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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大巴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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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停下的时候,温予刚好醒了。
“温予哥,你醒得真及时。”徐玉站起来,提着包往外走。
温予揉揉眼睛,跟着人群下了车。
是个农家乐。
院子挺大,背后有山,空气里带着草木的味道。
周总站在前面发话:“房间订好了,两人一间,自由组队啊。”
一群人很快找到自己的搭子,叽叽喳喳地散了。
只剩温予和陈俭站着没动。
周总看了他们一眼,笑了:“那正好,你俩一间。”
温予没说话,拉着行李箱往里走,陈俭跟在后面,隔了两步。
房间不大,两张床,靠窗那张光线好点。
温予看了一眼,把行李箱拖到那张床边。
“我睡这。”
“好。”陈俭没意见,把行李放在另一张床旁边。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拉链拉开又拉上的声音。
温予收拾到一半,感觉有风灌进来。
他抬头,看见陈俭站在窗边,手搭在窗户上。
“怎么关了?”
“晚上会冷。”
“现在又不冷。”温予皱眉,“关了不透气。”
陈俭没动,只是看着他:“你晚上总爱乱动,被子盖不好,开着窗会着凉。”
温予愣了一下。
他想起以前同居的时候,陈俭半夜给他盖被子。
他那时候装睡,等陈俭躺回去,再把被子踢开。
“我睡了这么多年也没着凉……”
他嘴硬的接了一句,说完自己先顿住了。
陈俭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温予垂下眼,继续收拾行李,声音轻下去:“关了就关了吧。”
刚收拾完,徐玉就来敲门:“温予哥,陈哥,吃饭了!”
温予应了一声,拉开门出去,陈俭跟在后面。
吃饭的地方在院子另一头,周总已经坐下了,桌上摆满了农家菜。
周总指着一桌菜招呼起来:“随便吃,别拘束!”
徐玉挨着温予坐下,一边吃一边夸,嘴没停过。
陈俭坐在对面,一直没怎么说话。
午饭过后,下午是自由活动。
有人闲逛拍照,有人打牌,有人窝在房间里睡觉。
温予站在院子里发呆,不知道干什么。
徐玉凑过来,指着农家乐后面的山坡说道:“温予哥,那里有座山,咱们去爬山吧?”
温予看了一眼山坡,又快速扫视了院子里的人,没看见陈俭。
他点了点头,“走吧。”
和他们一起爬山的同事还有几个,加起来七八个人,温予走在中间,徐玉在旁边叽叽喳喳说着什么,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爬到半山腰,趁大家歇脚的功夫,温予扭过头去。
视线落在人群里的陈俭身上,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了他们后面。
陈俭低着头慢慢走着,似乎没有觉察到温予的视线。
温予收回视线,继续往上走。
他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又悄然慢下来,心跳加快又慢慢恢复正常,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直到他和陈俭保持着五六步的距离,他才保持正常速度。
山顶的风景很不错,整个农家乐尽收眼底。
远处的山峦一层叠着一层,微风吹过,传来草木的气息。
徐玉在一旁拉着同事拍照,温予站在围栏边缘,看着远处发呆。
“累吗?”
陈俭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温予扭过头,又看向远处,答道:“还行。”
两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说话。
风从山头吹来,吹乱了陈俭的头发。
他忽然开口:“以前你也这样。”
“什么?”温予愣了一下,扭过头去。
“以前爬山的时候,你总走到最前面,走着走着就回头看我。”陈俭看着温予的眼睛,轻声说:“我还以为,你在等我。”
温予没接话,避开了陈俭的视线,看向远方,但风景却入不了他的眼了。
他确实在等,只是那时候他不想让陈俭知道。
陈俭自顾自的继续开口,“很久之后我才知道,你确实在等我。”
说完,陈俭没看他了,而是和他一样看向远方。
“废话,不等你等谁。”
温予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垂下了眸子。
陈俭没接话,任由风吹在脸上。
过了一会儿,温予说:“风大,下山吧。”
这次他依旧走在前面,只是没有回头。
晚上是吃烧烤。
院子里架起烤架,炭火烧得通红,肉串在铁架上滋滋冒油。
周总开了几箱啤酒,招呼大家随便喝。
温予平时酒量还行,但今天不知道怎么的,喝了几杯就有点上头。
也许是爬山有点累,也许是下午的风太大,也许是陈俭的那些话。
“不等你等谁。”
温予想起自己的话,脸有点发烫。
“温予哥,你脸好红,没事吧?”
