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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于是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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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威风凛凛的掌教师姊遭遇会心一击,看上去下一秒就要晕倒了。
“都是个大孩子了,掌教师姊呢。”赵不摧不由好笑道:“还这么不稳重。”
她掌中的小金蛟本就暗戳戳竖着耳朵偷听,此番见主人语气难得温柔起来,不大的心眼里登时又是郁闷又是嫉妒,当即睁开一对黄金瞳孔,恶狠狠地冲阶下那只人类咆哮。
孙宁秀怔道:“小风?”
它这是怎么了?
“春天到了。”赵不摧捏住小蛟脊骨,将它细细长长的身子卷成一团麻绳,漫不经心地摆弄着:“畜牲这点就很不好,找个时间把它送去驭兽峰,阉了吧。”
小金蛟如遭当头一棒,圆滚滚的眼睛里迅速积满了泪水,张着满口獠牙,伤心至极地哇哇哭出声来。
大殿里一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孙宁秀无措起来,是错觉吗,她怎么觉得山主好似很愉悦的样子?
这倒不是错觉。
赵不摧念及弟子在,总算收敛几分,将事情一一吩咐下去。
“是,谨遵令。”孙宁秀虽说诧异,但绝不会质疑山主的决定:“明日我便选出各峰新进优秀弟子二十名,还有药峰三阶弟子陈堤,同去东海。”
赵不摧颔首:“下去罢。”
孙宁秀恭敬道:“是。”
殿内只余一人一蛟。若是孙宁秀还在,定会震惊于赵不摧如今凛冽冰冷的目光。
“哭可解决不了问题。”倾颓山主哂笑:“你若不依,我便去后山换条更听话的蛟来骑,如何?”
还能如何!
主人不过对旁人态度好些,这只斤斤计较的蛟就敢喝上半缸醋,若真是被新蛟取代,它只略想一想,就险些气掉半条命。
“主人好生不讲道理!”它愤懑不平地嚷嚷:“不就是看准了我只愿被主人骑嘛!我这辈子生是主人的蛟,死是主人的死蛟,才不要什么旁的蛟来!”
“哦?”赵不摧平静地端详它:“那你想不想骑我?”
小蛟表现的十分纯洁,它拿小爪子挠挠脑壳:“主人又不是蛟,怎么骑?”
赵不摧闻言犹疑片刻,又将小蛟托在掌心抚弄,若有所思:“这副模样倒是顺眼不少……”
……
七日后,倾颓山山主赵不摧携弟子数十名,驾一只吞天云鲸,自西极山脉一路向东,诸修避让。
人尽皆知,倾颓山主此去为赴浮空岛极乐之宴。
一时间,无数双眼睛投向了东海。
单单只计涌去浮空岛的魔修,三日内数量便暴涨七成,东道主元麒君不得不大开私库,琼浆玉饮如流水,珍馐美味似山堆,筵席蔓延千里,人潮汹涌如织。
浮空岛的修士们来来往往,忙的好比不停转的陀螺。
一位师兄百忙中亦不忘抽出时间提点师弟。
“瞧,西面那一排都是魔道有名有姓的人物……那位是凶名赫赫的元婴真君,据说是妖修化形,屠城都不眨眼,暂时投身罗刹宗当了个供奉长老;这位灰袍道人是白骨教的副教主,长得有多慈眉善目动手就有多狠,祖宗骨灰都能给你扬咯;还有刚落座那位,大有来头啊,乃是魔六门之欢喜门的门主郗轻罗,论魅功当世无人能出其左右……”
他警惕地张望四周,压低声音:“别看她才十一二岁未长成的模样,可是修真界出了名难缠的小魔女,一会儿眼睛可擦亮些,别往她跟前凑!”
师弟被这一串大小魔头吓得不轻,又见他们虽面目狰狞凶神恶煞,最上方足以与自家岛主比肩的座位倒是好好地让了出来,谁也不争不抢,不由胆战心惊道:“这,这位置坐的又是哪个大魔头?”
师兄感叹:“这位可不能提……”
正当这时,一声悠长古老的兽吟忽而穿透如瀑云幕,如惊雷滚滚而来。
在场不少境界低弱的修士纷纷气血翻涌,惊惶不定地抬头望去,只见天地间光线骤暗,巍峨如山峦的云鲸露出了遮天蔽日的半个身躯。
“倾颓山的吞天云鲸……”有人喃喃道。
师弟恍然大悟,难掩兴奋之色凝神看去,那庞然大物正在云间缓缓垂首,脊背上一行数人,皆白袍大袖,风骨凛然,如霜赛雪。
他正目眩神驰之际,忽听自家岛主元麒君一声洒然长笑。
“赵道君为何不语?难道是元麒这极乐之宴入不得道君贵眼?”
