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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怎么阴魂不散
“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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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你说他是受帝下之命来的?”言朗声音压得低低,怕被那人听去。
“不错。”
言朗悄咪咪把视线投到璃有玉的身上,璃有玉察觉到他注视,转过头,回应着他的视线,冲他微笑。
言朗见罢心下一紧,不自觉冲他挥了挥手,随即迅速转回头,“你说他就是给你玉佩的人?” 他道,忽觉得后背一凉,又回头瞥了一眼璃有玉,发现他在与别人交谈,才安心转头对琉无说,“我怎么看他觉得奇奇怪怪呢,公子,要不要我传鸽给城内探一探他底细?”
“不用了,他要是有动作,昨夜就是最好的时机,且令牌不假。”他旋即补充,“不过,提防着总是对的。”
外头忽然传来马车夫嗓音浑厚:“公子们,时辰到了,我们该启程了。”
琉无:“走吧。”
他转身走入房中,顺手提起行囊,却听得一声轻响。黑玉牌滑落在地,泛起烁烁玉光。
琉无盯着玉佩。他手指一动,用玄力将玉佩托起,玉佩透出淡淡灵辉。
玄力扫过,未察觉任何咒附痕迹。
他伸手拾起玉佩,拇指摩挲着上面的暗纹,将其挂回腰间,衣袍翻动,玉佩半掩于侧。
出了客栈,院中马车备妥,只待他一人。
“让各位久等了。”
“一刻钟都未到,谈什么等。”璃有玉拱手,笑对琉无。
陈佐:“油嘴滑舌,我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四人入了车厢,马车驶离客栈,车轮碾过石路。
车内氛围微妙,四人各自端坐。琉无闭目,章愈走沉思,璃有玉含笑,陈佐则目光时不时不屑瞥向璃有玉。
璃有玉不以为意,视线掠过车内众人,轻笑:“此次来途匆匆,还未曾好好认识各位友官......”
他语气温和:“这位先生气度不凡,想必便是章官吧?在下贸然相逢,未曾备薄礼,恐让先辈见笑。”
章愈走回过神来,轻咳一声,“哪里来的话,相逢既是友,也请..........”
“失敬,未报家门,在下家姓璃,缀字有玉。”
章愈走在嘴里咂巴一遍,“啊...有玉……”
“好名字,卓雅高洁,温润如玉。此程请璃官多多担待了。”
陈佐冷哼一声:“怎么多了个人,气氛都怪起来了。”
琉无:“有你在,三个人的气氛也不见得好到哪去。”
陈佐:…?
璃有玉:“那这位就是陈官吧?失敬失敬,久闻大名。”
‘十九稳中状元官,二八仍作三甲郎’,这句话说的便是陈官您吧?”
马车中空气陡然犀利。
陈佐:?
他冷笑了,“你一个新上的官,再怎么说我也算是你前辈,你这话什么意思?”
璃有玉春风拂面:“前辈自然是勤勤恳恳,辛勤耕耘,在朝堂之上定是才华横溢,一表人才吧?在下敬佩得很。”
“你……”
“只是……”璃有玉故作思索,“我倒是好奇,前辈科举成名多年,却依旧保持这样的毅力,着实让人敬佩。”
陈佐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好。好。那我倒是好奇,你这新官是如何当上的?”
璃有玉:“前辈问得好。在下才疏学浅,若要说功绩,倒也没什么惊天动地之举。”
“帝下新修的温池馆,还有南宫的花围圃,都是在下干的。帝下喜欢它们,便给了在下一些职位便利。”
陈佐:“哦?买下来的职位啊?还以为是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呢,这种人现在也能当上官了。”
“金银皆是通行货币,能换粮,能筑城,能养兵,亦能稳国。”他语气意味深长,“在下不过是让它们各得其所,发挥其该有的作用罢了。至于用得好,还是用不好这可就看个人本事了。陈状元,您说是不是?”
陈佐翻了个白眼,知道嘴皮子动不过他,啧了一声,竟没再说什么。
琉无:“各位,此次路途未知风险,所以我在宫里取了这个东西。” 他从行囊中拿出三个玉石,“此石为通字石,只要不是千万里,想说的话都可以从里面浮现出来。”
章愈走:“琉国师果然事无巨细,周到得很。”
“我把此石给你们,以便分开的时候传递重要消息。璃官来路匆匆,并未来得及准备,这次行动我们一起,这样可行?”
“璃某没有异议。”
“吁————” 车夫猛地收缰,马匹长嘶一声,车身一震,缓缓停下。外头骤雨瓢泼般砸下,马匹打了个响鼻。
“公子们,御洲城到了,外面雨大,老夫先给各位寻一个落脚的地方。”
陈佐懒散伸了个懒腰,“哎哟,总算是到了,我屁股都坐酸了。”
璃有玉抬手撑起车帘一角,瓢泼大雨冰锥般砸下,灰霾雾气充斥每一个角落。
一提车帘,阴气立刻向所有人逼来,外面店铺全都闭的严丝合缝。
璃有玉:“这御洲果是像最近的传闻一样,能跑的都跑了。”
琉无:“不好,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开着门的客宿。”
车夫忽然一拉缰绳,马匹长嘶,溅起一地泥水。
“公子,这里有一家客栈。”
午时,天光被彻底吞没,道路模糊不清,远处轮廓隐匿在雨雾之中。
马车被固定在道口,众人没有行动。
客栈门前的两盏红灯笼随着劣风飘刮,雨水拍打着稀薄油纸,灯芯忽明忽灭。
“嘶.....”章愈走看着那灯笼,抬手揉了揉手臂,“…怎么这么渗人?”
