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期性价比》宁宁晼

19、第 19 章 经过昨

　　经过昨天的事情后，徐玉发现陈俭和温予之前的气氛明显改善。
　　之前算得上是极其尴尬，刻意回避，现在，虽算不上氛围多么好，但两人也能正常交流，气氛好了许多。
　　爱好八卦的徐玉憋了几天，再也按耐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心，趁着工作空闲，陈俭心情也不错，她才凑近陈俭，压低声音问道：“陈哥，你那天买的两大包东西都送给温予哥了？”
　　陈俭抬眸瞥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嗯”了一声。
　　徐玉像是发现什么惊天大秘密一般，眼睛一亮，瞳孔放大，控制自己的音量，继续问：“送什么了呀？我看温予哥桌上好多药……”
　　“工作吧。”陈俭抬起头，把一份文件递给徐玉，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哦。”徐玉接过文件，眸子垂下来，撇撇嘴没有继续问。
　　即便如此，徐玉依旧没有放弃观察两人。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徐玉发现，陈俭对温予过于殷勤。
　　这几天温予的感冒没好利索，陈俭每天来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去温予办公室。
　　进去的时候手里总提着东西，有时候是包子，有时候是豆浆，有时候是感冒药……
　　出来的时候手就空了，那东西给谁了，不言而喻。
　　一次两次还能说是同事之间的关怀，但次数久了，就不大对劲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在陈俭中午走进茶水间时，徐玉紧跟其后。
　　她没出声，就站在茶水间门口看。
　　陈俭接了一杯热水，拆开感冒灵倒进去，搅拌后用手试了试温度，才满意地端起杯子准备往门口走。
　　徐玉挑了挑眉，清了清嗓子，说道：“陈哥，你这是……给温予哥送去？”
　　这次陈俭没有回避或者否认，点头，“嗯”。
　　然后，陈俭径直从她身边走过，走进温予的办公室。
　　在徐玉快步跟过去，在陈俭关门之前，徐玉透过门缝看见温予接过感冒灵喝着，陈俭就低头在他耳旁说着什么，温予点头。
　　温予喝药时眉眼很软，陈俭站在旁边，姿态也比平时放松很多。
　　两人都没笑，但这情景怎么看怎么和谐。
　　徐玉忽然觉得，这两个人之间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暧昧，比暧昧更沉。
　　像一个人站在那里，另一个人就自然而然靠过去。
　　她没敢多看，缩回了脑袋。
　　陈俭随手把门关上，徐玉看不见了，她眯起眼，微微一笑，快步走回自己工位。
　　温予的感冒没几天就好了，他心情大好，收拾东西下班。
　　路过陈俭工位时，他不自觉地停下脚步。
　　陈俭还低着头看文件，桌上放着半杯凉了的水。
　　温予垂下眼眸，停顿一瞬，开口道：“你怎么还不走？”
　　陈俭听见声音，抬起头，愣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指了指手上的文件，“我还有些工作没处理完。”
　　“很多吗？”
　　陈俭摇头，“不多。”
　　“那……你要不明天处理？”
　　听着这话，陈俭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抿了抿唇，合上文件，“好。”
　　温予随口一提，没想到他会真答应，愣了一下，才说道：“那走吧。”
　　“好。”
　　陈俭站起身和他一起走出公司。
　　天色渐晚，路灯亮着，路边的小摊贩已经准备收摊。
　　温予率先打破沉默，“你怎么回家？还是坐地铁？”
　　陈俭扭头看着温予的侧脸，而后移开视线，“嗯。”
　　温予犹豫片刻，缓缓开口：“我今天开车了，要不要……一起走？”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这算什么？送前男友回家？他凭什么？
　　他的手悄悄握紧，等着陈俭拒绝。
　　陈俭看着温予被路灯照亮的头发，没有回答。
　　“不想就算了。”
　　见他不答，温予松了一口气。
　　说完，他抬腿就要走。
　　“想。”在温予转身之前，陈俭开口了，声音很轻：“谢谢。”
　　“还不跟上。”
　　温予转过身向停车场走去，陈俭回过神抬腿跟了上去。
　　上车的时候，温予拉开车门，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陈俭。
　　陈俭站在那里，没动，等着他开口。
　　“上来吧。”温予率先坐了上去。
　　陈俭这才拉开车门，上了车。
　　两人都没说话，车里很安静，能闻到淡淡的柠檬香，这是温予放的车熏。
　　熟悉的味道裹着夜色，即使两个人都没急着开口，但空气里多了点说不清的温柔。
　　温予开着车汇入车流，陈俭看了一眼那个车熏又瞥了一眼温予的侧脸，过了许久，他终于开口了。
　　“这个车熏，你还留着。”
　　温予看着路况，随口回答道：“我很喜欢这个味道。”
　　陈俭勾起唇角，“这是我上次出差带回来的，我以为你会扔了。”
　　“扔了多可惜，再说了，柠檬很好闻，你不觉得吗？”
　　路过一个红灯，温予停下车，扭过头看似随意地说道。
　　“嗯，我知道你会喜欢，所以看到它的时候就买了。”陈俭补充道：“我也挺喜欢这个味道的。”
　　“嗯，你有时候也挺合我心意。”
　　说着，绿灯了，温予再次启动车子。
　　陈俭轻笑了一声，很轻，但足以温予听到。
　　之后的路途，两人都没再说话。
　　陈俭看着窗外的风景，心情大好。
　　温予的车很顺利地开进陈俭的小区，像往年那样。
　　他把车停下，下车之前，陈俭突然开口：“谢谢。”
　　“谢什么？”温予挑眉，调侃道：“谢我送你回家？”
　　陈俭摇摇头，看着他认真道：“谢谢你这几天肯收那些东西。”
　　温予没接话，陈俭有些失落，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陈俭。”温予叫住他。
　　陈俭回过头，眼里满是疑惑。
　　温予抿了抿唇，继续说：“明天别买那个豆浆了，我不爱喝。”
　　“好。”陈俭眼带笑意，点了点头。
　　“明天见。”
　　说完，温予关上了车门，启动车子离去。
　　在陈俭看不到的地方，温予坐在车里，盯着陈俭消失的方向，发了一会儿呆。
　　他想起四年前，他们刚谈上没多久，陈俭送他回寝室，也是这样的晚上。
　　那时候路灯也是这么亮，路边也有收摊的小贩，空气里也有点凉。
　　陈俭把他送到楼下，转身要走，他鬼使神差地叫住他，问：“你明天还来图书馆吗？”
　　陈俭愣了一下，说：“来。”
　　就这一个字，他高兴了一整晚。
　　那时候他以为，他们会有无数个这样的夜晚。
　　他把车窗摇下来，风吹进来，有点凉。
　　然后他启动车子，汇入车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