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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疑事
许契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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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契坐在暗阁内，炭火微跳，炉中爆出几声轻响。许契低头抚着怀中的兔子，指腹轻柔地掠过它软绒绒的耳廓，兔子轻抖鼻翼，安然蜷伏在他怀中。
外头响起一阵衣角拂地声。一身影缓缓踏入，墙上放大的影子随着火焰起伏。
她立定，扫了许契一眼。
“怎么样，这能力好用吗？”许契淡声。
“自然是好玩的，”女子道，“许大人，有了这能力，还怕做不成什么事？也只有我才配的上这种能力。”
女子的笑声响在屋，她目光狠厉，转瞬收敛干净，拢了拢垂落的几缕鬓发，自顾自落座。
“可惜了，只是这能力还不够听话。”
许契充耳不闻。
她哼了一声，“哎呦，许大人日复一日守着这东西，不觉得乏味？”
许契语调轻缓，“吵死了，”抚摸兔子耳朵的手未停下。
“呵，许大人还在这闲情雅致，我可是听说那镜妖死了，怎么，连龚影卫也没护住他？”她冷笑道，“龚影卫的玄力可不低啊，这朝廷那边来的人，这么厉害？”
许契：“来这里打探我，你怎么不自己去碰碰？”
女子倚在凳上：“许大人啊，我这能力可是你千辛万苦弄过来的，要是我一不小心死了怎么办？说不定这能力也就没了呢？”
许契转过头一笑，下一秒手中凝出玄力，瞬间冲她扫去。
女子未曾预料他会变脸，正面受了这一击，瞬间被甩出去十米远，连带地上拖出一条血渍。
“胆子真大啊，敢威胁我？”
许契走过，一只脚狠狠踩住她的手。
“别忘了，这能力是谁给你的？”
“这么好的能力给你还用不好，真是蠢货一个，要不是你妹妹心性纯良，你以为会轮到你？”
许契加重了脚下的力道，“你算个什么东西？”
女子面容狰狞，马上求饶，“是....是是，小女子有眼无珠胆大妄为，还请大人不要计较，小女子.....”她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小女子无心之失。”
许契：“无心的，是吧？”
女子：“...是无心的，还请大人大人有大量。”
“那行。”
谁知许契下一秒狠狠地踩了下去，地上响起手骨碎裂的声音。
一声巨大的尖叫响彻暗阁。
“下次要把你的嘴也堵上。”他笑笑。
女子疼的冷汗直流，她抬起头狠狠剜了许契一眼，发现头上的绿瞳渗出杀意，她身上一凉。
许契：“滚吧。”
“....谢...谢大人恩典。”她颤颤巍巍地爬起身，道。
许契温笑，“这不就行了。来人，把她带下去疗伤。”
暗门被关上，屋内只剩炭火的噼啪声。许契伸手从桌上取过一片薄薄的茶饼，掰下一角递给兔子。
“不知死活。”
…………….
琉无匿在月室殿榻上，身下软垫铺得妥帖，辰时的清凉光从雕花窗格洒下，熏香袅袅升腾。他手中捏着一枚剥开的果核，递到一只毛茸茸的小兔嘴边，兔子小心翼翼地嗅了嗅，随即开始啃咬。
榻前的小几上，小雀蹦蹦跳跳。
他低头瞥了一眼，取了一枚剥好的果仁，哄道：“想吃这个？”白啾扑扇了一下翅膀，叼住果仁，跳到一旁开始啄食。
另一只小雀安静地立在架子上。
琉无朝它扬了扬手中果仁：“怎么，你不吃吗？”
红雀啾地叫了一声，扑腾着翅膀飞到他肩头，重重啄了一下他。
琉无吃疼，嘶了一声，它又立马飞了回。
“啧，调皮的很。”
屋内炭火燃的旺，空气中弥着熏香暖意。
忽然，殿外传来轻微的响动。
红啾警觉地抬起头，叫了一声，扑腾着翅膀跳到琉无手边。
琉无摸了摸红啾的头，“怕什么。”
言朗砰的一声从外推门进来，神色慌张，道：“琉国师，观星殿那边出事了。”
琉无皱眉：“言朗，怎么了？”
言朗不敢怠慢：“公子.....长路刚才来了殿门前，跟我说.....说，有个星使在走进内殿的时候突然暴毙了。”
“当时还有几个星使在他旁边，被吓了个半死，而且.....而且......他.......他...”
