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期性价比》宁宁晼

17、第 17 章 第二天

　　第二天上班，温予来公司时，陈俭已经到了。
　　他昨晚没睡好，但看见陈俭时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两人视线对上，又快速移开，谁也没说话。
　　温予连余光都没给陈俭，径直走向办公室。
　　他路过徐玉工位时，徐玉眼神在他们两人之间游走，陈俭低着头在看文件，徐玉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咽了下去。
　　等他走远徐玉才低声嘟囔了一句：“奇怪……”
　　旁边的同事耳朵尖，碰了碰徐玉胳膊肘：“奇怪什么？”
　　“没事没事。”
　　徐玉连忙摇头，把自己整张脸都埋进文件里，等同事不再问她才用余光扫了一眼旁边的陈俭。
　　一上午，相安无事。
　　快中午时，周总在群里发消息，让项目组的人都去开会。
　　温予进来时，会议室里的人差不多都来齐了，只有陈俭身边空了一个位置。
　　周总坐在主位，看他进来，招了招手：“小温，来，坐这儿。”
　　随即，他指了指陈俭旁边的空位。
　　温予顿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坐下。
　　两人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会议开始，周总说着项目的规划，温予的背绷得笔直，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桌上的文件，纸张边都打起微卷。
　　周总的话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即使他不断暗示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工作上，但他和陈俭隔得太近，近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温予悄悄的往旁边挪动，即使如此他的手肘还是碰到了陈俭。
　　“嗯？”对方疑惑地扭过头，眼神在他身上停留一瞬又移开。
　　温予垂下眸子，轻咬下唇，发现陈俭没有异样反应才轻轻抬起眸子瞥了他的侧脸，又快速移开视线。
　　“小温，你是怎么想的？”
　　周总的声音让温予瞬间回神。
　　他站起来，手紧紧扶着桌面，第一次觉得局促，“我……”
　　周总的目光带着期许落在他身上，笑着说：“别紧张，慢慢说。”
　　温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舒出一口气，脑子里闪过之前徐玉给他看的资料，这才说了一些自己的看法。
　　周总听完，点点头，“可以，你坐吧。”
　　温予松了一口气，刚坐下，周总的声音再次传来：“以后开会不要走神。”
　　他尴尬地抿了抿唇，应了一句“好”便底下了头。
　　太丢脸了。
　　接下来的会议温予听了个七七八八，周总散了会，温予站起身刚要走又被周总叫住：“小温，小陈，你们留一下。”
　　温予有些无奈，还是听话的走过去站在陈俭旁边。
　　周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温，你今天状态不对啊。”
　　“我……”
　　没等温予解释，周总继续说：“年轻人要勇于克服困难，不要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上。这段时间辛苦你和小陈了，等项目结束，我好好给你放个假。你要多和小陈交流交流，你们两个争取把项目做到最好，我很看重你啊。”
　　温予瞥了一眼陈俭，轻声说：“我知道了，周总。”
　　“这才对嘛，你觉悟高，我不会亏待你的。”周总笑起来，随即看向陈俭，“小陈，你来到咱们公司不用客气，有什么不熟悉的地方多问问小温。”
　　陈俭点头说了一声“好”应了下来。
　　周总摆摆手，“好了，你们出去工作吧，有困难要主动克服。”
　　温予点了头率先走出会议室，刚出去，陈俭就跟了上来。
　　温予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拉开了距离，而陈俭也没加快脚步，跟着他身后走着，两人之间的气氛安静又违和。
　　快走到温予办公室时，陈俭犹豫片刻，还是开口了，“温……”
　　下一个字还没蹦出来，徐玉就走了过来。
　　她凑近温予，笑着说道：“温予哥，下面有一个人说是你朋友，要见你。”
