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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真相大白,录音曝光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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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真相大白,录音曝光
医院里,急救室的红灯刺眼地亮着。翟泓跃闻讯紧急赶来,一把握住柏馨宁冰凉的手:“馨宁,我马上进去,你放心。”
柏馨宁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来,我就放心了。”
翟泓跃一秒不敢耽搁,立刻冲进手术室做准备。没多久,何锐和陈飞羽也赶了过来。
“老板,思念伤到哪里了?”何锐急声问。
柏馨宁没回应他,转而看向陈飞羽:“鲁迪在楼下,许江涛陪着她。你去看看,方便的话,帮我通知她的父母。”
陈飞羽看向何锐,眼里满是疑惑——鲁迪怎么会在这里?何锐摇摇头,用眼神制止了她的追问。陈飞羽见状,只好转身下楼寻找鲁迪。
“老翟已经进去了。”柏馨宁轻声对何锐说,声音里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鲁迪,用一枚胸针刺进了思念的心脏。”
何锐震惊不已,满脑子都是疑问:鲁迪为什么会出现在生日派对?以她的性子,怎么会做出这种事?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柏思念生死未卜,柏馨宁的心全挂在弟弟身上,根本听不进任何话。
“你说,思念会不会有事?”柏馨宁突然开口,眼神空洞,却没指望谁回答,“他不能有事。”她双手合十,默默为弟弟祈祷。
这时,何锐的手机响了。他接通后,立刻递给柏馨宁:“是祥叔。”
柏馨宁握着电话站起来,拼命控制着发抖的声音:“祥叔,是我。”
“大小姐,您快回来吧,老爷他……不好了。”
柏馨宁猛地挂了电话,大脑飞速运转。“我爸不行了,我得赶回去。”她看向何锐,语气骤然变得郑重,“你替我守着思念。何锐,无论发生任何事,都要以挽救他的生命为首要,我把我弟弟,托付给你了。”
“放心吧老板,我一定守住思念。”何锐郑重点头。
柏馨宁转身就走,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思念,姐姐一会就回来,你要争气,要坚强,妈妈会在天上保佑你。”
楼下病房外,陈飞羽正和许江涛等着鲁迪的父母。“到底发生了什么?迪迪是应邀去参加聚会的,怎么出门时好好的,现在昏迷不醒?”
许江涛把派对上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出来:柏思念如何羞辱鲁迪,如何拿他们的过往做文章,如何把她的设计稿踩在脚下,鲁迪趁乱将胸针刺进柏思念的胸膛,最后吐血晕倒,两人双双被送进医院。柏思念直接进了手术室,鲁迪则是精神重创后的应激反应,医生说可能很快醒,也可能要等两三天。
陈飞羽听得泪流满面,对着许江涛怒吼:“你是死人吗?就看着别人这么欺负迪迪!”
“我维护她了,可对方连我一起羞辱。”许江涛满脸憋屈,“他好像特别了解我们,每句话都往心窝上捅。”
“什么意思?是针对你,还是针对迪迪?是不是你在外惹了祸,让迪迪替你背黑锅?”
“天地良心!我根本不认识柏思念,收到请柬时也纳闷,只是想借机拉点关系才去的,根本不知道鲁迪也会去。”
“那他就是针对迪迪!可我们跟他无冤无仇啊。”
“谁知道呢?总不会是豪门公子,就以羞辱我们小老百姓为乐吧。”
“别瞎猜了,等迪迪醒了再问。”陈飞羽叹了口气,“还有,待会别跟伯父伯母提这些糟心事,免得他们担心。”
“我知道。”
正说着,鲁迪的父母一路小跑过来,挨个病房探头询问。
“伯父伯母,在这!”陈飞羽连忙招手。
“飞羽,迪迪怎么样了?怎么突然晕倒了?”鲁迪妈妈心急如焚。
“您别急,医生说身体没大碍,就是需要多休息。”
鲁迪妈妈走进病房,看着女儿静静躺着的样子,心疼地抚摸她的脸颊,突然发现鲁迪衣服上有血迹。她瞬间红了眼,冲到许江涛面前,对着他抡起拳头:“迪迪身上有血,是不是你害的?我们家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对她!我跟你拼了!”
