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这张脸 “这么一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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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心思，真难懂！”她皱着鼻子说。
聊天时，主要是骆筱婷在讲，姜桉适时应上两句，歪头浅笑盯着她眼睛看。看得骆筱婷魂都丢了，恨不得把傅定生祖宗八辈的事情都一并倒给姜桉。只可惜她家傅老板为人神秘，实在没有多少料可
爆。
“不过老板人挺好的。”她又说。
“之前我生病，烧得晕乎乎来上班，老板立马让我回去休息，后来罗叔还给我送了汤，说是老板让煮的。”她顿了顿，给姜桉炫耀，“虽然不上班，但工资照发哟。”
“就是路过的狗，都能讨到他碗里的食物。”
骆筱婷说着，煞有介事地叹一口气，一本正经开玩笑说，“不过啊，他身上的笑穴被封了，一张帅脸居然不会笑！”
姜桉浅笑点头，深以为然。
“你看他手上那道疤没？”骆筱婷又说，在自己小臂上比划了一下，语气夸张地说，“那么长一道。我问过罗叔，罗叔说那是一道旧疤，怎么来的没有人知道。”
姜桉默了一下，垂眸不语。
心尖颤动，他忽然想掀开傅定生的袖子，摸一下那道疤。
骆筱婷凑得更近些，低声说：“有人说，傅哥以前是黑社会老大。”骆筱婷挑眉，补了一句，“手底下几百个小弟呢，呼风唤雨。”
姜桉轻嗯一声，未致一词。
手机铃声叮地一下，骆筱婷低头回复信息。半晌，恍然想起什么，倏地抬头提醒姜桉：“对了，老板不喜欢人碰他左胳膊，你千万别碰。”她补充解释，“也不是老板明说的，但我观察过，谁要是
无意间碰着了，他会马上避开……反正就挺明显的。”
她说完，盯着姜桉的完美无缺的脸痴迷了好一会儿。
目光直白得很。
不管看几次，惊艳之色都溢于言表，像在瞻仰价值连城的艺术品。
姜桉眼睛生得勾人，内眼角微微向下，外眼角却舒展上扬，瞳仁颜色偏深，但在光里透着点儿莹莹水光，睫毛密又长，小刷子一样。皮肤干净白皙匀净，白璧无瑕，鼻梁高挺，从山根到鼻尖的线条流畅，嘴唇颜色浅淡，此刻正轻抿着。手腕纤细，能看见皮肤下的淡青血管。
明明穿着不合适的廉价服饰，头发蓬松随意，但整个人却透着一股不属于这里的矜贵气息，格格不入。
夕阳落在他半边脸上，姜桉被光刺得眯眼，睫毛在光里扑闪一下。
骆筱婷看着，心里轻啧一声。
这张脸哪能是来打工啊？
当神仙供起来，都还担心自己怠慢。
姜桉被她看得久了，视线不自觉错开。骆筱婷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猛地收回视线，抬手拍自己额头。
“哎哟，实在抱歉！”她语带懊恼，有点不好意思嘿嘿笑着，“你长得实在太像我喜欢的纸片人了，一时没忍住。”她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下，“眼睛，鼻子，还有下巴的线条，简直一模一样。”
停了几秒，见姜桉只是安静地听着，没什么反应，她心更虚了，忙不迭地补充：“你放心，姐姐我
今年都二十五了，早过了乱来的年纪，绝对不会对小朋友伸出魔爪的。”
她举起三根手指，郑重其事地发誓：“真的，纯粹是欣赏，艺术层面的那种欣赏！”
姜桉唇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
傍晚五点，酒吧开始营业。
灯光调暗了，音乐低低漫开，又有几个服务生陆续进来，七点还差一刻，傅定生也回来了。他走到
吧台后，脱下外套挽起袖子，开始干活。
另一个调酒师岑经刚调完一杯酒，悄无声息地横移两步挨到傅定生身旁，下巴轻抬往角落方向示意
——姜桉换了一身工作服，腰身掐得很细，长腿笔直，正弯腰低头给客人送餐。
岑经没说话，只盯着他挑了下眉，眼睛在问：怎么回事？
傅定生慢条斯理地擦玻璃杯，随口回答，“新招的。”并不多做解释。
岑经似笑非笑，“你确定？”他压着嗓子，对傅定生招姜桉的决定深感不解，要不是傅定生清心寡
欲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他都要怀疑自己这老友别有所图了，“这么一张脸，放咱们这儿？”傅定生没应，只把擦亮的杯子一字排开。
“这张脸，怎么了？”傅定生平淡回望，半晌才说了这么一句。
岑经哼笑出声，难以置信地看他，只见傅定生一脸认真，默了几秒，岑经兀自摇头笑起来，“行吧，你是老板。”
傅定生终于抬眼，看了姜桉的方向一眼。
姜桉弯腰听客人讲话，睫毛垂下来，像个单纯乖巧的小孩儿。
“我有数。”傅定生骤然说。
岑经适时闭嘴，只顺着他的目光，多看姜桉一眼。
麻烦比岑经预想的更快。
九点刚过，人渐渐多了起来，姜桉端着托盘在卡座间走动，身影容貌样样扎眼。一些意味不明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停留时间很长。
骆筱婷给客人送酒，回头看见，脚步顿了顿，她下意识朝吧台方向看，她家老板正在调酒，两耳不
闻窗外事。
角落卡座里有个穿衬衫的年轻男人叫住姜桉。
“新来的？”男人语调惊喜，手里的酒杯转了转，“以前没见过你。”姜桉停下脚步，应了声是，问：“请问需要点什么？”
男人没急着点单，目光在他脸上流连，笑起来，“看着像是没成年。”姜桉惜字如金，托盘边缘贴着腹部，耐心温和地又问一遍，“需要点什么？”
“不急。”男人笑着往椅背靠，答非所问，“你叫什么名字？”
姜桉不语，笑意淡下去一点，过了片刻，终于还是报了自己的姓名。
一直关注这边的岑经，手上动作慢了半拍，瞥一眼姜桉，又回头看傅定生。傅定生正将薄薄的柠檬片摊在砧板上，整齐划一，全然不知岑经含着千言万语的眼神。
姜桉站着等了几秒，见对方没有点单的意思，微微颔首：“那您有需要再叫我。”
他转身要走，男人却开口：“等等。”
姜桉停住。
“有兴趣换个工作吗？”男人问。
“没。”姜桉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这张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