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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相信 以后晚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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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出假冒账号的人不难,席霖易加上高一学妹,解释了两句,让对方发骗子的微信号和电话号码过来,将信息复制粘贴给贺允。
席霖易的朋友圈分为两类,一种是仅祁新雨可见的,另一种是全部人可见的。
按朋友圈的时间推算,冒充他的人在他去集训前就有他的联系方式,排除跟他关系铁的那些人,剩下的就是他高二社团招新时加的新人,仅没聊过天的就有十几个。
他纳闷,自己什么时候加了这么多不熟的人。
凌晨一点,贺允把扒出的信息一字不落的发过来。
【贺允:家底都帮你掀开了,这人惹到你了?】
席霖易半坐在床上搜索杨浩,果不其然出现在好友列表里,他知道这名字但对不上脸。
杨浩参加过网球联赛,实力不弱,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退队了,他当时觉得挺可惜的。
【席霖易:盗我头像和朋友圈照片,跟女生网恋】
【贺允:哈哈哈哈哈】
【贺允:他不会是暗恋你才模仿你的吧?】
【席霖易:暗恋你…】
【席霖易:别说这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话好吗】
【贺允:小雨知道这事么】
【席霖易:她比我先知道】
【贺允:她不会在意这种事情的,多撒撒娇】
要你说。
席霖易倒希望祁新雨能多在意一点。
杨浩家境清寒,是校里的贫困生,父亲早逝,姐姐读的职业学校,母亲患有尿毒症。
爷爷早年出了车祸,卧病在床,肇事者逃逸后被捕,赔偿金额远不足以抵扣治疗费用。
午休时间的体育馆,席霖易脑子里想的都是杨浩他家那点事,投十次进六次篮筐。
察觉到接近的人,他将篮球砸过去,杨浩没有接球,生生挨了这下。
“那个学妹去找你了吗?”
“她找的是我女朋友。”
“对不起,学姐没生气吧?”
“这你没必要知道。”
席霖易有些同情他,但是缺钱用从不是骗人的理由,杨浩和那学妹的事他不想掺和。
“要么自己把关于我的朋友圈和照片全部删除,要么我帮你删。”
男更衣室里,席霖易懒懒地站着,盯着杨浩把照片和朋友圈全删了,注销账号。
“下次再犯就由警察处理。”
话刚说完,辛雅气汹汹地走了进来,抬手甩了杨浩一巴掌,声音响亮清脆。
席霖易挑眉,想不合时宜的吹口哨,然而他什么也没做,转身走了。
杨浩红着半边脸,舌头舔过渗血的嘴角,九十度鞠躬。
“对不起,钱我会尽快还你的。”
“谁让你还钱了?!钱可以还,那感情呢?”
“不想见面就把我拉黑删除!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偏偏选中了我!”
“你初中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人?怎么就变了呢?”
杨浩死咬着唇不说话,从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过竭斯底里的辛雅,她突然间释怀了。
“钱不用还,就当作慈善了。”
“会还的,再给我点时间。”
辛雅冷呵,狠狠用力踩了一脚杨浩的鞋面后扬长而去。
留在原地的杨浩像是没有痛觉,过了会儿才抬起头,表情木然。
书法社前任副社长贺允堂而皇之在书法教室里打游戏,手机另一头还充着电。
“游戏你也没少打,怎么考试能考七百多分。”
“八分天赋,两分努力。”
席霖易无语凝噎,瞥到桌面上有半包烟,烟盒上躺着打火机。
“少抽点儿,抽也别在这抽。”
“我哪还敢在这抽,之前那次差点被新雨逐出书法社,她眉头一皱,我紧张得烟都拿不稳。”
那次席霖易也在,是共犯,学抽烟当场被抓包,他刚吸口烟,门就被祁新雨从外往里推开,还没学会吞云吐雾,反而被辛辣的烟雾呛个半死。
祁新雨拉开窗帘并把窗户打开通风时,席霖易手忙脚乱地把烟掐了,夹着烟的手指颤抖,她扫了眼他手里的烟,淡淡地开口问了句,好抽吗?
席霖易下巴上挂着呛出的眼泪,摇头时眼泪滑落到脖颈,实话实说,不好抽很苦。
祁新雨皱了记眉,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自那之后,席霖易再也没碰过烟。
退出游戏,贺允拆颗棒棒糖含着:“保证不在书法社抽烟,再犯就自行退社,高中唯一一次写申明。”
席霖易仰头想了想:“我写了八百多字。”
“不是两百字?”
“我乐意写不行?”
“当时怎么不把我那份也写了。”
席霖易一时有些无语。
谁能料到第一次躲在书法社抽烟就被祁新雨抓个现行,贺允烟瘾不大,因家里的破事才会抽上几根,说起来也荒唐,是他父亲教会他怎么抽烟。
父亲贺行继承了家里的私人医院,刚上任那段时间,母亲曹娜怀上了贺允,父亲忙于应酬早出晚归,对母亲不上心,导致母亲产后抑郁。
贺允两岁时,父母的婚姻就形同虚设,感情聊胜于无,拖到他读初一,母亲怀孕才离婚。
外人看起来光鲜和睦的家庭,内里分崩离析,贺允有个同父异母的八岁弟弟,父亲早就背叛婚姻出轨了。
母亲改嫁给高中的初恋,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他的。
父母各自成家,贺允留在哪边都多余,童年没留下家庭幸福的美好回忆,缺乏父母的关爱。
聚起来就争吵不休的家,还不如散了。
年初,最疼贺允的爷爷去世,又剩下他一个人,父亲要求他必须学医,没给他说不的权利。
席霖易:“不保送不出国,你听家里安排选医科大?”