鲁迪爸爸也怒不可遏,上前就对许江涛拳打脚踢。许江涛不敢还手,缩在角落里捂着脸。陈飞羽急忙上前阻拦:“伯父伯母,别打了!真不是他!这是医院,迪迪还没醒,咱们先别闹了。”
听到“迪迪”两个字,老两口才停手,冲进病房看女儿。陈飞羽递给许江涛一张纸巾:“你先走吧,你在这,他们情绪稳定不下来。”
许江涛点点头:“有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迪迪醒了,麻烦告诉我一声。”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陈飞羽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望着病房的方向,心里默默祈祷:迪迪快点醒,柏思念也一定要平安。
与此同时,柏馨宁已经赶回老宅。小松在门口等着她,边走边汇报:“早上还好好的,祭扫回来老爷说累了就休息了,没吃午饭。下午起来说想吃燕窝粥,结果刚喝两口就晕倒了。粥已经让医生检查过,没问题。”
柏馨宁推门而入,病房里挤满了人——祥叔、欧菲儿、柏思远、柏馨媛,还有医生护士。
“柏思念呢?自己父亲病成这样,他都不来?”欧菲儿没看到柏思念,故意发难。
柏馨宁根本不理她,径直走到病床前,轻声喊:“爸,我是馨宁,我回来了。”
“柏老先生肺部严重积水,还执意不肯去医院,现在已经昏迷,情况非常危险。”医生当着所有人的面,再次说明病情,“这次,可能……请家人们做好心理准备。”
欧菲儿立刻哭了起来:“老爷~”
柏馨宁瞪了她一眼,她才收声,改成小声抽泣。
“爸,您能听到我说话吗?现在还能去医院吗?”柏馨宁转头问医生。
“不建议随意挪动,老先生的心脏已经非常脆弱,经不起任何颠簸。”
正说着,柏常林突然睁开眼睛,虚弱地唤:“馨~宁~”
“爸,我在这!”柏馨宁赶忙握住他的手,“我一直在这。”
“馨~宁~,别怪我~别~怪我~”柏常林用尽最后的力气,紧紧攥着她的手,仿佛要捏碎一般。
“大小姐,快回答老爷啊!”祥叔在一旁急声提醒。
“我知道,爸,我不怪您。”柏馨宁的声音带着哭腔,“以前没怪过,以后也不会怪的。”
听到这句话,柏常林像是终于放下了心事,缓缓松开了她的手,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爸!”
“老爷!”
欧菲儿、柏思远、柏馨媛伏在遗体上痛哭,柏馨宁却哭不出来。那个一直逼迫她变强、督促她成长,既是敌人又是后盾的父亲,真的走了。她看着自己的手,仿佛还残留着父亲的温度,一股奇异的力量顺着双手渗入血液,游走全身,让她觉得,父亲从未走远。
这时,小松推开门,带了徐律师进来。
“对不起,请大家节哀。”徐律师神色凝重,“柏老先生生前吩咐,他过世后第一时间让我赶来宣读遗嘱,所以,请大家听我宣读。”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没看到柏思念先生。”徐律师环顾四周。
“他有特殊情况无法到场,他的事,我可以全权做主。”柏馨宁平静地说。
徐律师看了看遗嘱,点头道:“好。遗嘱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柏家老宅归妻子欧菲儿、长女柏馨宁、长子柏思念、次子柏思远、次女柏馨媛共同所有;柏宁大厦归长女柏馨宁所有;欧林商厦归妻子欧菲儿所有;柏能大厦归次子柏思远所有……现金一半归欧菲儿,另一半由四个子女平均分配……未尽事宜,交由长女柏馨宁全权处理。”
“大家有异议吗?”
欧菲儿母子三人摇摇头,没人反对。
“第二部分,是一封私人信件,要求柏馨宁女士亲自打开并做出选择。”徐律师递过一封信,“您的选择,关系到第三部分遗嘱的内容。”
“常柏的股份还没分呢!怎么就给她留信?”欧菲儿急了,伸手就要抢,被柏思远拦住。
“妈,别闹了。爸爸这么安排,肯定有深意,别在他遗体前吵闹。”
欧菲儿气结,狠狠跺脚,不再说话。
“馨宁姐,你到隔壁读信吧,我们会照顾好爸爸。”柏思远真诚地建议。
“好,谢谢你。”柏馨宁看向徐律师,“我需要尽快答复吗?”