琉无:“进去吧。”
他率先迈步,众人随之跟上。
踏入客栈瞬间,阴风骤止。屋内死寂湿凉,只余三根蜡烛立在帐台上,映得屋梁雕饰在光线下变形。
“刘老,把行囊放下您就去歇息吧,赶了这么多天的路,辛苦了。”
“有劳国师挂心,那老头子我就去客栈楼上休息了,有任何需要国师都可以叫我。”刘老双手作揖。
琉无点头。
客栈内昏暗幽静,木板偶尔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琉无收回目光,看向身侧三人,“章官,陈官,璃官。”
“我们去探一探这御城河。”
章愈走:“听国师吩咐。”
璃有玉:“谨尊国师之命。”
陈佐:“行吧。”
“一刻钟后见。”
几人上楼各自去安顿物品。
琉无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客栈门口。
“言朗,把我的佩剑取来。”
他撑开伞,走出门槛,观摩这小巷。一双眼睛在斜对面窗口斜缝处探出。
“喂,你,走过来一些。”那双眼睛的主人用极低的音量说话,她的嗓音被雨水削弱,却依旧声嘶力竭,“再过来一点,对,再靠近一些。”
琉无被这小友的举动逗乐,转而又化作好奇,凑近了去。
“怎么了这位小友,把我叫来有什么事情吗?”
小女孩的目光从窗缝里探出来,眼睛透着不安,想要说些什么。
“那个客栈.........”
一道枯瘦的手忽然从她身后探出,狠狠地捂住了她的嘴。
“唔!”
小女孩瞪大了眼睛,惊恐地挣扎了一下。
屋内传来一声刻意压低的呵斥,声音尖锐而焦急:“不准胡说!”
接着,窗户被猛地合上,木板在雨夜中发出撞击声。
琉无无意间撇到了那个女人,骨瘦如柴,面黄肌瘦。
“公子,你的佩剑。”言朗在后面走来,将佩剑递给了琉无。“你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
走回客栈内,大家坐在了桌椅上,陈佐不知道在哪里找了根稻草,叼在嘴上。
“大家都准备好了,出发吧。”琉无道。
一行人分成了三派,去往御洲城河。
“琉公子是带的佩剑?习的可是剑修?好生气派。”璃有玉看到了琉无身后佩戴的腱鞘。
“璃公子抬高我了,许多人都是剑修,不足为奇。”
璃有玉:“可是年方二一,剑修紫胆还当上国师的人可不多啊,我与国师就算是才相识几日,就都要像城都里那些芳龄女子一样对国师情根深种了。”
琉无知道对方在调侃,“是吗,多一个人喜欢自是不在意的,这种好事还是越多越好。”
言朗在后面盯着璃有玉空空旷旷的后背,好奇问:“敢问璃公子习的不是剑,那是什么。”
“鄙人在毒修上有点造诣。”
言朗:“毒修?少是听人习毒呢。”
琉无:“还挺适合你。”
璃有玉愣住,神色顿了一下。
琉无:“怎么了璃公子,哪里不适吗。”
“未曾,只是觉得这御城河古怪,你们看这周围的屋舍,越往城河走,损失的越惨重。”
言朗:“这不是很正常?涨水的话,越靠近水岸,冲毁的不就更严重?”
璃有玉继续道:“但是这屋内的器物全部都完好无损。”
言朗顺着璃有玉目光看到了那些被乱洪冲刷却崭新的器物,“哎?确实哎,公子你看,这瓷瓶和瓷碗,全都好好的摆在地上。按理来说,这些东西应该都碎了。”
琉无缄默:“应当是,有人在水里面下了咒。”
璃有玉:“不错。”
琉无:“河水有问题。”
御城河岸,黄水倒灌,一波一波吹着临近未倒塌的房屋。
璃有玉手里化出玄力,将护城河中的水舀起,细细看了一会,并无任何异样。
璃有玉:“水没有问题。”
琉无:“奇怪,水没有问题的话,那街上那股怪异的玄力是什么。总不可能是这雨的问题吧?”
璃有玉:“琉公子,你知道涨水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吗。”
琉无回:“应当正好是年庆前一个月。”
璃有玉没再说话,低头看着河水。
嗡--嗡--
言朗从怀中拿出通字石。
章愈走:琉国师,我已和陈官聚和,发现了些疑点,如果国师已经探查完毕,恳请回来与我们一起商讨。
琉无:“没有其他的迹可以寻了,正好天也暗了,我们先回去吧。”
客栈内,三人收起伞走进。
章愈走盯着眼前的东西沉思,没察觉到人已经来了。
陈佐:“回来了。”
章愈走回过神来。“公子们都回来了。”
琉无:“看到通字石我们马上就赶过来了,有什么线索吗?”
章愈走面色凝重,叹一口气。“公子,你看这个东西。”
琉无注意到木桌上放着一个形状怪异的东西。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