“医科大离家太近,选所军医大学吧,求死扶伤听起来多刺激。”
一般人都会说想去哪所大学,贺允说选,他的确有这资本和底气。
“你家医院有没有慈善基金会,或者是可以试验药品的研究项目?”
“有,具体情况等我回去问问我大哥,帮杨浩问的吧?”
“嗯。”
晚上通常都是祁新雨先回到家,等她复习完功课回房间后席霖易才会从学习机构补课回来,几乎碰不上面。
订正好卷子错题,祁新雨听见席霖易回来的动静,写下一行字的时间,他来到了书房门口。
目光交汇,席霖易一脸精神的样子敲门,肩上的书包都没放下。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周四不是要补课吗?”
“课程一周前就结束了,偶尔晚回是去了画室,我记得我跟你说过。”
是有这么一回事,祁新雨一时间忘了。
离高考日期只剩下几十天,没必要再去补课,更何况席霖易美术统考成绩优秀,文化课只要不是很差就能考上大学。
“以后晚回家,我会跟你报备的。”
说完,席霖易本打算去洗澡了,又掉头回来笑着说:“那件事解决好了,声明一下,我没有女朋友,现实和网络都没有。你的信任,让我很高兴。”
眼见他就要走了,祁新雨叫住他:“等等。”
“怎么了?”席霖易有些意外地倒退回门口,走进书房,等她说话。
他灿烂的笑容仿佛还浮现在眼前,祁新雨方才看得入神了,莫名地不想他离开视线。
其实没什么事,只因为他笑起来很好看,祁新雨随便扯了个话题。
“你想好要考哪所大学了吗?”
席霖易单手撑在书桌边,不答反问:“你呢?”
“川宁美术学院。”
“好巧,我也是。”
从小相识,对于席霖易奇怪的想法,祁新雨都能猜出大概的原因,除了他会在高三毫无预兆地选择学画画这件事。
席霖易爷爷是著名的书画大家,尤为重视席霖易的美育,亲自教他写字画画。
耳濡目染的家庭环境,也没让席霖易喜欢上书画,直截了当地表明对此没有兴趣,屡次耍小聪明偷懒,握笔不到十分钟就嚷嚷着手酸,气得爷爷头疼,但是再生气都不舍得打他一顿。
好在后来爷爷收下了有书画天赋的祁新雨为徒,后继有人了,对他的要求也降低了些,不强求学精,但也不能太差。
自那之后,祁新雨和席霖易的交集慢慢变多,而不是父母空闲时约饭或者过节办宴才会见上一面。
那时祁新雨六岁,放学就和席霖易一道回席家老宅学毛笔字,吃完晚饭才被接回自己家,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初中。
祁新雨回忆起曾经:“你一周岁时,在抓周礼上抓到了毛笔。”
“金的银的都不要,唯独抢走了你手里的那支,小混蛋一个。”
大混蛋席霖易也没不好意思,脱下书包随手扔进沙发里,拉开椅子坐在祁新雨对面,大约是她写作业写无聊了,想让他留在这陪她闲聊。
他非常乐意留下来,荣幸之至。
每每谈及他们小时候,父母总会把这件事情拎出来说笑一番,听得多了,也就记下了。
不仅有人证,还被相机录下了全程,留下了物证。
同时想到那个画面,两个人相视一笑。
“如果我考不上川宁美术学院,”席霖易垂下眼脸,顿了片刻说,“我就复读。”
说完,小心翼翼抬眼看向祁新雨,喜怒不显。
“什么?”祁新雨的心沉了沉。
席霖易要再复述一遍时,祁新雨打断他。
“我听清了。”
“你会支持我的吧?”席霖易底气不足。
“你文化课的成绩发挥正常的话,能被被川美录取的,复读不是一条好走的路。”
“能是能,恐怕选不到我心仪的专业,用模拟考成绩估算还差二十来分。”
祁新雨在纸上写下美术类综合分计算公式,算出的分数跟去年的最低录取线差了十六分。
“你想学什么专业?”
席霖易趴在桌上,侧着头看她专注地为他计算分数,说:“动画。”
“动画专业的录取分数线还要高点,二十分的差距在最后的几十天还是可以超越的。”
祁新雨揉了两下他的发顶,鼓励他:“我相信你,模拟考的题目难度比高考卷难,你再细心些就能把那二十分补回来。”
乾坤未定,万事皆有可能。
席霖易心里没底,比起考不上那所学校,他更害怕和祁新雨离得太远。
祁新雨有九成的机率会被川宁美院的书法学专业录取,除非她改变主意不去这个学校,以她的文化课成绩也能选所双一流大学。
席霖易手托着下巴,问:“你一定会选川宁美院吗?有没有备选?”
“会,备选目前没有,填志愿的时候再想想。”
备选也是从八大美院里边挑,川宁美院离家最近。
席霖易提议:“到时候一起填志愿吧?”
能考上同一所大学他就不复读,大不了到时候再想办法转专业。
“好。”
只写自己喜欢磕的,解压解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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