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暮》三度心海

3、幸好有你 程妈很

　　程妈很快给江言整理出了一个房间，位于二楼的南边，与程暮房间只隔着一墙。

　　程暮上楼睡觉时，看到江言房间还敞着门，耐不住心里的好奇走了过去。

　　还没等靠近门口，江言的半边身子就露出来，只穿着件短袖，胸肌被完美衬托出来。

　　看到鬼鬼祟祟靠近的程暮，江言有点疑惑。

　　“暮暮你在干什么？”

　　程暮倒也不掩饰，坦然道：“我看见你门口开着，以为你忘记关门呢。”

　　江言盯了程暮一眼，才注意到他已经洗完澡换了身睡衣，头发湿漉漉，胳膊散发出沐浴露的香味。

　　“你刚刚洗完澡？”

　　程暮很自然地走进房间，坐到了门边的躺椅上。

　　“对啊，不洗澡怎么睡觉？”

　　程暮说完，上下打量了一遍江言，突然想起什么。

　　“你是不是没带换洗的衣服？”

　　江言倚靠着门框，双手抱着，眉眼间透露出丝丝犀利。

　　“没带的话…你给我衣服？”

　　程暮怯怯收回目光，脖子靠在椅背上，湿漉漉的头发零零散散落下。

　　“这怎么行？我的衣服小你好几圈，穿不了。”

　　江言也不再逗他，眼睛看向房间的天花板。

　　“我待会回家一趟就好，反正挺近。”

　　程暮思考了一下，然后撑着扶手缓缓起身。

　　“我陪你一起吧，反正没事干。”

　　“你认真的？”

　　程暮走到江言旁边，两人都站在门框里，互相对视着。

　　程暮点头，表情看上去无比认真。

　　江言微微低头，瞳孔里倒映出程暮的脸，那张脸上有倔强，有严肃。

　　虽然江言很想体验两人在夜色里漫步的感觉，但是他不舍得，因为程暮怕黑，更怕走夜路。

　　江言还是满足地笑了笑。

　　“你乖乖睡觉吧，我自己就行。”

　　说完，他转身迈出门框，朝楼下走。

　　程妈已经睡了，客厅里没开灯，江言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亮门锁。

　　门锁还没打开，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江言耳朵动了动，立马转身。

　　程暮不知何时出现在楼梯口，正摸索着要开灯。

　　江言急忙走上前，制止住了他。

　　“你妈妈不是睡了吗？开灯不太好。”

　　程暮抿了抿唇，收回伸出的手。

　　“好吧…”

　　程暮看着眼前举着手机照明的江言，忍不住犯嘀咕。

　　他想的也太周到了…很多事情他都没有想到。

　　江言将灯光往地上移了移。

　　“我一个人可以的，你回去吧。”

　　程暮不管他再说什么，只是一味挥手，意思是赶紧去。

　　江言自知拗不过，举着手机继续往外走。

　　出到院子里后，天空黑压压的一片，完全看不到月光。

　　院子四周安安静静，只有小虫子在叫。

　　程暮紧紧跟在江言后面，手攥着他的衣角，小脸紧张无比。

　　程暮看着周围黑漆漆的院墙，总觉得会有什么东西冒出墙头，然后露出两双猩红的眼…

　　这只能怪他以前小时候太爱看恐怖片了，导致长大后留下后遗症。

　　不过好在身边有江言陪着，程暮终于明白电影里，只要男主跟着女主，两个人什么都不怕的感觉。

　　两人漫步在乡间小道上，路边的草丛时不时传出动静，好几次吓得程暮转身要跑。

　　江言憋住笑，从地上捡起跟棍子。

　　“要不拿这个防身？”

　　程暮眯眼看清后，瞪了江言一眼。

　　“去你的，我又不是小孩。”

　　江言丢掉棍子。

　　“小孩胆子比你大。”

　　“你再说一句我就把你踢下田。”

　　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很快来到了江言家门口。

　　江言家位于马路边，只要来过一次基本就能记住。

　　江言让程暮在路边等着，程暮扭头看着黑漆漆的环境，咽了咽唾沫，腿有点发抖。

　　程暮望向江言家门，脸上表情写着：能让我进去吗。

　　但确实不方便让他进去，江言站在门口思考了片刻。

　　“我们通着电话，有什么事你就喊我。”

　　江言拿出手机拨通了程暮的电话，举起屏幕亮给他看。

　　程暮点点头，将手机举在耳边，警惕地环顾四周。

　　江言也不拖延，两分钟后便拽着一套衣服走了出来。

　　看到江言出现，程暮才松了口气。

　　回去的路上，两人距离越靠越近。

　　江言忍不住说道：“明明这么怕黑，好好待在家里不好吗？”

　　程暮一边拉着他的衣角，一边小碎步。

　　“来都来了，我不能真的回去吧…”

　　江言喘气重了几分。

　　“你胆子这么小，一个人去参加选秀不害怕吗？”

　　虽然看不见，但程暮依旧摇头。

　　“不害怕，因为我喜欢。”

　　江言嘴角微微掀起。

　　“明天打算去哪？”

