意撞了温聿一下,温聿没站稳,往旁边晃了好几步,连带着江疏寒也跟着歪了。
“操。”江疏寒低骂一句,伸手稳稳扶住温聿的胳膊,眉头皱得紧紧的,瞪着那个男生,眼神冷得吓人,“没长眼睛?”
那个男生也是年级里的尖子生,向来跟江疏寒不对付,撇撇嘴说:“比赛而已,碰一下怎么了?温聿自己站不稳,怪得着谁?”
温聿拉了拉江疏寒的衣角,小声说:“没事,别跟他吵。”
可江疏寒根本不肯就这么算了,扶着温聿站好,往前迈了一步,直接挡在温聿前面,语气特别凶:“你再碰他一下试试。”
那男生被他的眼神唬住了,没敢再说话,悻悻地转了回去。
温聿看着江疏寒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心里暖乎乎的,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软声说:“别气啦,咱们继续,争取拿第一。”
江疏寒回头,看温聿笑着没生气,心里的火一下子消了,嘴上还是不饶人:“走,别再笨手笨脚的。”
这次江疏寒特意放慢了速度,胳膊轻轻揽着温聿的腰,借着绑带挡着,悄悄扶着他保持平衡。两人脚步越来越齐,一路超过其他人,最后真拿了小组第一。
解开绑带的时候,温聿脚踝被勒出一道红印,江疏寒看见了,皱了下眉,没说话,转身去旁边拿了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他,又把自己的毛巾丢过去:“擦擦汗,别感冒了。”
温聿接过水和毛巾,毛巾上还带着江疏寒身上淡淡的肥皂味,他喝了口水,看着江疏寒转身帮老师搬器材的背影,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
下午是户外越野,每组要沿着学校后面的小山走完全程,还要定点打卡。山路不好走,杂草也多,江疏寒走在最前面开路,当起了小队队长,却总时不时回头看温聿,见他走得费劲,就故意放慢脚步,难走的地方还伸手扶他,嘴上却嫌弃:“走快点,磨磨蹭蹭的,天黑都走不完。”
温聿也不跟他犟,乖乖扶着他的手,一步步跟着走,偶尔还故意晃一下,感受江疏寒立马收紧的手,心里偷偷乐。
走到半山腰的打卡点,大家停下来休息,温聿突然弯腰揉膝盖,脸色有点发白。江疏寒立马注意到,走过去蹲下来,掀开他的裤腿,看见膝盖磕青了一大块,眉头皱得更紧:“什么时候磕的?怎么不说?”
“刚走碎石路的时候,不小心碰的,不疼。”温聿想把裤腿拉下来,被江疏寒按住了。
江疏寒没说话,从背包里翻出创可贴和碘伏——这是他早上随手塞的,本来想自己用,没想到给温聿用上了。他蹲在温聿面前,拿着棉签沾碘伏轻轻擦伤口,动作特别轻,生怕弄疼他,平时冷冰冰的样子,这会儿居然透着温柔。
温聿低头看着他的头顶,阳光透过树叶缝照在他身上,鼻尖全是他身上的肥皂味,心跳突然变快,连膝盖的疼都忘了。旁边两个同学看呆了,偷偷对视一眼——这哪是不好相处的人,明明就是明目张胆护着温聿。
处理好伤口,江疏寒把剩下的碘伏和创可贴塞给温聿,站起来冷着脸:“拿着,再磕到自己弄,别总麻烦人。”
温聿捏着创可贴,看着他又红了的耳尖,笑着点头:“知道啦,都听江大神的。”
剩下的路,江疏寒干脆走在温聿旁边,一只手扶着他的胳膊,一只手拨开路边的杂草,全程护着他。温聿走得轻松,偶尔跟他聊聊天,从竞赛题说到学校的树叶,江疏寒话不多,但都会应他,气氛特别好。
傍晚回到集训营,大家都累坏了,温聿坐在台阶上揉膝盖,江疏寒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温牛奶——是从食堂买的,特意让食堂阿姨加热过的。
“喝了,对膝盖好。”江疏寒别过脸,假装看远处的晚霞,语气别别扭扭的。
温聿接过牛奶,温热的温度从手心传到心里,喝了一口,奶香和暖意裹满全身。他看着江疏寒的侧脸,晚霞照在他脸上,符合了平时冷硬的样子,连眼神都没那么冷了。
“江疏寒,”温聿轻声说,“今天谢谢你。”
江疏寒耳尖唰地红了,咳嗽一声,站起来:“少矫情,我就是不想队里少人,耽误集训进度。”
说完,转身往宿舍走,脚步却比平时慢了很多,明显在等温聿跟上。
温聿看着他的背影,笑着跟上去,手里的牛奶还没喝完,心里却已经暖得不行。
他太清楚了,江疏寒看着高冷又嘴硬,心里软得很,而且这份独一份的偏袒,只给了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