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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雇主办公的那个晴夜 意式奶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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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眠亲自目送着闻甘霖深夜赶过去处理公务收拾烂摊子,也没闲着把音乐一关动手把小沙发搬回自己房间这还是向陆方借的,有借有还明天得还给陆方老师。
走之前顺便把闻甘霖床头灯开了一盏暖黄的灯,半哼着歌抱着小软榻沙发下楼。
心想,要是雇主半夜还未处理完工作他就上去再把灯给关闭掉,留灯是因为曲眠看卧室常年冷冰冰的,想为他做点什么,心理学上叫情感连接尝试。
起码让闻甘霖放松下来就不用那么累,总是有人惦记着。
去关灯是为了节约电费。
下楼的时候还和一脸惊恐的管家陈叔打了招呼:“管家伯伯,你在等谁呀?少爷有工作出去了,那么晚还不歇息呀,老年人要保持睡眠充足噢。”
陈叔惦记他一直守在楼下,怕他贸然上去打搅闻甘霖,躁郁症发作的少爷一怒之下赶人出来陈叔还能上前安慰几句。
事情却超乎他所料。
曲眠不仅合理的留下来还能和少爷聊天作乐拌嘴,堪称世界奇观。
年迈的陈叔都怀疑少爷是否被夺智,已然被小小哄睡员迷的五迷三道的,脾气也变好许多,起码情绪稳定不把人吼走。
陈叔老了耳朵还利索,两人在房间如同高山流水觅知音,咳咳两声假装自己在忙什么都不知情:“辛苦你这么晚还去照料了,书已经放到少爷书房了下次不用招呼直接去拿,少爷处理公务很可能歇在外面,灯可以关掉了。”
曲眠认可仍还坚持:“那等一会会,雇主要是不回来我再关灯不会浪费电的!俺懂节约。”
闻甘霖深夜坐上保时捷卡宴,覃秘面无表情地开车,递上一个文件并且深情并茂地讲述,雯斯尔这次交易的合作方是外贸发往北美地区,船上交货走的是货轮,卖家负责将货运送到买家指定的装运港,中途却出了一个小摩擦,货丢了闻甘霖翻看着文件:“养他们一群都是吃干饭的?货丢了就去找。”
躁郁症上头,烦躁的闻甘霖扯了扯领带,阴沉沉的怒火中烧。
覃秘凝重:“是运过去的,中途船沉了捞都捞不回来。”
搪塞借口,按雯斯尔交易人员的解释是,非本方原因不予赔偿,要么就让他们重新进货,但是进货方没有得到交易的东西,还要另赔偿想来也不划算,而且他们的交易金额很大多次购买属于老顾客。
很难处理好,闻甘霖只能借着老顾客的脸面搞安抚工作。
闻甘霖过去先握手言和,言笑晏然:“幸会幸会,卢赫斯好久不见了我父亲要等会才到,这边确实是我们出现了问题,不啰嗦啦这样呀愿意为您提供补偿的机会,货轮侧翻遇水则发,但是我们会再改变一条航线单独为您输送,底下人处理不当您别生气嘛,我再给你赔一瓶您最喜欢的珍藏多年葡萄酒赔罪。”
卢赫斯也不是不讲情面的人,噔时喜笑颜开他也不想失去很久的供货商,于是当即决定要赔近三成笑意吟吟说来买葡萄酒了。
“早听说你们那么爽快,何必搞得彼此都不愉快啦。”
笑眯眯地答应:“合作共赢咯闻总,这样的态度心仪才让我有想再次合作的心情。”
当即拍板要和闻甘霖共饮一杯。
见事情解决,闻甘霖压低声线同秘书交谈:“把涉事主管报给闻董,去留由他决定。”
“卢总为表示歉意之举,那我先干为敬!”
