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咒》于鱼余于

16、启程 琉

　　琉无和言朗一同回到观星殿。

　　“啊呀。琉国师，在下等你呢。”

　　琉无：“璃官？”

　　“请问何事找我。”

　　琉无要事之多如毛，今晚收拾行囊，明日一早带着兢军就要动身，遂不想在无关之人之间周旋。

　　璃有玉轻轻摇头，“来助国师。”

　　琉无：“此言何意。”

　　璃有玉：“听闻国师从杂务局带回了那卷天轮的建造典籍，这样重要的物件哪能让您一人担险？我自当陪您同往，以策安全。”

　　言朗震惊：“璃有玉！您一个外务官，怎么知道天轮的事情！？”

　　璃有玉轻轻扫了言朗一眼：“小言侍，误会我了，我从帝下那里过来，前来护送国师大人。”

　　琉无：“....璃官奉命前来？”

　　璃有玉：“是。天轮关系重大，陛下放心您，但未必放心那些觊觎天轮的人。多我一人，国师也多一分助力。”

　　琉无没说话，此人的话不能全信，这么大的事情除了帝下和身边人，没人知道。他是怎么这么快得到消息的？

　　璃有玉笑笑，目光落在琉无腰间佩玉上。

　　“若真有邪祟在前，璃某一身毒术，或许还真能派上用场...”

　　琉无：“……”

　　“那你便去护送国师吧，兢军吾自收回。”

　　“这便是帝下的原话。”他道。

　　不只是让他来护送，是为了借着撤回兢军？这老狐狸一点吃亏的事情都不做。

　　但回想起上次的镜妖之事，若非是他，恐怕还真要费上不少力。

　　璃有玉的道行深不可测，帝下难道不知道吗？还是说，璃有玉真的不是帝下的人，那他打的什么主意？....

　　言朗冷声：“国师，我不信他。”

　　琉无盯着璃有玉，思索，“我不知为何帝下会应允你来，不过，既然是圣旨，我等就没有违背的理由......”

　　言朗：“什么？？！你他妈让他跟你去？！你看他像是个好人的样子吗？！”

　　璃有玉装委屈：“小言侍这么说话可是让我伤心了，我虽是新官，可也是朝廷的人，怎么就不是好人了？”

　　言朗瞬间暴怒：“我操，琉无，你看看他？！让这种人跟你一起去？！”

　　琉无：“言朗！说话注意一点！既是帝下命令，我们自当遵从。”

　　言朗急得直跺脚，想骂出声又把话咽下，上次的事情他有参与，知道此人面上吊儿郎当，但真有实力。

　　“哼。”言朗他扎了璃有玉一眼，“要是国师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把你皮扒了。”

　　璃有玉笑嘻嘻：“谢国师，”然后转向言朗，“和小言官的信任。”

　　琉无转身走向后殿：“言朗，你去准备我的行囊。璃官，随我来。”

　　言朗看着璃有玉那一脸笑意就一股无名火，闷闷转身去了。璃有玉则不慌不忙地跟上琉无。

　　琉无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璃有玉一眼：“璃官，帝下的决定我不敢置喙。但有一点你最好记住，天轮关系的是武济的根基。若因你出一分差池，我也会毫不犹豫除去所有隐患。”

　　璃有玉：“国师放心好了。既然我来了，就没有出错的道理。”

　　琉无嗯了一声，继续走向偏殿，璃有玉迈步跟上。

　　偏殿内，琉无推开门，绕过几排书架，走向一只雕刻精美的木柜。打开柜门后，取出一卷墨色丝绸包裹的典籍，随手放入袖中。这时，他停下动作，转头看向璃有玉，思忖片刻。

　　将刚才从杂务局的卷轴拿出展开。

　　璃有玉凑上前去：“这就是天轮的构造图？”

　　琉无：“对。”

　　璃有玉：“这卷轴真的能修复天轮吗？”

　　墨色的图纸上绘满了复杂的纹路与符号，工工整整。

　　琉无：“我没有十全的把握。这，”琉无的手指点在天轮的中心，“天轮损怀的就是这个地方。”

　　璃有玉顺着他手指着的地方看去，中间的部分被圈出。

　　内，火浴晶体。外，白瓷蓝晶。下方是一段注释，字迹清晰遒劲：火浴晶体为天轮核心支柱，联动五象之气。生于西北桦林深谷，晶体形成周遭常聚蛇兽，宜夜间采之。白瓷蓝晶，出鄂渠湖底，昼现蓝光，切忌睁眼直视。取晶时需以纱覆目，否则炫光入目，必盲。湖中栖红背宽鳞鱼，应避之。

　　璃有玉看着注释：“炫光致盲.....”

