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期性价比》宁宁晼

22、第 22 章 周六早

　　周六早上，闹钟响起，温予把手伸出被子，凭借肌肉记忆关闭闹钟，把手机扔在一旁，准备翻身睡个回笼觉。
　　刚翻了身，手机铃声就再次响起。
　　温予皱了皱眉，伸手摸到手机，不情不愿半睁开眼睛，屏幕上是徐玉的名字。
　　他点击接听，徐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温予哥，你走到哪了？大家都在等你呢。”
　　徐玉的声音让温予瞬间清醒，他睁大眼睛，坐起身，一边穿衣一边回复徐玉：“马上马上，你发个定位给我。”
　　“好。”说着，徐玉挂断了电话。
　　温予快速起床洗漱，好在昨晚提前收拾了行李，今天提着就能走。
　　他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刷完牙冷水洗了把脸，提起行李箱就匆匆出了门。
　　按照定位来到出发地时，同事们都已经上了车，看见他来，徐玉冲他招手，“温予哥，这儿！”
　　温予挤了过去，一屁股坐下，才松了一口气。
　　“温予哥，喝点水。”徐玉递给他一瓶矿泉水。
　　“谢谢。”温予接过水喝了一口，盖上瓶盖才注意到旁边坐着的陈俭。
　　他今天穿着休闲服，眼睛看向窗外，默不作声。
　　“温予哥，还好陈哥来得早，他提前给咱们几个都占了座呢。”
　　徐玉笑起来，压低声音：“不然，你就只能跟周总坐了，多可怕。”
　　温予看了一眼陈俭，又收回视线，“嗯，确实。”
　　温予靠在靠椅上，闭上眼睛，“我眯一会儿，你们说话小声一点。”
　　徐玉立刻会意，伸手在唇边做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戴上耳机玩手机去了。
　　他们团建坐的大巴车，车上味道不算好闻，温予没吃早饭，闻到皮革味更加难受。
　　他虽闭着眼，但是没睡着，眉头紧皱，伸手捂住鼻子。
　　闭眼不到十分钟，温予一点睡意都没了，他睁开眼，刚要开口，陈俭就抬手打开了车窗。
　　风灌进车里，温予喘了几口气，像是活了过来。
　　“这个，给你。”
　　陈俭掏出一个橘子，剥了皮，把皮递给他，“我听说晕车的人闻到橘子皮会好受一点。”
　　“啥时候准备的？”温予接过橘子皮，拿起轻嗅，一股清香灌入鼻腔，中和了皮革味。
　　“早上，路过水果摊买的，我记得你以前就晕车。”
　　陈俭说着又掏出塑料袋和一瓶尖叫，“我听说晕车的人喝绿色的尖叫可以缓解，你要是需要可以试试。”
　　他又指着塑料袋，说：“这个是以防万一。”
　　“这些都是你特意准备的？”
　　温予看着这些东西又抬眼看陈俭，眼里是陈俭读不懂的情绪。
　　“嗯，这次我记得了。”
　　陈俭点头，分了一瓣橘子给他，“尝尝吗？”
　　“谢谢。”温予接过橘子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橘子味漫延在嘴里，酸酸甜甜，把他勾回大三的那个夏天。
　　大三那年，课少，温予躺在寝室打游戏打腻了。
　　他干脆退出游戏，打开聊天软件准备找陈俭聊聊天，顺道促进促进感情，早日追到陈俭。
　　刚退出游戏页面，QQ群里就弹出一条消息。
　　【志愿群：今天下午和平康复养老中心志愿活动差两人，有意者扣一，先到先得。】
　　温予平时都不关注这些，但他的手指鬼使神差的点了进去。
　　群里立刻弹出第一条消息。
　　【陈俭】：1
　　温予眼睛亮起来，手比脑子快，也点了一个1。
　　就这样，那天下午温予去做了他大学期间第一个志愿活动，和陈俭一起。
　　到了集合地点，温予看见陈俭就兴冲冲地凑过去，“陈俭，好巧啊，你也参加这个活动呀？”