琉无：“他什么。”
“....他还毁了天轮，长路听到消息过去的时候人已经倒下没气了。”
琉无：“什么？！！”
“......言朗，你听着，现在把观星殿内外出入的所有星使全部召回，一人都不能少，记住了，现在必须把所有的细节都清楚了解，尤其是长路那边，第二，立即封锁天轮室，禁止任何人靠近。”
言朗：“是，国师！我马上去！”
“等一下，还有，去查清那个星使的身份，他与谁有来往，见过哪些人，他梦话里说过什么话都给我查清楚。”
”是！”
言朗听后急忙退出了殿庭。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发抖的手。
“琉国师，您来了。”
长路疾步迎上，脸上的惶急根本藏不住。
“长路，情况如何。”
长路张了张嘴，还是低声道：“先请国师移步内室。”
他们走过长廊，步到内室。
一具尸体显然倒塌在天轮旁，七窍流血。
长路强忍要捂住口鼻的冲动，对此事不敢有半点迟疑：“国师，那位星使确实是突然暴毙的，当时其他人看到他眼中突然流血，然后便是整个身体失去了控制。而且，”他的脸色发苦，“不是他损坏了天轮，是在他暴毙的时候，天轮突然一闪，裂了个痕。”
琉无看着那道裂缝，没说话。
“裂缝出现在他倒下的那时候。”长路吞咽了一口唾沫。
“是从他倒下的方位延伸出来的。”琉无道。
“对……所以有人怀疑，有邪祟作祟。”长路嗓音都发虚了。
琉无：“你怀疑是邪祟干的？
长路点点头。
“查到此人身份了吗？”
“查到了，国师。他叫华凌，是......上代的星使。原本被派去西境调查古卷的残缺部分，任务完成后便音讯全无，已经记入失联的名单中。”
“谁知昨日.....突然回来了。”
琉无发火：“长路，这种人为什么能进观星殿，连你现在办事都这样了？你想让我们全部人都掉脑袋吗？！”
长路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是小官做事不慎，此事因我而起，所有的责任都在于我，与他人无关，我会自愿向刑部请责，小官愿以死谢罪。”
琉无沉了一气，抬手一挥：“言朗。”
言朗上前，将他扶起。
“事到如今你谢罪也没什么用，还不如好好查案，把你知道的都好好捋一捋，将功补过。”
长路抬头，诚惶诚恐，“谢国师不杀之恩......”
琉无：“行了，他当年去西境具体干什么？”
长路起身，立马接着往下说，“他负责研究星轮的禁忌之力。”
琉无：“他是有资格靠近天轮的。”
“是。可他昨日回来后，”长路想起那一幕，“他神情有点不正常。他自己说，他是前朝国师的首席星使。为求谨慎，我让殿中那几位老星使来辨认过，都认识他，便消了疑心.........”
“他踏入观星殿时……四下张望良久，只记得他说了一句时不我待.......然后好像听他说了一些前国师的事情，他毕竟侍奉过前国师，有些怀念也是人之常情，但是具体的，他当时离我们都有一段距离，没有听的真切，大抵都是一些宽慰之话。”
琉无：“‘…所以说，他的身份是确认无误的。”
“是。”
琉无低头。
“那他有没有直接接触过天轮，或者留下什么东西？”
长路连忙摇头，“没，等等！有！”他一惊颤，“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他带回了一卷旧典籍，还没来得及查看。”
“现在在哪？”
长路急忙道：“放在后殿的书阁里。”
“走。”他又道，“任何与此事相关的东西必须在第一时间上报，此事牵连无比重大。”
长路应声，带着琉无飞速往后殿书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