众人愕然看去,原来那东海万年血珊瑚铺就的座位上,不知何时居然悄无声息地多出一道人影,若非元麒君点破,在座诸位竟无一人察觉。
而眼前这个女子,哪怕她境界再高,功法再妙,只要不曾敛去身形遮住面孔,旁人的视线一旦落到她身上,便再难移开了。
浮空岛的小师弟空长三十年,从没想到一个人能美的近乎道的程度。
犹如一粒明珠落于瓦砾,一轮明月挂于夜空。只是存在本身,就与周身世界格格不入。
难怪啊,他失魂落魄地想到,难怪当年仇风道君宁肯冒天下之大不讳,也要娶了自己徒弟,大佬的快乐普通修士真是想不到啊!
偌大的浮空岛上一时寂静无声。
赵不摧恍若未觉,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仿佛喝的不是一万灵石一两的极品灵酒,而是随手斟的一杯淡茶。
“尚可。”她平淡道:“极乐二字可算不上。”
恐怕也只有赵不摧这样的地位,才能在元麒君前随心所欲,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可元麒君并非宽厚温和的性格,他乃是一不知根底的妖修化形,称霸东海数千年,性情恣睢,喜怒不定。十洲三岛的人修妖修皆受他庇护,亦在他的高压下瑟然发抖。
知晓元麒君性情的修士,此时不由精神紧绷,疑心元麒君将脸一拉就要勃然大怒。
然而元麒君仿佛只是在走神似的,心不在焉地“唔”了声。一双冰冷无情的竖瞳好比化掉的糖人,黏在赵道君的修长白皙的脖颈上就撕不下来。
啊这……这个发展,是众人没有料到的,但好似也在情理之中?
问题是元麒君表现地如此……急色,现在是不是该去担心赵道君恼羞成怒大开杀戒了?
众人又朝上方投去小心翼翼的一觑,没见着赵道君如何如何,却见欢喜门的门主郗轻罗义愤填膺地拍碎了一张桌子,愤而起身张口就来:“元麒……元麒道君你那眼睛别看不该看的!求求你有点逼数吧,赵道君难道是你一个人的吗?!”
此话一出,又是震惊四座。
浮空岛上的修士今日经受了太多刺激,以至于已经有些麻木了,各自将保命法宝催动,心里疯狂吐槽。
卧槽郗轻罗才是心里没点数吧!竟敢跟东海煞神这么说话!
漫长的沉默后,东海煞神·欧皇·氪佬·元麒君勾起一抹邪魅狂狷无比自信的冷笑。
“本君看谁,也要你一区区元婴置喙?”他不屑又傲慢道:“若不是赵道君,你以为你还能好端端坐在这里?”
郗轻罗惊怒:“你——”
两人目光于半空对上,好一阵火花带闪电。
元麒君眼神是只属大佬的犀利:坐下,看我操作!
郗轻罗羡慕嫉妒恨:狗贼!
同一时刻,围观背景板之一的倾颓山无名弟子陈堤流下了悲伤的泪水。
在场修士千千万,氪金挂壁占一半。
氪金挂壁千千万,元婴化神占一半。
为什么我只是个筑基?
他痛苦地思考:难道是我氪的还不够多?
……
【华区】|【大道无情★版块讨论区】
『东海直播进行时!点就看大佬激情夺妻之战!』
『看什么直播贴,爷就在现场』
『现场+1,我是跟我师父来的,他老人家是只龟,应聘当了宴会保安,我藏他壳里也溜进来了』
『前面的,你是啥品种』
『我皮皮虾』
『呦嚯,同是天涯沦落人啊,我是面包蟹』
『海鲜(划掉)修还真不少啊,话说大家基本上都在现场了吧?』
『赤鸡赤鸡!轻罗女神和麒麟大佬对上了!』
『他俩都不是一派的。轻罗不是舔颜观光团嘛,怎么跟麒麟这个无情的成就机器对上的』
『摧圈著名BE渣男麒麟也在???摧摧危险了!』
『怎么个说法?@楼上』
『我圈有两位公认的攻略大佬你知道吧?一位是仇风,当然,现在这人消失了,不知道是退圈还是因鸽被某位坛友割了小叽叽……只说麒麟,他这人有点癖好,只做摧摧的BE成就,越虐越好。推荐你去看另一个加精贴的成就合集,惨是真的惨,香也是真的香嘶……』
『他现在不会就在做成就吧?!』
……
『卧槽速看现场!麒麟搞事了!!!』
“极乐之宴自然不是这薄薄一杯水酒,赵道君不妨再看。”
元麒君气定神闲,轻叩桌面三响。
只听一丝婉转笛音从草木中轻柔萦绕而来,众修士寻声看去,湖边邻水盛放的苇花忽而化作不过手掌长,洁白毛裙裹身,袒露出雪白胳膊小腿的动人少女。她唇边横笛,眼波如水,在芦苇丛中翩翩起舞,不时被柔风卷起,飘荡到筵席之上。
这竟是只草木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