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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机遇?
“三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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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
“是!”
她毫不迟疑翻身跃起,手中短刀在月光下泛起一抹冷光,干脆利落地抹过那人脖子。鲜血溅落在地,染红脚边的草丛。
“这批东西不能有闪失。”
“是,小姐。奴婢知道。”
离乔皎站在不远处,衣袂被夜风拂动。她的视线在那张满是恐惧的死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后移向远处停放货物的马车。
“将货物转移到西林的小路,绕过南门。今晚天黑风高,巡逻的禁卫难免疏漏,时间刚好。”
三三点头应下,招呼两名暗卫搬运货物。
那些货物被一一搬上了马车,每一箱都严丝合缝地用布盖好,仔细捆扎。离乔皎走到马车旁,伸手撩开一角布料。
一箱箱沉甸甸的晋元和兵器赫然在列。
“这批东西若是出差池后续的一切都前功尽弃。”
“小姐放心,奴婢已安排好人手。途中有人胆敢阻拦,杀无赦。”
“好。三三,这批货物送到之后,立刻让人传信绪刺,不必多言,让他自会明白。”
三三领命而去。
璃乔皎站在马车旁,抬头看向夜空,星辰隐没,夜色浓如墨。
皇帝的威严来源于他的天命和民心。一旦民心动摇,就再无稳固可言。
片刻后三三带着暗卫返回:“小姐,货物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转移到地点。”
“好。告诉绪刺,让他散布消息。就说今年的赋税增加,是因皇帝宠幸新人而大肆挥霍,宫中修缮不断。”
三三一愣,明白了她的意图。
“小姐是想让百姓心生怨怼?”
“不仅如此。”离乔皎道,“再让人伪造几封陈情书,内容要详细,言辞要恳切,尤其是要提及因赋税沉重,多少人家家破人亡,然后再想办法将这些信件送到朝中那些清流官员手中。清流最重名声,一旦让他们起了共鸣,便会在朝堂上弹劾皇帝的行为。届时,皇帝要么强行镇压,引得群臣离心,要么被迫让步,显得他软弱无能。不管哪种结果,都为我们所用。”
“三三明白了,这就去安排人手。”
“还有,让人搜集各地的灾情和粮食问题,挑几个真实的事例,把罪责推到皇帝头上。”
“是,小姐!”
潇柳夜,城西花楼。
月光洒在城西花楼上,灯笼高挂,映得整条街巷如白昼般明亮。
楼外行人熙熙攘攘,叫卖声、吆喝声此起彼伏,伴随着女子清脆的笑声与男子粗犷的调笑。
花楼内更是另一个世界。屏风后,红衣轻纱,烟雾缭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甘甜气息。楼中各处皆是觥筹交错,笑语喧哗。一旁的花魁倚在贵客肩旁,娇声软语,手中的折扇轻轻掩住唇角,露出一双媚眼,笑得勾人。
一楼喧闹,二楼却显得清幽。雕花栏杆下的红绸垂至地面,遮掩住楼上的景象,只露出些许光影。
离乔皎入内,步上二楼,厅中三三两两的人看到她后纷纷微微欠身行礼,离乔皎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脚步朝楼梯口走去。
上到二楼后,她步伐一顿,窗旁坐着的身影让她眉头微皱。
孟南湘侧身倚靠在雕花窗框上,一手执着酒杯,脸上染着明显醉意。
离乔皎思忖片刻后决定转身离开,恐多生事端。
刚要离开,孟南湘就察觉到了她的存在。
“离姑娘。离姑娘怎会在这?”
离乔皎身形一顿。她转过身,神色如常:“孟姑娘。”
“我还想问孟姑娘为何在此。你不怕皇上此刻去了良清阁,发现你不在吗?”
“离姑娘不也是不怕。帝下不常去后宫内,就算去,也会提前告知,有何好怕?”
离乔皎看她喝的烂醉如泥的样子,有些无语,觉是因为入宫错了佳人而买醉。
不过两人都知对方出宫,也算了相互捏住了把柄,相互抵消?
见都见了,系统,资料。
是,易主。
资料解析百分之五十........
孟南湘并未察觉离乔皎的异样,只自顾自地自语。
离乔皎只当她醉后胡言:“孟姑娘,喝酒伤身,莫要多饮。”
解析成功。
「孟南湘,公国府庶女,被父亲塞入宫时篡改为嫡,于易主同年入宫,冰雪聪慧为其代名词,性格和善友好,不主动残害他人,却容易被他人残害,喜真心相待,五星人物。」
「恭喜宿主,获得隐藏人物之一——孟南湘,进度增加百分之五,现为百分之三十,孟南湘为‘天授’人其一,追溯为透文神后代,继天立仙后命定之人。」
离乔皎脑中的回音荡开。
“什么!!!!!”她大叫一声,反应过来死死捂住嘴,好在孟南湘喝的烂醉。
什么东西?!
