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喜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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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手术还算顺利。”许一然不愿让林森多担心，开门见山给他说了手术情况。
“你们后续怎么打算的？”
许一然抬眼看着镜头里林森的眼睛，不知为何就看懂了林森眼里的担忧，怕自己不回二道白河了吗？
“等官司打完，我带我妈上门提亲。”许一然笑看着林森，对方也笑眼盈盈。
“希望我这个儿媳还能让伯母满意。”
两人没有寒暄太久，许一然很快回到了病房。
“高畅，我已经把我妈这段时间做手术的钱转给你了。谢谢你这几天费钱费力陪我照顾我妈。”
高畅笑了笑，没说话。
“还记得小时候，你就很爱帮我出头。”许一然知道高畅在听，“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俩更像是亲人了。”
“只是，你想要的那种感情，我实在给不了。”许一然说完这句话，低下头不敢再看高畅的反应。
高畅没想到许一然这么直白地戳穿了自己多年的暗恋，印象中的难受并没有袭来，反而有一种解脱。
“去那边之后，有需要的，告诉哥。”许一然察觉对方想摸自己的头，可到最后高畅也只是拍了拍自己的肩。
两人相顾无言，许一然在考虑要不要出去走走，给高畅留下个人空间的时候，许母悠悠转醒。
“妈，你醒了！”
“陈姨！”
两人叫来医生给陈丽霞做了个全面检查，医生说了注意事项后就离开了。病房重归安静，只剩下仪器的滴滴声和街道城市的白噪音。
“我先出去，你和陈姨单独聊聊。”高畅离开后病房的尴尬气氛不减反增。
许久未见，许一然踌躇着不知道该和陈丽霞说些什么。只是默默用棉签蘸水，湿润她的嘴唇。
“我没事，儿子。”陈丽霞看许一然不开口，主动说了两个月来的第一句话。声音很沙哑，说话似乎牵动着肋骨，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许一然也不怕尴尬了：“妈你先别说话了，有什么事等你再好点再说。”
陈丽霞安静下来，捏着许一然的手。母子俩谁也没开口。许一然想这有可能是24年来他们之间气氛最和谐的时候了，这个家或许就适合分崩离析。
“妈，法医已经取证了，过段时间就会开庭。我不会谅解他的，你也不要。”许一然自顾自说着，“结束之后，也许是明年春天吧，我会带你去吉林。”
陈丽霞不愿离开自己生活了五十多年的小城市，重新开始对这个年纪的妇女来说无疑是很大的挑战。可她没办法，自己的孩子铁了心要把自己的丈夫送进去，现在自己的依靠只有孩子了。
许一然自诩和母亲的关系没有那么好，但该尽的孝他不会少。许军最多也就判个十年，很难想十年后他出来会不会重蹈覆辙。带母亲走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和林森的事，等她好一点再说吧。许一然可不想人刚醒就又给吓晕过去。
伺候母亲入睡，许一然又去了一趟拘留所。这次他没有申请探监。站在拘留所门口，北风吹起他的风衣，他只想来和自己的亲生父亲道个别，之后生命里便没有这个角色了。
北风穿过拘留所窄巷，在铁门前打着旋。许一然在风中点燃一根烟，他不会抽烟，任由火星在风中明灭，好像一场无声的仪式。
父亲这个角色，一生中需要告别多少次呢？
一根烟燃尽，许一然转身离开。至少，这是最后一次。
*
四个月后
人民医院的花园里，一个白净的高个青年推着一个轮椅，气质素雅，站在春日花园中很是养眼。
“今天是春分了，妈。”
轮椅上坐着一个虚弱的中年妇人，能看出曾经受过很重的伤，但脸上的血色倒又显出被照顾得很好。
“过去这么久，你看我病也好得差不多了。你……”察觉到身后青年脚步停住，陈丽霞赶紧闭口，不再往下说。
身后青年又恢复成刚刚温和的状态，可惜嘴里说出的话倒不显得友善：“妈，原谅施暴者，那你以前受的罪不都是活该？”
许一然在陈丽霞逐渐好转的这两个月里，听出了很多次她有意无意地想出谅解书的意图。他理解母亲对于未来的恐惧，可让许军好受的事，他确实做不到。
“其实我挺庆幸你生病住院的，不然我也没有机会亲手给他送进去。”许一然看着远处池塘的波光，“小时候，他总是趁你出门时打我。上了中学后，你们以我成绩为傲，但当他在酒桌上碰到比我更优秀的孩子父母，回来又免不了一番拳打脚踢。”
许一然蹲下身，看着陈丽霞，池塘的波光仿佛留在了他的眼底：“妈，我在大学的时候查出中度抑郁。我不敢告诉你们，你们会认为这是无病呻吟。所以我也没有治疗，没有钱，也认为没有这个必要。”
陈丽霞不知道儿子说的这些事，听见许一然说出口时，自责大于震惊。“我本来不想告诉你这些的，因为都过去了。但是你一直想着谅解许军。你可以原谅他，但你不能替我原谅，妈妈。”
许一然起身继续推着轮椅往前走，不再言语，仿佛刚刚只是告知了母亲一个晚饭吃什么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只是眼角蓄着的泪光折射出刚才的无声对峙。
陈丽霞在春分早晨的散步后，再也没提过谅解的事。
第二天开庭很顺利，陈丽霞也出席了。因为家属都没有愿意出谅解书，流程推得很快。量刑结果下来了，七年零九个月。因为许军愿意支付大量补偿款，判刑时间没有许一然想象得多，不过他也已经很满意了。
时间会磨平仇恨，七年时间够他在牢里思考自己过去的错误了。
陈丽霞现在情况已经稳定很多，只不过开颅手术带来的后遗症没法消除，头疼得一阵一阵的。带着陈丽霞回到医院，在病房门口，许一然见到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
“你怎么来啦！”许一然冲上去，考虑到陈丽霞还在场，只是和林森微微抱了抱。
“某人说要来提亲，从冬天等到春天了也没来。”林森宠溺摸了摸许一然的头，在他耳边悄声说道，“我只好自己来了。”
“伯母，我是林森，许一然在长白山的……朋友。”林森接过轮椅，推着许母进门准备做检查，“我给您带了些长白山特产，一会儿给您尝尝我的手艺。”
“好啊哈哈哈，这么老远跑来，有什么急事吧。”陈丽霞不好意思地看着林森。
“对啊，你怎么来也不跟我说一声。”许一然跟在林森身上嘟囔道。
把陈丽霞送到医生手里，林森这才转身盯着许一然。
“瘦了。”
两人快速亲了一口，考虑到在医院，没有更深入。
“给你带了个礼物，要是提前告诉你，可没有惊喜可言了。”林森从随身背的包里拿出一纸公告，是观音山杯生态文学奖的红头文件。
“这是常馨从她广州的朋友那打听到的。奖项今晚会发公告，我想提前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