　　陈俭看见他，眼里没多少情绪，点头“嗯”了一声。
　　温予也不生气，他接触陈俭这么久，早就摸透了他的性格，陈俭此人，外冷内热。
　　表面冷冰冰其实特别心软。
　　温予又说了些有的没的，所有志愿者都集齐了，带队的人带着他们上了公交车。
　　温予眼尖，快步挤到陈俭身边坐下。
　　他眨眨眼，一脸欣喜，“陈俭，我第一次做志愿，你等会儿多带带我。”
　　说着，他又补充了一句，“这么多人，我只认识你，你可别嫌我烦。”
　　陈俭看了他一眼，点头，“好。”
　　即使只有一个字，但温予心里已经在冒粉色泡泡了，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到了养老院怎么多跟陈俭接触接触。
　　但养老院的距离远远超过了温予的预期，公交车走走停停开了十几个站，他们这些志愿者还没有下车的意思。
　　车上人声嘈杂，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加上不通风，温予胃里翻江倒海。
　　他弯下腰，捂住鼻子和嘴巴，强压着胃里的不适。
　　今天是他好不容易找到和陈俭独处的机会，可不能出岔子。
　　当着喜欢的人呕吐，那很丢人。
　　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你怎么了？”陈俭还是注意到了他的异样，开口询问。
　　温予直起腰，脸色苍白，摇头，“我没事……”
　　他那样，明眼人都看出他不对劲。
　　“你不舒服？”陈俭再一次询问。
　　温予刚要开口，下一秒，就吐了。
　　他一吐，裤子上，车上全是污秽。
　　车上的人纷纷捂住了嘴巴，嫌弃，同情，冷淡……
　　各种目光聚集在温予身上，他的脸刷的一下红了，但胃里还在不停地倒着酸水。
　　他吐完，擦了擦嘴，低着头拿起公交车上的扫帚和拖把默默处理呕吐物。
　　那一刻，他都不敢看陈俭的表情。
　　他怕看到对方眼里的厌恶或者嫌弃。
　　简单处理完一切，温予没有坐回去，而是找了个离陈俭远一点的地方站着。
　　下车时，温予率先走了下去，他垂着眸子，不敢去看，脑子里一遍遍播放着刚才的难堪。
　　陈俭会怎么想？他一定也觉得尴尬吧？他会不会因为这事不理我了？
　　温予想着，眼睛酸涩起来。
　　正值盛夏，温予觉得眼睛被阳光刺得生疼，他咬了咬唇，不让眼泪流下。
　　“你还好吗？”陈俭的声音从他的头顶传出。
　　温予抬手抹掉泪珠，抬起头，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
　　陈俭没说话，转身向前走去。
　　温予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进一股酸涩。
　　果然是嫌弃自己吗？
　　不一会儿，志愿者都下了公交车，温予亦步亦趋跟着他们走，思绪飘到陈俭的方向。
　　不一会，陈俭跟了上来，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和一袋橘子。
　　他把水递给温予，“喝点水，簌簌口。”
　　“谢谢。”温予心里那点猜测全都一触即破，簌了口。
　　随后，陈俭剥开橘子递给他一瓣，“吃点这个，好受一点。”
　　温予接过橘子放进嘴里，酸甜的果汁在漫延，他眼睛亮起，看向陈俭。
　　陈俭露出微笑，把剩下的橘子都塞进他手里，“你慢慢吃。”
　　后来他吃过很多橘子，都没那天甜。
　　“还要吗？”陈俭看他心情不错，指着剩下的橘子问。
　　温予摇头，“不用了，一瓣就够了。”
　　陈俭没有多问，自己一个人把剩下的橘子吃完。
　　剩下的路途很平坦，温予闭上眼睛睡了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