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什么浪漫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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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陆郑霖晨跑归来，刚把早餐买的一一摆上桌，就见江暄穿着睡衣，惺忪睡眼从房间走出来。
他眉头轻轻蹙着，扫过桌上温热的瘦肉粥、蟹黄包、水晶虾饺和清爽小菜，语气散漫：“几点呀，早餐都摆上了。弄这么多，我早上没什么胃口，你知道的。”
陆郑霖向来清楚他不爱吃早饭，继续摆上桌一边温声劝：“早晨空腹不好，多少吃几口。起来了就去洗漱。”
江暄洗漱完毕，回房间拿着手机看，缓步走到餐厅坐下，一脸的生无可恋。
陆郑霖拿来筷子，轻轻摆放在他面前。他微微抬头，目光瞬间落在陆郑霖身上，从上到下一寸寸打量过去。
陆郑霖立在餐桌旁，身形高大挺拔，肩宽腰窄，常年运动健身让整个人看着很有力量感。利落的线条裹在薄薄的棉质运动衫里，隐约能看见肩背流畅的肌肉轮廓，没穿定制的西装，倒多了两分温润干净的少年感。
江暄赶紧收回目光，掩饰低头喝水，随口问道：“你出去跑步了？怎么不在家里跑。”
陆郑霖的目光与江暄望过来的视线相撞，两人静静对视了几秒。那是一双偏长的眼，柔和清澈，在晨光的照耀下瞳色是栗色，像浸在水里的琥珀，干净又深邃，正专注地落在他身上，仿佛全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一个人。
窗外的湖风轻轻掀动窗帘，带进来一缕清晨的微凉。
只是短暂的一眼，陆郑霖收回目光，沉吟道：“最近雍湖公园里芙蓉花开了，跑几圈很舒服。”
江暄低声反问：“那你怎么不叫我一起？”
陆郑霖淡淡瞥他一眼，坦然回答：“你起不来。”
江暄漫不经心地应了声 “哦”，像是突然勾起了几分兴致，随手撩开睡衣下摆，白皙紧致、线条好看的马甲线骤然展露。
他微微抬着下颌，望向陆郑霖，语气带着几分雀跃：“我最近健身房练的，看得出来吗？”
陆郑霖压根没听清后半句话，下意识抬眼望去。晨光透过窗户刚好落在那片细腻肌肤上，视线不受自控地飞快扫过那线条利落的腰腹，又立刻别开。喉结隐秘而缓慢地滚动了一下，周遭空气瞬间升温，连呼吸都变得灼热。
陆郑霖沉默半晌，剥鸡蛋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强迫自己收回目光，强压下心神，目光狠狠盯着手里的鸡蛋，一点点剥开蛋壳，慢慢露出里面娇嫩的蛋白。
江暄还在喊着：“看到了吗？虽然比不上你，但还是有效果。”
陆郑霖没回头，低沉道：“嗯，快吃早饭。”
江暄磨磨蹭蹭地坐下来：“我不吃水晶皮，只吃里面吃的虾。”
陆郑霖没多说什么，拿起一只水晶虾饺，剥掉晶莹剔透的外皮，把完整鲜嫩的虾肉递到他面前，动作自然，仿佛早已习惯纵容他所有小毛病。
早上出门，谭又明穿了件垂坠感极好的浅灰色宽松衬衫，袖口随意挽着，手里拿着手机，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陆郑霖没看他，随手从车载储物格里摸出一瓶水递过来，蓝盖，瓶身印着细碎的红花，是他惯常喝的牌子。江暄接过拧开，仰头喝了两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舒服得眯了眯眼。
到大学门口下车时，他把瓶子往陆郑霖手里一塞，随口叮嘱：“帮我扔了啊，霖哥。”
陆郑霖低头看着塞到手里的空水瓶，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喉间溢出一声低沉轻笑：“懒成这样。”
到合鑫时，他本打算随手把矿泉水丢了，另一只手却正拿着手机接电话，听得专注，竟就这么握着那瓶印着红花的水，径直走进了办公楼。