闻甘霖摇晃着浓稠的葡萄酒液,挂杯送入口中甜而不腻抿了一口,为着生意闻甘霖没少喝,喝得已然微醺让覃秘送他回去,累极了的人脸久违的染上一丝绯红,若即若淡眼神微眯,那种噤若寒蝉冷酷无情的神色褪去还有点呆痴。
“陆总,单我们闻先生已经购买过了,他喝醉了那我就先送他回去,您继续慢用。”覃秘单肩扛着闻甘霖送入车内,吩咐司机往小洋楼开。
覃秘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把他搬进屋子,闻甘霖踉跄着跌进卧室。
铃声响起催促,闻甘霖酒没醒声音暗哑,手摸下西装口袋接起放在耳旁:“谁啊有话直说。”
对方传来一阵短促的闷笑,浪荡不羁的声音:“我们洁身自好闻大少喝醉了,真是少见啊,家里管你管的跟诵经念佛一样,我家新开了一家骑马场,赏光来玩玩呀。”
“顺便来锻炼锻炼你的马术课,你经常骑的那一匹爱马已经牵到马厩里来了。”
闻甘霖见没什么大事嗯的一声就挂断了,豪门少爷通常都有礼仪课钢琴课骑马课,繁杂枯燥的课程闻甘霖都是A+成绩优异,豪门圈子里大家都有钱,于是也领养了一匹小白马赐名马丁靴,他心里盘算着明天可以去。
走到屋里才发现开了灯,暖黄的灯在他心里灼下一个烧黄的小圆月,正纳闷间,曲眠穿着拖鞋噔噔噔地撞上来:“雇主您工作结束回来啦?!”
闻甘霖电话挂断后转身被隐在后面的人吓一跳。
大晚上的他的房里不该出现外人。
闻甘霖迷迷瞪瞪口气也比平时严肃锐利少了点训斥,沙哑着仿若调情蜜意:“大晚上的你出现在我房间里干什么。”
曲眠笑得腼腆羞怯,慢慢把背在手后的东西摊出来,全盘展示手里攥着圆盘样的小瓶子,有香味是香薰。
今日下午哄睡的第二节课,曲眠听的投入全神贯注,陆方接触到他亮堂堂的视线他刚结束掉心理的疏导委托,顺了感谢金和一瓶名贵的香薰,又得知身世可怜巴巴的进城讨生活,一拍板掏出蝴蝶结系好的香薰,对方少爷家是做香水生意的,香经久弥漫还很迷人,掏出来塞给曲眠。
“真棒,给你的奖励,你不是问我,倘若说这个音乐听了没什么助力的话,还有第二个后招,香薰可以怡情,倘若一个古风音乐不行那就再加一瓶香薰,搭配更佳,你就用吧。”
曲眠双手礼貌接过,翻来覆去看小圆瓶,还凑上去闻了闻,香薰味浓具体味道没闻出来。
圆瓶子装着的香薰,曲眠尴尬扣了扣脸:“雇主我弄忘了,明明陆方老师教过的古风音乐的时候也要点一下香薰的。”
“就蹲着等您回来,现在正正好合适!”
雇主躺在沙发上半抬手怕自己酒味熏着于是想先叫人走:“都那么晚了点什么香薰蜡烛,总是上前凑殷勤是特别想得到雇主的青睐?我喝醉了眼前发昏别凑来了扰人得很。”
“自己开门走别逼我赶你。”
闻甘霖早已身心俱疲,连日公司事情还没继位就压在身上,说话不由得冲了些。
“随意窜进雇主房间这不胡闹!到底我的命令听不听了,曲眠别忘了你的考察期还没过。香薰是什么?很珍贵名贵的东西吗?不值一提拿出去滚。”
雇主脾气怪劣小山羊心里念叨:不讲不讲~
小山羊绕到他身后一双柔嫩纤手抚摸上额头,装模作样按了两下:“不得行的要做到最后……”
“什么青睐我听不懂,雇主你的黑眼圈像大熊猫黑黢黢的,想来是太过劳累放松才能睡安稳。就是因为考察期没过我,我才要表现一番的……”曲眠仗着脸皮厚硬留下来,说句好话嘴也要秃噜卡壳。
闻甘霖被他按得舒服,刻薄赶人的嘴不由得也软了下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半夜闯卧室,居心不良。”
曲眠:雇主说啥呢叮不懂。
搁这儿碰一碰成语接龙呢。
献宝似的美滋滋把香薰给捧出来给他看,圆形杯子上面还放着几块扩香石,曲眠炫耀:“这都是我今天表现的好有的奖赏,雇主这还是我第一次点香薰呢,累了一天也该好好休息下,那我把火柴擦亮咯!”
