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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他要绑架我? 男人不容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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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他要绑架我?
“不是!”她脱口而出,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恼意,“我又没有男朋友!”说完便别过脸去,不再理会这个粗鲁又冒失的男人。
“哈——”赵柏年粗笑一声,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白露又瞪了他一眼,又转身看着窗外,不再理他。
列车迅速北上,窗外的积雪越来越多。白露被雪光刺得睁不开眼睛,便转过头来,看了会儿手机。
过了好半天,车厢里开得过暖的空调熏得她昏昏欲睡,便闭目养神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白露在列车广播声中转醒:“各位旅客,列车就要到站了,请拿好各自的行李物品……”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望向窗外,只见列车正缓缓驶入站台。怎么这么快就到了,难道我睡着了?却发现自己脱下来的羽绒服正盖在身上。难道是他?转过头朝邻座看去,正撞上赵柏年一双含笑的黑眸。
“我……睡着了?”白露低声问。一想起自己的睡姿被一个陌生男子尽收眼底,她的脸颊顿时染上一片绯红。
赵柏年挑了挑眉道:“是啊,睡了好几个小时,我的肩膀都被你靠麻木了!”
白露一惊,颤声问:“什么,我靠着你?”
赵柏年道:“不然呢?要是靠着冰冷的窗子,你能睡得那么香吗?”
白露面红耳赤,急忙低下头去。却发现两个座位之间的扶手被他悄悄收起来了,难怪没硌着自己。
“难道我真的靠着他睡了一路?”白露顿时羞不可仰。
偏偏耳边又响起他低沉的声音:“我左肩被你砸伤了,右肩又被你靠麻了,说吧,你要怎么赔偿我?”
白露慌乱的抬头,支吾道:“我……我……”这时列车已经停稳了,赵柏年利落的起身,道:“走吧!”说着就去拿货架上的行李箱。
白露急忙道:“我……我自己来吧。”
赵柏年笑道:“算了,我可不想再被砸一次。”说着一只手就轻松把那个沉重的行李箱拎了下来。
刚一下车,乘客像潮水般朝着出站口涌去,正是春运返城的高峰期,白露被人流挤得七荤八素。赵柏年二话不说接过她的双肩包,一手拖着行李箱,像一艘破冰船般在人群中开出一条路,道:“跟紧我!”他回头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白露的手被他粗糙而温暖的大手包裹着,脸颊顿时烧了起来。她下意识想挣脱,却被他握得更紧。
“别乱动,小心被挤散了!”他低沉的声音在嘈杂中格外清晰。白露这才发现,这个粗犷的男人在拥挤的人流中竟大占优势——高出常人半个头的身形配上强悍的气质,周围的人潮都不自觉地避让开去。
穿过漫长的地下通道,刺骨的寒风迎面扑来,刮得白露一个激灵。赵柏年立刻挡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寒风隔开——他有多高啊,超过一米八了吧?
“去哪儿?”他低头问,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结。
“我......回学校。”白露话音未落,就见他挑眉道:“说好陪我去医院的,想赖账啊?”
白露心头一紧,抬眼正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慌乱地绞着手指:“现在......去医院吗?”
“当然!”他不由分说地拎起行李箱。
路口处,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正鸣着笛。车窗探出个顶着红发的脑袋,挥舞着手臂:“年哥!这儿!”
白露循声望去,只见驾驶座上的年轻人穿着骷髅头T恤配皮夹克,脖子上粗粗的银链子晃得人眼花,好一个“非主流”!
“我兄弟小栋”,赵柏年简短的道:“上车吧!”
白露僵在原地,脑海中警铃大作——上陌生人的车?电视剧里那些拐卖案的情节,像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闪过。
赵柏年笑道:“放心吧,我不拐卖妇女儿童。”白露发现自己的这点小心思竟然被他看穿了,低下头去,身子却纹丝不动,再不肯朝前挪半步。
“快上车啊!”赵柏年催促。
白露正迟疑间,却听见后面的车流疯狂按起喇叭来。那位“非主流”大喊:“年哥,快上车啊!磨蹭什么呢?”