助理小吴带着新来的实习生上前，恭敬地朝陆郑霖颔首：“陆总，这是新来的实习生，之后跟着我学习，先从实习助理做起。”
陆郑霖淡淡应了一声：“嗯。”
实习生连忙恭敬问好：“陆总，早上好。”
眼前的陆郑霖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定制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眉眼冷沉。可公司上下都知道，尤其是小吴助理从合鑫刚开始成立就跟着陆郑霖，这位外人看着冷漠疏离，实则待人温和，格外体恤下属，更不会刻意刁难旁人。
陆郑霖察觉到小吴视线落在自己手中的矿泉水瓶上，似乎很有兴趣，随口问道：“怎么了？”
小吴连忙开口：“今早坐地铁刚好看见这水的广告，拍得可唯美。”
心里暗自吐槽：之前还在想，谁会舍得喝这么贵的水。
一旁的实习生倒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赶紧接话：“我也看到了，广告上说这是“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寓意特别好，有好水配美人，缘分降临，心心相印。”
小吴连忙给实习助理使眼色，你可真会说。我们这位老板十足的不解风情浪漫，最不喜欢这些黏糊的。
陆郑霖把水搁在桌角，不带半分情绪：“水本身没有意义，所谓象征，不过是营销赋予的价值，用来勾起购买欲罢了。”说完便坐在办公桌，开始翻着文件，看不出神情。
小吴赶紧跟上，轻声问：“陆总积压的文件已放在桌上，要泡杯咖啡吗？早餐呢？”
“吃过了，不用咖啡，等一下看完要赶去陆氏开会。” 陆郑霖头也没抬，语气干脆。
小吴完全没留心后半句回答，满心诧异。一向靠浓黑苦咖啡续命的陆总，今天居然咖啡都没要。
他目光不自觉飘向桌边那瓶还剩半瓶的蓝盖矿泉水，心里悄悄嘀咕：难道这种高价矿泉水真不是智商税，口感好到能替代咖啡？到底是什么滋味，下班自己也去买一瓶试试。
随后小吴轻手轻脚带上办公室房门，室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纸张翻动的轻响。
实习助理看到小吴关上门，小声问：“需要做什么，泡咖啡吗？”
小吴感叹道：“什么都不用，今早陆总变了。难怪我妈说我存不到钱，老板那么有钱喝高价矿泉水，我竟然也想花钱尝尝白水啥味道？”
实习助理：“白水能有味道？没味道呀。”
陆郑霖翻动文件，目光却没落在字里行间，而是不由自主飘向桌角那瓶印着红花的蓝色矿泉水上。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面上依旧没什么波澜。
桌上的手机忽然轻轻震动，他低头划开屏幕，是江暄发来的消息：
“第一节课上完了，休息休息。”
“记得中午腾出时间一起吃饭，我开车来接你。”
“上完课后，我被拖着去打羽毛球了，放心不耽误接你。”
陆郑霖盯着那两行字看了片刻，按灭屏幕，又忍不住点亮，来来回回反复了两三下。
再抬眼望向矿泉水包装上那朵艳红的花，只觉得愈发刺眼。好像终于按捺不住心里那点隐秘的渴望，他伸手握住水瓶。冰凉的触感贴着掌心，他稍一用力捏了捏瓶身，手臂绷紧。心头没来由的烦躁涌上来，让他轻轻哼了一声。
他低下头，面无表情地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水质清冽，带着一点极淡的甘甜，和普通矿泉水没有任何区别。
什么浪漫寓意，他向来不屑一顾。
可咽下的那一刻，心里却莫名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既没平复烦躁，也没有觉得更清爽。
陆郑霖合上瓶盖，重新把水放回桌角，位置比刚才靠近了几分。他重新拿起笔，若无其事低头继续看文件。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