徐玉一脸担忧地看着他,“实在不行就回屋去吧。”
“没事。”温予摆摆手,又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烧烤吃了一半,温予觉得脑袋越来越沉,眼前的徐玉出现了虚影,他晃了晃脑袋,放下烤串强撑着站起身。
“我先回屋了。”
温予说着,摇摇晃晃往屋里走。
徐玉要扶他,他摆摆手拒绝了。
他摇摇晃晃穿过院子,打开房间门,一头栽在床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
有人走了进来,刻意放轻了脚步声。
温予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陈俭站在床边,手里端着一杯水。
“喝点水。”陈俭把水杯递给他。
温予撑着坐起,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又倒了下去。
陈俭没走,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叹了一口气。
温予闭着眼睛,但他没睡,他感觉到陈俭去了浴室。
不一会,陈俭打了一盆水出来,拧干毛巾,给他擦脸擦手。
而后,陈俭给他脱了外套和鞋袜,给他盖上了被子。
温予整个人缩进被窝,闭着眼睛装鹌鹑。
然后他听见脚步声走远,门开了,又关上,脚步声再一次靠近。
陈俭开口道:“我让前台送了醒酒的药,你等会记得吃。”
说完,陈俭进了浴室放热水洗澡。
听着放水的声音,温予在被窝里睁开了眼睛,他翻身看着床头柜上的醒酒药,拿起来看了好一会儿又放下。
刚和陈俭在一起的时候,他喝醉酒,也是这样,陈俭默默照顾他不多说一句废话。
那天班级聚餐,他喝多了,难受得吐了两次。
在卫生间,他掏出手机翻出陈俭的号码,迟迟没有按下。
这个点儿,陈俭应该睡了吧?
他因为要早起兼职,一向喜欢早睡。
温予摇了摇头,正要退出页面,屏幕上却出现了重影,他看不真切,电话就播了出去。
“喂?小予,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陈俭沙哑的声音,似乎是刚从睡梦中醒来。
“陈俭,我喝多了……你能来接我吗?”
温予的声音带着酒后的含糊与撒娇。
那头传来穿衣服的声音,回应道:“地址在哪,等我十分钟。”
温予说了地址就挂了电话,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这是陈俭第一次接他,他还有点激动。
不一会陈俭就来了,晚上风大,吹乱了陈俭的头发,他快步走进餐厅,寻找温予的身影。
看见陈俭那一刻,温予就扑了上去,抱着人不撒手,“陈俭,你真的来了。”
陈俭轻抚他的后背,“嗯,我送你回去。”
陈俭搂着温予,一路送进寝室。
轻轻把人扶到床上,盖上被子,正要离开,温予的手拽着他的衣角,嘴里嘟囔着:“别走……”
陈俭垂下眸子,握住他的手,安抚道:“好,我不走。”
这些场景都是第二天温予酒醒后从室友口中得知。
室友感叹道:“你男朋友对你可真好,一直守着你,等你睡着才走,走之前还说你要是有哪里不舒服就让我们给他打电话。”
温予听着,笑起来,“他这人是这样。昨晚麻烦你们了,请你们喝奶茶。”
室友摆摆手,“都是哥们,没事,你要谢就谢你男朋友吧。”
“没多少钱。”温予说着给室友发了个红包,随即点开陈俭的聊天框。
对面先发来消息:【醒了吗?感觉好些了吗?】
温予抱着手机打字:【好多了。昨天谢谢你。】
陈俭回得很快:【不客气,我是你男朋友。】
一句话,温予高兴了一整天。
浴室的声音停了下来,温予闭上眼,翻了个身。
陈俭走来,关掉了房间的灯,上了床。
整个房间安静下来,温予睁开眼睛,听见陈俭的呼吸声,很久才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