赵柏年大步上前,把行李箱和双肩包塞进后备箱,又过来拉着她的手,干净利落的上了车,“嘣!”拉上车门。
赵柏年道:“小栋,去医院。”
“去医院干什么?”前面那位“非主流”问。
赵柏年简短回应:“有点小问题,需要处理一下。”
那位“非主流”嬉笑道:“年哥,铁树开花了哟!”
赵柏年道:“别瞎扯,好好开车!”那位“非主流”吐了吐舌头。
白露跟赵柏年并排坐在车后座,感觉浑身紧绷,手心冒汗。
怎么就上了陌生人的车呢?这是要去哪?真的去医院吗?在网上看过的缅北绑架案之类的恐怖镜头又在脑中闪过。
青天白日的,法制社会呢,不至于吧?
白露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悄悄给舍友莹莹发了个定位。她瞥了一眼旁边坐着的男人,见他若无其事地与前面的“非主流”说笑。于是,又迅速把车牌号发了过去,幸好,自己一眼就记住了这车牌号。
接下来该发什么信息呢?救命吗?还是叫莹莹报警?但......会不会反应过度了啊?
不是说去市医院吗?白露又打开手机导航,看导航上显示,倒像是朝着市医院的方向去了。
她稍微松了口气。
却听前面那位“非主流”道:“年哥,你这都多久没回来了?”
赵柏年淡淡地道:“五年。”
“非主流”道:“天啊,你居然在那鸟不拉屎的沙漠一待就是五年!兄弟们可想你了。这回可得好好喝几顿,不醉不休!”
赵柏年道:“好,不醉不休。”
白露稍微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沙漠,五年未归?什么情况?难道是犯了事躲出去的吗?看这他这彪悍粗糙的劲儿,白露脑海中浮现起电影里见过的大漠刀客,或劫匪的样子来。
白露的手抓紧坐垫,几乎要在上面抠出个洞来。
正要给莹莹发信息,却见赵柏年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她手一颤,迅速取消了动作,假装望着窗外。
他看到了吗?应该没有吧……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看来,要在这男人的眼皮子底下发信息可不容易呢!长篇大论更是不可能了。对了,就发SOS吧。简洁、准确、高效,到时候莹莹看到“SOS”,就知道该报警了。
对!一旦有什么不对劲,就发SOS!
白露悄悄观察,却见赵柏年与那位“非主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她听了个大概,原来那位“非主流”是个机车发烧友,一个劲儿在炫耀自己的各种神奇装备。
白露脑海中顿时闪过骑着摩托车深夜炸街的“鬼火青年”。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物以类聚呢!
“非主流”笑道:“我来接你,恐怕雅姿姐姐要打我了呢。”
赵柏年的语气骤然收冷:“雅姿?又提她做什么。”
雅姿姐姐?是个女人啊!
白露的耳朵竖了起来,有女人应该就不是犯罪团伙了吧?不过,也不一定!
“非主流”道:“她求了我好几回,说你回来一定要告诉她,要来接你呢。”
见赵柏年无语,“非主流”又道:“不理她也好!不过哥,你的麻烦可不小呢。”
白露的心又提了起来。
“非主流”笑道:“你的母亲大人,可给你准备了一整个女团呢。”
赵柏年道:“她准备她的,与我何干?”
女团,什么情况?
“非主流”转过头暧昧地看了他俩一眼,嬉笑道:“哟,哥,真有情况啊?”
赵柏年道:“少啰嗦,好好开车。”
白露正忐忑间,车子减速,拐了个弯——驶进一个地下停车场。
那位“非主流”去停车了。赵柏年却拉着白露东转西转。这个地下停车场很大,里面幽暗阴冷,白露有些毛骨悚然。
“去哪儿?”她惴惴地问。
“找电梯啊。”他语气轻松。
白露用力挣脱了赵柏年的手,才发现自己手心都被汗湿了。离他远一点才好呢!
