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摆烂第一步 远离男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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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的阳光已经往西偏了一些，光线变得柔和，林盏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步子不紧不慢。
她把刚才发生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发现自己对插手这件事，没有特别后悔。
原剧情里这个节点，是顾晏辞来救阮清，然后两人感情线推进的重要时机。
她现在把阮清带走了，顾晏辞没来，这条线肯定要偏掉。
林盏想了想，觉得无所谓。
阮清这个人，原剧情里一直在被各种人推着走，被顾晏辞推，被男配推，被那些所谓的感情戏推，其实一直没有站在自己的地方待过。
她不太忍心看这种事，哪怕是书里的角色也一样。
【况且，】她在心里说，【我又不是非要顾晏辞和阮清发展，这本书和我没什么关系，我只是个借住在这里的路人。】
她拐进一条小路，街边有卖烤红薯的摊子，香气顺着风飘过来，林盏走过去买了一个，剥开皮，一边走一边吃。
热气腾腾的，甜的，这个季节的红薯最好吃。
她没有注意到，离她大约五十米远的地方，有一辆不起眼的深色轿车停靠在路边，车里的人始终没有下车，只是通过侧窗玻璃的角度，不动声色地留意着她的方向。
等到林盏彻底消失在街角，车里的人才动了。
是顾晏辞的助理陈秘书，他掏出手机，拨出去，一声接通。
"顾总。"
"说。"
"林小姐今天出门，在城中心的街区——"陈秘书简洁地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巷子里是阮清小姐被几个女孩堵着，林小姐看见了，进去把人带出来了，两个人在附近的咖啡馆谈了大约二十分钟，然后分开了。"
那边沉默了两秒。
陈秘书补充道："林小姐走之前，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留给了阮清小姐。"
顾晏辞没有立刻说话。
陈秘书等着，没有催。
这种沉默他太熟悉了，是顾总在想事情的节奏，通常不需要他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那边才开口。
"她说什么了？"
陈秘书迟疑了一秒。
"距离有点远，只听到了部分。大意是……劝那个阮清小姐不要找人靠着，要自己扎根。"
又是一段沉默。
比上一次更长。
陈秘书等着，把后半句也报上去。
"还有，林小姐给那几个女孩说，帮人拉皮条的迟早被卖掉，说得很直接。然后把她们都说得说不出话来了。"
那边，顾晏辞嘴角动了一下。
这个动作极小，幅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如果有人站在他旁边，会清楚地看到，那是一个被克制住的笑意。
"嗯，知道了。"
他挂掉电话，把手机放到桌上，靠着椅背。
书房里没有别人，很安静。
脑子里闪过陈秘书描述的画面——林盏走进那条巷子，不慌不忙地站到阮清旁边，然后把那几个人说得一句话都接不上来。
他见过太多场合里精心设计的体面和周全，也见过太多趋利避害、精打细算的"善意"。
但林盏刚才做的那件事，不是算计，不是站队，甚至可能算不上是什么了不起的义举。
就是——看不顺眼，走进去，开口说了。
然后把人带出来，坐下来谈了二十分钟，留了联系方式。
顾晏辞低头看了看手边摊开的文件，但视线没有真正落在上面。
他忽然想到林盏那几天在巴黎，每隔几个小时他那边就能收到一次汇报，内容都是"林小姐在酒店""林小姐出门买了杯咖啡""林小姐回酒店了"。
那时候他的助理汇报完，在电话里很谨慎地问了一句——"顾总，需要我们过去做什么吗？"
顾晏辞当时说"不用"。
现在回想，他大概说的是实话——他让人跟着林盏，不是要做什么，只是想知道她在哪里，想知道她在做什么。
这个念头本身让他觉得有点奇怪。
他从来没有对一个人有过这种持续的好奇，好奇到想知道她走到哪里去了，好奇到想知道她在一条陌生的巷子里说了什么话。
顾晏辞盖上文件，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的院子里，灯还没开，傍晚的光铺下来，安静。
他脑子里没有响起林盏的心声，毕竟她不在附近，读心术的范围没有那么宽泛。
但他忽然很想知道，她今天回去以后，会在心里吐槽什么。
大概率是吐槽自己多管闲事。
大概率还会在心里把刚才的事复盘一遍，然后得出一个"下次不要这样"的结论，然后下次再遇到类似的事，还是忍不住走进去。
顾晏辞想了想这个画面，嘴角的弧度终于没有再压下去。
他转身，重新走回书桌前，坐下来，把刚才盖上的文件重新翻开。
拿起笔，在旁边的备忘纸上写了几个字。
"林家贷款，延期方案，跟进。"
写完，他顿了一下，在那几个字旁边，又添了一行很轻的字迹。
"阮清，留意。"
放下笔，他重新低头去看文件。
灯光打下来，书房里一片安静。
林盏这个时候大概已经快走到家了。