　　“在家陪我妈，下次见她估计就是过年了。”

　　三天时间转眼过去。

　　这三天期间，除了第一天，剩下的两天基本见不到江言。

　　程暮起床来到院子问老妈，程妈只看见江言一大早骑车离开了，什么也没说。

　　临走之前，程暮站在家门口给了程妈大大的拥抱。

　　程妈摸了摸他的头发，语气温柔。

　　“在霖市工作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太累知道吗？有什么事就给妈打电话，不要委屈了自己。”

　　程暮眼角含泪，满脸不舍。

　　“我会的老妈，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想我了就打电话。”

　　程妈笑着答应。

　　程暮独自提着行李箱走出院门，回头看了一眼。

　　程妈手里攥着个红包，追了上来，硬生生塞进了程暮口袋。

　　程暮站在原地看着老妈，眼眶红润。

　　“我都多大了，不用塞红包。”

　　程妈拍了拍他的口袋。

　　“没到地方不准拆，到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离开家乡的日子总是云淡风轻，路边刚刚长起的蒲公英轻轻撩着行人。

　　程暮不敢回头看院子门口，因为他知道老妈还站在那里。

　　他怕回头泪奔。

　　直到坐上前往镇子的公交车，程暮才靠着车窗，眼睛直直地看着外面，轻轻说了声再见。

　　距离霖市还有五十公里时，程暮接到了江言的电话。

　　江言那边很吵，像是在车间里。

　　“暮暮，你到哪了？”

　　听到江言低沉的嗓音，程暮鼻子酸酸的。

　　“还有五十多公里呢，半个小时左右。”

　　江言“嗯”了声。

　　听着电话那边忽大忽小的噪音，程暮还是忍不住好奇。

　　“你现在在哪呢？感觉你那边吵吵的。”

　　江言沉默了片刻，电话那头噪音也小了很多，似乎是刻意走远了。

　　“我在工作的地方。”

　　程暮望着车窗外划过的风景，心里既兴奋又紧张。

　　这是他第一次一个人到霖市，不知道那边会是什么样的生活呢？

　　“江言，我问你个问题。”

　　“你说。”

　　“霖市你待习惯了吗？”

　　江言沉吟了一会。

　　“还好吧，也算习惯了。”

　　程暮“噢”了声。

　　“你到高铁站的时候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

　　程暮顿时有些惊讶。

　　“你不是在上班吗？怎么有空接我？”

　　“这个你就别管了，总之到了别乱跑。”

　　程暮应了下来。

　　本来还想跟江言再聊会，但电话那头似乎有人喊他，程暮也不好再打扰，很快便掐了电话。

　　耳边熟悉的声音消失后，程暮再次感觉到了无助。

　　特别是旁边还坐着个大叔，睡觉打呼噜！

　　程暮干脆利落地掏出耳机。

　　耳机一戴谁也不爱。

　　霖市的热闹程度超出了程暮想象，他几乎是被挤出高铁站的，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程暮随即掏出手机给江言打电话。

　　江言几乎是秒接的。

　　“你到高铁站了是吧？”

　　程暮握紧行李箱的伸缩杆，神色间带着局促。

　　“刚刚到…你有空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瞬。

　　“你往右边抬头，还记得我骑的什么摩托吗？”

　　程暮闻声抬头，视线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流，看到了对面街道停着的黑色摩托车。

　　虽然他不知道江言骑的摩托车是什么牌子，但是他记得颜色和款式。

　　程暮眼神期待。

　　“看到了啊，那是你的车。”

　　“现在回头。”

　　程暮听话地转身。

　　只见江言已经换去了黑色冲锋衣，上半身穿着件白色短袖，紧紧地勒住斜方肌，完美勾勒出他精壮的胸膛。下半身则是黑色牛仔裤。

　　两人对视时，江言率先露出明媚的笑容。

　　“热不热？”

　　程暮木讷地摇头。

　　“其实也还好…”

　　江言往他旁边看了看。

　　“只带了个行李箱吗？”

　　程暮松开紧握的手，故作轻松。

　　“对啊，我东西本来就不多。”

　　江言伸手接过行李箱，带着程暮往街对面走。

　　有江言在身边，程暮心里的紧张缓解不少，此时也能欣赏这座陌生的城市了。

　　很快，江言便提着行李箱放到了摩托车旁边，他看了眼车子，随即拿出手机打了电话。

　　对方很快就接了。

　　江言直接开口：“小杨，你有空没？”

　　“有空啊，现在不是休息时间吗。”

　　“我这有事儿需要你帮忙，你过来一趟，待会请你吃饭。”

　　对方爽快答应了。

　　放下电话后，江言微微侧身看向程暮。

　　此时的程暮脸上有些不安，眼睛紧紧盯着他。

　　“你工作那边是不是叫你回去了？”

　　江言注视着程暮的眼瞳，然后笑了笑。

　　“我刚刚在摇人，别担心。”

　　程暮余光瞥了眼自己的行李箱，语气带着丝丝愧疚：“又要麻烦你了…”

　　江言面露不悦，伸手在程暮脸颊上刮了一下。

　　“再说我翻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