赵柏年也不恼,只是笑了笑,慢悠悠地开口:“你知道这停车场隔壁是什么吗?”
“是什么?”
“太平间。”
白露一愣:“什么?”
“太平间,也就是医院的停尸房。”
“啊!”白露顿时惊呼出声,只觉得后脊背一阵发凉,下意识地朝他身边靠了靠。
赵柏年顺势揽住她的肩头,低头在她耳边低语:“别怕,有我在,你不会有危险的。”
白露瞪他一眼,气鼓鼓地道:“哼!有你在才更危险呢!”
嘴上这么说,人却没再挣开,乖乖待在他臂弯里。
乘着电梯来到大堂,看到拥挤排队的病人和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白露揉了揉眼睛,才确信自己真的到了医院,稍微松了一口气。
找到导医台,赵柏年掏出个墨绿色的证件递了过去。
护士看了一眼,立马站起来,笑盈盈地道:“解放军同志,您可以走绿色通道。”
“什么?”
白露一把抢过那证件看——“赵柏年,某部某团参谋长,少校”——几个烫金的字十分显眼,钢印的凹凸纹路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你是军人?”白露不可思议地望着他,长舒一口气。
赵柏年见她一块石头落地的样子,笑道:“现在,可以相信我不是坏人了吧?”
白露红了脸,低声道:“我……我没把您当坏人。”
赵柏年促狭地笑:“是吗?刚才你在车上那个表情,我都觉得自己是个强抢民女的登徒子呢。”
“什么呀!”白露脸更红了。
赵柏年笑意更深:“真的,当时我都想替你报警了。”
白露白他一眼:“哼,那你干嘛不早说?”
赵柏年道:“你都先入为主地把我当坏人了,我当时解释,你会信吗?就算拿军官证给你看——”他顿了顿,笑道,“你也会以为是假证吧?”
白露脸更红了,嘴却不软:“哼!你这样故意吓人,算什么好人?”
绿色通道的效率果然名不虚传!很快见到了医生。期间,白露要替他付医药费,但他却刷了医保。
医生查看了一下伤口,道:“肌肉和软组织有些损伤,手臂上有些轻微擦伤。用点云南白药就行。”医生顿了顿,又补充道:“只是点皮外伤,下次换药,自己在家处理就行了。”
那位“非主流”跑了上来,急切地问:“年哥,你受伤了?”
赵柏年道:“没事,你先回吧,把车钥匙还我!”
“非主流”道:“那怎么行,你受伤了,我不得照顾你?”
赵柏年瞪了他一眼,道:“少啰嗦,赶紧滚!”
“非主流”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俩一眼,笑道:“重色轻友,卸磨杀驴!”
赵柏年笑骂:“臭小子,皮子痒了?”那位“非主流”吐了吐舌头,把车钥匙丢给赵柏年,一溜烟跑了。
来到停车场,赵柏年打开车门,道:“我送你回学校吧。”
白露连忙摆手:“不......不用麻烦了,我可以自己打车。”
赵柏年却道:“不麻烦,正好顺路,上车吧!”
见他上了车,白露下意识地往后排坐,却听见他喊道:“坐前面来!”白露正犹豫间,又听见他半开玩笑地说:“需要我下车请你吗?”白露这才扭捏着坐进了副驾驶。
赵柏年体贴地为她系上安全带,修长的手指不经意间轻触到她的颈项和腰间,他的呼吸微微一滞,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专注地启动了车子。
车子缓缓驶入道路,汇入车流。白露看他左手的动作似乎有些迟缓,便问:“你的手……开车没事吗?”
赵柏年道:“一点小伤,不影响的。”
白露又道:“那我把医药费转给你吧。”
赵柏年忍俊不禁:“怎么,你还当真了呀?”
白露小声嘟囔:“您不是说要我赔偿吗?”
赵柏年轻笑:“这点医药费算什么?麻烦的是我手受伤了,生活都无法自理。”
白露紧张的问:“那怎么办呢?”
赵柏年道:“要不,你给我当几天保姆,照顾照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