统知现在在这个世上被透出来的命定之人只有一个,那便是能开启天轮的国师。她看着孟南湘,想要在她脸上看出不凡两字,可再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普通再普通的女子,非要找点不同,那就是相貌生的好看,可是能入宫的,哪个相貌不是一等一??
命定怎会设定在她身上?
而且,她这十几年可是在江湖上勤勤恳恳拼杀进度只有五,一遇到孟南湘竟然到了百分之三十?!!什么意思啊??!!合着说我这十几年都不及遇到几个重要的角色吗??!
看她这个样子,断是不知道此事。但,就算我想要告诉她,系统也会把我的声音屏蔽。再说了,朝廷的这些事情关我屁事?我能管好自己的事情就不错了!
离乔皎心中权衡一番,她敛下思绪,对孟南湘道:“孟姑娘若无事,还是早些回宫。外头寒气重,小心染病。”
孟南湘抬头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什么也没说。
她又灌了几杯,转头看着窗外月亮。
离乔皎跟她告别,走向后院,
花楼的后院又是另一番景象。古树掩映,花草葱茏。再往深处,就是一座小亭伫立在月光下,亭中无人,只有风穿过亭柱发出低吟。
离乔皎思索,可如果要觉察出这命定之人如何特殊,不就要去找那个国师?但是,用什么理由呢?如果见到命定之人就能加这么多的进度,那按道理说,岂不是.....
三三不知道何时已然闪到离乔皎身后,
“小姐,我已经派人收集情报,绪刺那边收到信了。”
离乔皎看到一旁的三三,嗯了一声。“等着情报和绪刺的动作吧。”
“帝下,不好了!”
图南进殿禀报。
“帝下!朝中有多人上奏,言辞激烈,说赋税重压百姓,宫内铺张奢华,致使民生凋敝……”
武翊风正端坐于案前,正批阅着奏折。他的手腕微顿,笔尖的墨水晕染开来。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图南:“何人上的奏?”
图南:“奏折由户部尚书杨大人带头,其余数位官员皆附议……臣斗胆翻阅了片段,奏折中夹杂了数封百姓的陈情书,内容字字恳切,细数赋税沉重致家破人亡之事,甚至点名列举了具体村庄和姓名。”
“陈情书?”武翊风嗤笑,“他们在搞什么东西,呈上来。”
几名内侍战兢将奏折和陈情书呈上。
皇帝翻开一看,信中所述灾情字字血泪,细节描绘得极其真实。
他的脸色这才愈发冷凝。“.......户部尚书带的头?一个个都突然发什么疯?”
“去把杨尚书叫来。”他道,“还有,给我好好查查这些陈情书里面内容的来源,特别信中提到的村庄,务必给我好好查,查不出东西,你们的命也别要了。”
“是!”图南叩头应命。
与此同时,离乔皎坐于书案前,三三从门外疾步进来:“小姐,消息已经传回。早朝上已有大臣弹劾皇帝,事态如小姐所料。”
“很好。”离乔皎笑,将写好的信封好,递给三三:“这一封,送到清花楼。让他们以匿名的方式,将皇帝近日宠幸新人、修缮宫苑的消息散布到各地,让他们能散多远散多远,务必以流言形式夸大其词。”
三三躬身接过信:“小姐......三三有些担心.......这样一来,会不会引得武帝提前查出我们的布置?”
离乔皎:“狗急跳墙就更好了,只要民怨深植,他便是再如何镇压,也难以挽回根基。更何况,他现在分身乏术,现在朝廷那边可不会放过他,接下来我们只需静观其变。”
夜深时分,宫灯摇曳,武翊风手中的陈情书一封封地摊开,字里行间的控诉如刀刻。每一封信都描述着地方上的民生困顿,赋税沉重致使家破人亡,以及地方官员以赋税为名大肆贪墨,巧立名目中饱私囊。
最刺中他的是信中撰写的,皇帝昏聩、纵容奸臣、罔顾民生。
图南的调查结果来得飞快。“帝下,臣已派人查明,那些村庄的灾情........确实属实.......”