　　听了她都话，温予有些疑惑，“谁呀？”
　　徐玉摇摇头，“我不认识，他说他叫林栖。”
　　这个名字一出现，一旁的陈俭瞬间皱起眉头，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温予则没注意到他的异样，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徐玉刚走，温予就走到电梯旁按了下去的键。
　　陈俭也跟着上来，站在他旁边，也不说话，就这么站着。
　　直到电梯门开，温予走进去，陈俭也跟了上去。
　　狭小的空间里，即使不说话，温予也能感觉到陈俭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
　　他忍不住了，扭过头问道：“你跟着我干嘛？”
　　本以为陈俭会和之前那样找借口搪塞过去或者直接否认，没想到陈俭扭过头看向他，语气认真地说道：“好久没看见你这位朋友了，我也和他叙叙旧。”
　　这话说得火药味十足，连温予都有些惊讶。
　　他挑了挑眉，没有接话，心里却莫名有些期待。
　　他和陈俭认识这么多年，恋爱四年，很少看见陈俭这个样子。
　　记忆里的陈俭一直都很克制，不仅很少生气，连吃醋都是憋在心里，很少外露，而这种明晃晃的情绪暴露还是第一次。
　　很快，电梯到了底层，电梯门打开，一眼就看见林栖站在大厅。
　　看见温予，林栖眼睛一亮，立刻走上前，露出微笑，招呼道：“温予。”
　　没等温予说话，他就看见了站在一旁脸色算不上好的陈俭，眼里闪过一丝警惕和意外，“陈先生怎么在这里？”
　　“哦，他公司有个项目和我们公司长期合作。”温予接过话，“林栖，你这次来找我干什么？”
　　“哦~那就是同事而已咯。”林栖刻意拉长声音“哦”了一声，加重了“同事”两个字。
　　陈俭冷哼了一声没反驳。
　　林栖看向他，微微一笑，礼貌又疏离地开口：“我和温予有事情要单独谈谈，陈先生你……”
　　陈俭脸色难看起来，但还是往旁边挪了挪，“你们聊。”
　　林栖没在看他，带着温予走到一旁。
　　两人找了个休息区的沙发坐下，林栖看了温予一眼，关切地问：“小予，你好像瘦了，眼睛也有黑眼圈了，是最近没休息好吗？”
　　温予笑了笑，“还行，就是工作有点忙。你这次来找我不会就特意说这个吧？”
　　“公司让我来出差，刚好在这座城市，我想着难得回来，就来你公司看看你。林栖瞥了一眼站在远处的陈俭，轻声问：“你最近……怎么样？”
　　“你不是看到了嘛，我挺好的。”温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知道再想什么，而后扭头看向林栖，“你要是没什么要紧事，可以先走了，我还在工作呢。”
　　说完，温予站起身，林栖也跟着站起来，他抿了抿唇，坚定又认真地说：“小予，如果你需要我帮忙，随时给我打电话。”
　　“谢了。”温予冲他笑了一下，“那我走了。”
　　林栖“嗯”了一声，又看了一眼陈俭，便转身离开了。
　　陈俭一直在旁边看着，见林栖一走，他才快步走来。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递给温予一杯水，“不烫，刚好能喝。”
　　“给我这个干嘛？”温予觉得有些好笑，睨了一眼陈俭。
　　“说了这么多话，怕你渴。”陈俭说得轻松但握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
　　温予笑了，他接过杯子，“谢了。”
　　说完，温予往电梯走去，陈俭快步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随着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彼此。
　　电梯上行，数字一格一格地往上跳，闪烁的红灯像心跳。
　　电梯门打开前，陈俭忽然开口：“你和他……”
　　“只是朋友。”
　　温予打断他的话，四个字，他说得很轻很干脆。
　　门开了，温予头也没回地走了出去。
　　陈俭看着他的背影发愣。
　　这四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他也没想明白。
　　只是朋友。
　　说得是他和林栖？
　　还是他和……自己？
　　电梯门关上，到了底层，陈俭才缓过神来，重新按了楼层。
　　电梯再次停下，他走了出去，看着温予的办公室关着的门没有靠近，而是转身回了自己的工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