“柏老先生希望你在下葬前做出选择,你有时间考虑。”徐律师说,“我会一直等着,这是他的嘱托。”
柏馨宁拿着信,走进隔壁房间,反锁房门,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颤抖着拆开信封。
“馨宁:
我的女儿,当你看到这封信时,爸爸已经不在了。不知道你会不会为我流泪?爸爸盼着你哭,说明我们还有父女之情;又不想你哭,因为看你难过,我会心疼。
你是爸爸妈妈的第一个孩子,从小我们就对你寄予厚望,你也从未让我们失望,那么优秀,那么出色。每次想到你,爸爸都满心骄傲。
我们第一次矛盾,大概是你母亲去世后,我迎娶欧菲儿进门。爸爸那时候年轻自负,觉得没必要跟一个孩子解释,忽略了你的感受。后来想道歉,却错过了时机,现在,爸爸郑重向你说声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
第二次分歧,是你的性取向。后来我看了很多书,也请教了医生和心理学家,慢慢知道这可能是基因决定的,你自己也无法控制。爸爸虽然难以接受,却也在尝试理解,再给我一点时间就好。
第三次,是要不要公开的问题。爸爸还是建议你不要公开,人心叵测,商场诡谲,我不想我一生的心血,还有你这些年的努力,都付之东流。
这些年,爸爸总逼你做选择,有的让你为难,甚至痛苦。但最后,我还是要逼你再选一次。
我准备了两份遗嘱:
第一份,如果你选择公开出柜,我和你共持的常柏57%股份(我40%,你17%),我的40%分为三份:思念18%,思远18%,馨媛4%。
第二份,如果你跟我的遗体发誓,永不公开出柜,将秘密深埋心底,我保证,股份分配会让你满意。
我这拙劣的计谋,大概又会被你嘲笑。但爸爸只想让你知道,我一辈子都在为你筹谋,希望你一生顺遂。所以,千万不要怪我。
父:柏常林”
读完信,柏馨宁再也忍不住,像个迷路的孩子,抱着信纸失声痛哭。那个八岁就失去母亲、一路被逼着变强的小女孩,这次,永远失去了父亲。
哭了很久,她擦干眼泪,敛去情绪,站起身拉开门。回到父亲的房间,看到祥叔他们已经给父亲擦身换好了衣服,她点头致谢。
“柏馨宁女士,你做好选择了吗?”徐律师起身问。
“是。”柏馨宁走到父亲的遗体前,神色凝重,在心里郑重起誓,“为了常柏,为了我自己,我柏馨宁一生,绝不在任何公众场合出柜。我不怪您,这是我心甘情愿的选择。”
“徐律师,我选第二份新的遗嘱。”
“好。”徐律师拿出文件,开始宣读,“常柏集团股份分配:柏常林与柏馨宁共持57%股份,柏馨宁持有17%不变;柏常林的40%重新分配:柏馨宁17%,柏馨媛5%,柏思远5%,柏思念8%,剩余5%成立关爱孤儿基金,由柏馨宁担任基金会主席代为持有,除每年公益支出之外,每年基金定向为美国斯坦慈孤儿院捐款100万元。本遗嘱自柏常林先生遗体火化后正式生效,股份过户手续需在三十日内完成,由祥叔协助办理。”
所有人都有些疑惑,父亲什么时候开始关注孤儿了?只有柏馨宁知道,那是Ruby长大的孤儿院。或许,这是父亲的愧疚吧。
“没有异议的话,请大家签字。”
一切处理完毕,徐律师示意柏馨宁送他出门。在门口,他拿出一支录音笔:“柏小姐,这是你父亲交给我的,让我宣读完遗嘱后单独给你。他还让我转告你,用这种方法吊着你,是怕你没了求生的欲望。他对不住那个孩子,其实很后悔。”
徐律师转身离开,柏馨宁握着录音笔,站在原地。她好像从未离真相这么近,却又觉得,真相已经不再重要了。
小松跑出来递给她手机,何锐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老板,思念已经脱离生命危险,转入VIP病房了。”
柏馨宁望向夜空,眼里满是释然:谢谢你们,爸爸妈妈。思念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