他低下头不敢直视,“确有地方官员私吞赈灾款项,甚至克扣百姓口粮,以各种名目榨取民脂民膏,但是这么远的地方,又怎么能真的能管的着,这职位一步一步降下去,总会有些克扣的。但当地百姓不知情,只以为这是,是.......帝下您的应允所为,因此怨声载道。”
“那些贪官污吏是谁?”
图南:“多为地方小吏,其中有几人与户部官员私下往来密切。臣尚未查清是否与帝城中有所关联,但……百姓所流传的流言,有意将责任全部推到大头上......您的头上.......”
“流言,”武帝不怒反笑,“呵呵,图南,这朝廷多久没有新鲜事了?”
另一边,离乔皎手中接过最新的情报。
“那些地方贪污的事实,让百姓误以为这就是真相,那一切便都顺理成章了。”
三三开心道:“这些流言一旦和一些真的案情扯上去,大家就都觉得这是真的了。”
离乔皎:“地方贪墨确是事实,这些官员背后的隐线,是我布的棋子。皇帝若只斩草不除根,只会让民怨积深。但若又贸然大动干戈,又只会让朝堂内外更加动荡。无论他怎么作,都会被我牵着鼻子走。”
“但....小姐......那些官员牵涉甚广....会不会引起太多的混乱?”
离乔皎坚定不移:“混乱才是我们的机会。这民心一旦被煽动呀,要扑灭就难了,越来越多的人相信皇帝昏庸无能。”
夜风透过半掩的窗棂,寒意袭人。烛光摇曳间,离乔皎终于缓缓放下笔,纸上的字迹隽秀如刀。
她轻声道:“局势已定,收网等待下一步。”
三将最后一份情报呈上。
离乔皎接过,扫了一眼,眉头皱起,又很快舒展,“皇帝已经开始内外兼顾,他越是疲于应付,越容易出错。”
“可是小姐,如今皇帝已开始大肆调查地方官员,并紧急调遣兢军巡视京中。不知是否察觉到什么。”三三语气中多了几分忧虑。
离乔皎:“不过是虚张声势。兢军巡视,只会让百姓更加深信流言。民心若失,他就是想稳固根基,也得拿出实质的改变,而不是这些表面功夫。”
“明日,我们与绪刺于城门外会见。”
…….
二日,晨雾未散,城门外的集市已有熙攘的声响。
一身着粗布衣裙女子从一处偏僻的小巷转出,头戴斗笠,脸上蒙着轻纱,只露一双眼睛。身后还紧跟着一侍女,神色警觉。
“前面就是。”侍女低声提醒。
女子抬眼望向前方。
晨曦微光穿透薄雾,小酒楼轮廓渐渐清晰,木质牌匾上的字被水汽晕糊。
她推开一厚重的木门,径直走入二楼的一间包厢。
包厢内,绪刺已然端坐等候,桌上摆着一壶清茶。
人身影笼在逆光中,热气腾腾升。
“离小姐。”绪刺见她进来,起身行礼。
离乔皎嗯了一声,落座。
她接过侍女递上的茶盏,未饮,只握在掌中。
她淡然问:“绪刺大人,情况如何?”
绪刺从袖中取出一卷密函递上:
“如小姐所料,皇帝已将调查范围扩展至户部与巡抚。杨尚书被下了密旨扣查,未公开宣扬。城中流言虽盛,但兢军巡逻也让部分百姓开始收敛议论。”
离乔皎接过密函,目光划过纸面。
她合上信件:“收敛不过是暂时的,压得越紧,反噬越重。百姓的恐惧只会在沉默中酝酿出更大的愤怒。”
绪刺点头应声,接着问:“离小姐,我们第二步该做什么?接下来……是否需要加快进度?”
女子一顿,目光掠过绪刺:“绪刺大人,你似乎比之前更关心进度了。”
“我只是担忧,皇帝的反应或许会比预想得更快。”
女子盯着他笑了一下,“这是好事,”又收回视线,“比预想得更快?他的底线尚未触及,远未到全盘反击之时。不用多虑。”
她言,“我们继续把民众的注意引向宫内矛盾,让朝臣和百姓的注意力从地方的赋税问题上分散开来。然后利用流言,将矛盾引向皇帝与后宫。”
“好。”绪刺应下,就在这一瞬,他迅速从袖中掏出一块银边令牌,冷声大喊,“抓住她!!!!!”
门外早已埋伏的数名侍卫立刻冲入,刀光晃动,直指女子和侍女。
“绪刺,你什么意思?”
绪刺紧握令牌:“离乔皎,你私通朝臣、煽动民心,是大逆不道之罪!今日,你插翅难逃!”
另一边,离乔皎阁中。
“帝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