曲眠没用过香薰蜡烛先点燃后屋里有淡淡烘焙的暖香,再拿精油滴过的扩香石放在旁边,烛火如琥珀般跳动照着曲眠眉眼柔和,暖暖地照着脸庞。
把早上没放完的音乐续上,打开了古风音乐的播放键。
雨声风声鸟鸣声充斥在空旷房间里。
沙发上男人声音戛然而止,他看着面前的一幕,橙黄色晕开的火苗照着干净透和的人,掐灭了心中的阴郁卸下点重担来。
殷勤备至曲眠手段了得呀,突然目光就注视着曲眠美妙的身体。
话锋一转。
“你多大。”闻甘霖破天荒的查上了户口,似乎找不到聊的随意扯了点天。
“18。”曲眠想起自己要隐藏年龄,话说一半,“不对是20。”
“自己多大分不清吗。”
曲眠耷眉。
“家住哪里。”闻甘霖查上户口。
“雇主,您问这些干嘛?我家就在牧羊镇,常年牧羊养牛。”曲眠诉说着,静夜中的空气带着植物香弥漫开来,搭配着淡香摩洛哥薄荷或羊绒木栗香,曲眠脸颊暴露在眼皮下一颤一颤的,其实那是烛火跳动的晕色,闻甘霖突然觉得植物香勾人的紧。
“那你怎么来这儿应聘的,坐过来远吗?”
曲眠回忆起来了:“先开摩托从村里到镇上,再开三轮车拉到最近的火车站,火车站上车之后转大巴到市里的高铁进深圳,老板我从小地方来的,你别嫌弃俺,俺没文化学习程度也不高,俺会尽力给你哄睡的。”
曲眠也闻到香,作为没见识的小羊羔,闻舒服了没注意到耳垂侧端的小羊耳露馅,木耳丝厚绒绒的,闻甘霖一时不察以为自己眼花缭乱,喝酒怎么喝到看到家里哄睡小助手长耳朵了。
伸手想摸又想到那晚的事儿礼貌止住。
心有余悸。
“雇主伸手过来干啥。”
说着说着突如其来的手吓得耳朵呈现上扬猛然意识到耳朵漏出来的小山羊,急救似的缩回去,手里触发把瓶子装歪掉,转动瓶子调整蜡液,因不小心被蜡液烫到立即叫了一声。
疼好疼,曲眠眼里湿雾雾的,呜呜地哽咽。
“烫着了?把手伸出来。”
曲眠不肯,眼泪都流满眼眶倔强仰头不流出来:“雇主,少爷我没事。”
闻甘霖语气强硬不容拒绝:“把手伸过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雇主窝大拇指疼。”曲眠把鼻涕一擤,新鲜的蜡液很烫,幸好没烫出水泡。
闻甘霖被空气中给熏迷糊了,一把扯过手指替人细细察看:“鲁莽笨蛋!说话就别碰烛液,那么烫的蜡液你碰了烫出泡就知道了。”
只是在指腹的表面有着一层薄如蝉翼的半透膜,闻甘霖半拉着人到水龙头面前打开水流冲了下,手指一动蜡层被整片揭下来,留下一层微凉、光滑的印子,有点烫的红。
曲眠眼里有点泪,圆润的脸庞杏腮鼓鼓。眼中泛起的红难以忽视。
“谢谢雇主,水一冲就不疼了。”
闻甘霖按压着给他涂药。
“哭什么,多大点事。”扯了一张纸给人试掉。
播放的古风雨声停了,曲眠恍若醒来抽回手指:“不疼了。雇主音乐停了您还没睡着,雇主我太没用了,您别赶我走我的考察期还没过,香还没熏完呢!咋办啊。”
哭声呜咽,眼皮微肿,透着讨生活的卑微。
“我再去播放一首出来,您睡着了我才能走。”
“……”
“笨蛋,笨得像猪一样。”
“是我自己睡不着的,哪都有你瞎凑进来献殷勤。”
闻甘霖深呼吸按住了他的身体,无奈,植物味儿熏香蒙蔽神经,一丢丢微酸的心疼转瞬即逝,他说:“够折腾了,滚出去,今晚表现还不错给你转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