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日记》困困猪不营业

10、失利的夏天 第一卷

　　第一卷：童年的尾声与初遇寒霜

　　第四章：失利的夏天

　　中考前的那个春天，空气里都漂浮着焦躁的分子。每个人都像上了发条的陀螺，没日没夜地旋转。只有我，像个游魂，在题海里浮沉，试图用枯燥的公式麻痹自己，忘掉那些流言蜚语和外婆离世的痛楚。

　　理化生实验考试那天，阳光刺眼。我走进实验室，深呼吸，告诉自己这是唯一能证明自己的机会。操作过程异常顺利，每一步都精准到位。当监考老师在我的成绩单上写下那个鲜红的“10”分时，我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那是满分。

　　走出考场，我甚至有一丝恍惚的喜悦。我想，或许我可以拿着这个满分，堵住那些嘲笑我的嘴。

　　然而，现实总是擅长给人泼冷水。

　　刚回到教室，还没坐下，就听见后排传来一阵刺耳的哄笑。刘雨欣正翘着二郎腿，和几个女生围在一起。

　　“听说某人实验考试只拿了零分。”她故意提高了音量，眼神轻飘飘地扫过我，“也是，这种人也就只能考零分了，丢人现眼。”

　　那一瞬间，我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我捏着手里的成绩单，指节泛白，想反驳，喉咙却像被棉花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我看着她那张得意洋洋的脸，突然觉得无比荒谬。连十分的努力，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一场笑话。

　　中考如期而至。

　　坐在考场上，看着那些似曾相识的题目，我的脑子却是一片空白。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歪歪扭扭的字迹。外婆去世的画面，刘雨欣嘲讽的眼神，同学们指指点点的手指……这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闪回。

　　考完了。最后一门英语结束的铃声响起，我走出考场，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空，心里空落落的，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也随之破碎了。

　　等待成绩的日子是煎熬的。当那张薄薄的纸条终于递到我手里时，上面的数字刺得我眼睛生疼。分数很不理想，别说重点高中了，连普通高中都悬。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着墙上贴着的那张曦曦寄给我的明信片——那是她考上重点高中的喜报，上面写着鼓励我的话。对比她的金光闪闪，我就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狼狈不堪。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那条匿名的短信，或者是某个我不认识的QQ号发来的消息。内容很简单，却字字诛心：

　　“考成这样还有脸活着？废物。”

　　“长得丑就算了，连学习都这么垃圾。”

　　紧接着，更多的辱骂涌了进来。我不明白，为什么素未谋面的人，要对我抱有如此大的恶意？仅仅是因为我在某个论坛发的一张自拍，或者是因为刘雨欣她们在背后添油加醋的编排？

　　我不敢打开电脑，不敢登录社交软件，甚至连手机都不敢多看一眼。整夜整夜地失眠，听着窗外蝉鸣，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那个夏天，没有鲜花，没有掌声，只有无尽的谩骂和自我怀疑。

　　我知道，我的少年时代，以一种极其狼狈的方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