　　琉无：“这任务不简单，天轮初建的时候死了不少人。”

　　璃有玉：“国师怎么知道？”

　　琉无：“和观星殿有关的事情，作为国师，不都应当知道吗？”

　　他把卷轴好好收起：“明日辰时，我们南城门见。”

　　璃有玉应是，望着琉无离开的背影。

　　翌日，天色未明，晨雾笼罩整个武济城。

　　南城门显得格外冷清，璃有玉早早来到，靠在门旁的石柱上，手中摩挲一柄匕首。他抬眼望向城门外小道：“国师真守时。”

　　琉无从雾中浮现。人一袭黑袍，周边缀一些红。

　　他道：“璃公子已经到了，那便启程吧。”

　　璃有玉收起匕首，发现琉无独自一人，“小言官没跟来？”

　　琉无：“人多只会徒增风险，而且，”他直道，“你早就知道，本该除了兢军，朝廷内的人就我一人。”

　　“为什么跟踪我，说说吧。”

　　璃有玉笑，眼看瞒不下去，也不打算再瞒，倒反天罡装委屈：“国师好聪明，我还以为藏的很好，怎么发现我的？”

　　琉无听着他拿腔作调地演，被跟踪的是我吧？

　　他道：“什么时候开始跟踪我的？你的气息隐藏的很好，我没有发现，只是这件事情，除了帝下和观星殿，无人知晓。帝下的心思我猜不透，但为什么是你？”

　　“你亲自去请的帝下？”

　　璃有玉心头一惊：“琉国师觉得我有这么大的能耐？”

　　琉无：“没有，我猜的，无凭无据。”

　　“哎呀。原来昨日我在观星殿的时候，国师就知晓了。”

　　琉无：“看来我猜对了。”

　　璃有玉笑笑：“不怕我是帝下派来杀你的？”

　　琉无也笑：“那他就不会同意你来，而是兢军随行，这样牵扯更少，不是吗？”

　　“你这次来，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吧？我不知道你此行的目的是什么，不过我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一起也无妨。”

　　琉无没说被兢军盯着会浑身不舒服，此举反而更趁心意。

　　璃有玉拿着匕首，玩具一样耍了起来，“琉国师不光能算天象，也善揣人心呢。”

　　琉无迈开步子，道：“路远，我们别耽搁。”

　　他道，“景天。”

　　身后的长剑破鞘而出，浮在空中，等待指令。

　　琉无手指轻轻一引，悬浮的长剑景天微微一震，随即稳稳跟在他侧后方。

　　璃有玉兴致看着，“好名字，在下可有幸知道其寓意？”

　　琉无：“嗯....可能要让璃公子失望了，景天实为一花名，此剑是我母亲所赠，也是我母亲所取。”

　　琉无踏上剑，“路途遥远，这样虽费玄力，但胜在速度。”他看了眼璃有玉，“璃公子，走吧。”

　　璃有玉轻轻抬手，周身骤然有气流逸出，琉无感到微风在旁轻抚，不见任何涟漪，只着人缓缓升空。

　　四日后。

　　踏入深谷山山脚一旁的村落。

　　璃有玉走在一旁：“璃公子，我们行了四日，不如先找个客栈歇上一歇？”

　　琉无被眼前的景象吸引。

　　村落与周围的自然景色相映成趣，没他想的这般荒芜，而是闹事般的热闹景色。

　　他思索了一会，虽然修玄之人可以接连很久不睡，甚至连吃食也不是必备之项，但是终究是凡体肉胎出身。

　　他说，“璃公子有心了。若你也感到累，我们便在这里稍作停留。”

　　璃有玉：“在下感受到有些许疲惫，”他抬手指了指村落不远处的一处大客栈，“我们在那休整片刻如何？”

　　“也好。”

　　璃有玉点了点头，转身朝着指引的方向走去。

　　而琉无脚步放缓，目光静静扫过周围村落的景象。

　　虽然处于偏僻的山脚下，但村落的气氛却异常热闹。商铺林立，街道上行人匆匆，每个人都匆忙。

　　村落坐落在这里，村民竟反而过得有滋有味。他心里暗暗发出感叹，这地方透出好一股生气。

　　不一会儿，两人便到了客栈门口。

　　璃有玉走上前：“麻烦老板，两间客房。”

　　老板是个满面笑容的中年人，见到两位衣着非凡的客人，立即迎了上来。

　　“听这位公子的口音，两位是远道而来的贵客吧？屋里已经准备好了安置之处，你们请进。”

　　琉无无言，礼貌示意璃有玉先行。两人随老板入了客栈，里面环境清幽。

　　琉无感到舒适，疲惫感也消散了些许。

　　“璃公子去歇息吧，若觉着休息得差不多了，再来唤我。”

　　璃有玉微微一笑，“那我便不打扰国师了。”

　　说着他跟着老板走向了他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