手里应该还拿着那个烤红薯。
林盏回到家,把买的那两本书往茶几上一扔,脱了鞋,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今天的事情让她有点累。
倒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帮阮清解围这件事,她不后悔,但这也意味着她又一次主动介入了原书的剧情。虽然是往好的方向介入,但介入就是介入。
林盏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忽然坐起来。
【不行。】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今天是阮清,明天可能又是别的什么人,我要是每次都插手,迟早被剧情卷进去。】
【必须彻底摆烂。】
【远离所有剧情相关的人和事。】
她站起来,走到书房,打开电脑,调出林家的各种合作项目清单。
原主为了追顾晏辞,和顾氏集团扯上关系的项目不少,有些是强行往里挤的,有些是托人牵线搭桥的,每一个都带着浓浓的"舔狗"气息。
林盏一个一个看下去,越看越头疼。
【这都是什么啊……】
【原主你是真的魔怔了。】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逐条处理。
第一步,把所有和顾氏相关的合作项目梳理出来。
第二步,能提前终止的,立刻终止;不能终止的,尽量减少接触频率。
第三步,冻结原主为了追顾晏辞开的所有副卡,那些买奢侈品送礼的账户,全部停掉。
林盏干得很果断,手起刀落,毫不留情。
两个小时后,她关掉电脑,看着整理出来的清单,终于松了一口气。
【完美。】
【从明天开始,林家和顾氏再无瓜葛。】
【我就安安静静盘点家产,搞钱,躺平。】
【什么男主,什么剧情,都跟我没关系了。】
她伸了个懒腰,心满意足地准备去洗澡睡觉。
然后,门铃响了。
林盏愣了一下,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半。
这个时间,谁会来?
她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表情公式化得像个机器人。
林盏打开门,留了一条缝。
"哪位?"
"林小姐,我是顾氏集团的法务部经理,受顾总委托,给您送一份文件。"
林盏:……
【顾晏辞?】
【大晚上的送什么文件?】
【这人抽风了吧】
她接过文件袋,道了声谢,关上门。
拆开,抽出里面的文件。
是一份合作合同。
林盏翻到第一页,扫了一眼项目名称,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林家和顾氏之前有一个联合开发项目,周期三年,目前进行到第二年。按理说,这种长期项目不可能说停就停,她刚才在清单里也标注了"暂时保留"。
但现在这份合同……
林盏往下翻,翻到违约条款那一页。
然后她愣住了。
违约金,原本是项目总额的百分之十。
现在,变成了十倍。
十倍。
林盏把那一页拿近了看,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数字。
然后她又往下翻,看到了最后一页的签字栏。
甲方代表:顾晏辞。
乙方代表:林盏。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本合同需乙方代表亲自签署,不可委托他人代签。
林盏把合同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这什么意思!】
【十倍违约金!】
【他是想讹钱吗!】
【不对,顾晏辞不缺钱……】
【那他到底想干嘛!】
【还特地标注必须我亲自签!】
【他这是……逼我必须和他对接?】
林盏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好几圈,越想越气。
她刚把所有和顾氏相关的合作砍掉,这边顾晏辞就送来一份违约金高到离谱的合同。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在告诉她,想跑?没门?
林盏拿起手机,翻出顾晏辞的号码。
犹豫了三秒,还是拨了出去。
响了两声,接通了。
"喂。"
顾晏辞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低沉,带着点慵懒,像是刚处理完什么事,正在休息。
林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顾总,您派人送来的合同,我看到了。"
"嗯。"
"我想问一下,这个违约金……是不是写错了?"
"没错。"
林盏心存侥幸：“没错的意思是确实写错了？还是......”
顾晏辞轻笑一声，声音好听的不行
林盏咬了咬牙。
"顾总,这个项目原本的违约金是百分之十,现在变成十倍,这不符合常理吧?"
"合同是双方协商的结果,林小姐觉得不合理,可以不签。"
林盏:……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摆烂第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