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家鸣少》白小丁

4、二 再见娘亲（1）

　　二再见娘亲（1）

　　告辞之后，风致鸣直奔娘的住处。这小院子风致鸣从前没怎么留意，如今细细一看，园中树木阴凉，花坛里种了很多美人蕉，这院子竟然很是苍凉。

　　风致鸣来到娘住的那个房间之中，风如情这屋子暗沉，也没点灯开窗，只恐怕走了风，再病一次了。

　　那房中已经有一个人了，身着黑衣，一只眼睛却用眼罩蒙住了，居然是慕鲸寒。风致鸣不觉心中愠怒。

　　风致鸣忍不住打量慕鲸寒，五年未见，这个人越发出落得英秀挺拔，腰挽金带，整个人不怒而威。

　　他心中再怎么厌恶，也不得不承认，如果慕鲸寒没有瞎掉一只眼睛，那么如今必定是一名英俊冷傲的青年，如今没有了一只眼睛，样子却有些叫人害怕。

　　慕鲸寒眼珠子往风致鸣身上一望，居然轻轻一颤，刹那之间，有些惊惧之色。风致鸣擦擦眼睛，再仔细的看一看，慕鲸寒脸色寒冷，又哪里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鸣少爷，你回来了？”慕鲸寒突然开口，声音很是沙哑。

　　风致微微冷笑，心中暗暗想：“慕鲸寒，你当年对我做的那些禽兽不如的事情，我可是一直没有忘记的。”

　　他凑近了风如情身边，慕鲸寒和他举例近了，闻到青年身上清新味道，突然口干舌燥，一阵躁动，连忙收敛心神

　　风致鸣看了慕鲸寒一眼，他和这个人早就结下了梁子，怎么也不会轻易放过这个人。

　　风如情容色憔悴，精神也似不大好，看到风致鸣回来了，只是轻轻点了下头：“你总算是回来了。这次出去了，就该学乖一些，莫再跟那些纨绔子弟厮混。”她还将风致鸣当真孩童一般训斥，更没有半句温软的话儿。

　　风致鸣也不像从前一样顶撞她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和娘总是很生分，就算久别重逢，也谈不上有多亲热。

　　风致鸣忍不住对慕鲸寒说道：“你来做什么？”

　　风如情眼睛轻轻一转：“他本来是我带大的，看到我生病了，来看看我又有什么稀奇”

　　风致鸣本来想好好和母亲说会儿话，只是听这风如情这种口气，终究觉得兴味索然。

　　“娘，这次我出去，且给你带了礼物。”风如情勉强笑笑，将一只小盒送来：“我机缘巧合，得了一只很粗的人参，外加天山雪蟾，请名医调成了二十颗药丸。娘亲一年吃一颗，保管能让身体青春常驻。”

　　风如情突然叹了口气：“你倒是有心了。”

　　风致鸣心中正轻轻一柔，却听着风如情声音转冷：“然而你回来便回来罢了，还专门送那个贱人钗儿干什么？”

　　风致鸣怔了怔，方才明白风如情口中的贱人正是二娘，这风家居然没有什么秘密，他才送二娘钗没有多久，居然变又让风如情知道了。他心中有些话，却是不吐不快：“娘，你又何苦如此争对二娘，毕竟，爹也死了那么多年了。”

　　“不错！你爹，他是对不起我。我当年也不嫌弃他穷，和他成亲，可是最后你知道他怎么死的吗？我还留下他娶的那个贱人！不但如此，我亲生儿子，却还把那个贱人，当成娘一样对待。你若要对那个贱人和气，那就莫要认我了。”

　　一提起从前的事情，风如情就变得毫无风度，眼中充满嫌恶。

　　“我送二娘钗的事情，是谁偷偷说的？”风致鸣眼睛立刻向慕鲸寒扫过了。

　　“你看着鲸寒干什么，我叫人去老祖宗那里，本来想等你看过老祖宗，再带你来说说话儿，谁也没想到，居然看到你对那个贱人百般维护。”

　　风致鸣虽然知道不是慕鲸寒暗中弄鬼，内心之中嫌恶，却并没有减少半分。他听到娘亲对慕鲸寒的维护，心中更是不是滋味。

　　风如情气得满脸通红，蓦然猛烈的咳嗽起来，风致鸣这才想起母亲有病在身，原本不该这么气他。他心中一软，身为人子，就算有什么见解和母亲不同，那也万万不该和风如情争执，更不该违背风如情的意思。

　　风致鸣正想给娘倒一杯茶，慕鲸寒却抢先将茶送上去了。

　　虽然是一件小事情，却让风致鸣心中不爽起来。慕鲸寒自己无父无母，难道就要来抢自己的娘吗？他才是风如情的儿子，慕鲸寒这种卑鄙小人算什么东西？

　　风致鸣心中犹豫，该不该跟风如情说起，慕鲸寒□□他的事情。

　　慕鲸寒这时候却说道：“鸣少爷，那吉祥也不过是个外人，何况是你娘的仇人，那份怜悯的心思，也不必用在这等人身上。”

　　风如情喝了茶，又听了慕鲸寒这句话，脸色顿时缓和了很多。

　　“不错！鸣儿，鲸寒就比要懂事一些，你是我的儿子，怎么还不如鲸寒呢？”

　　风致鸣气得面皮涨红，他原本以为自己这次回来，早就有了非同一般的修养，并不是当初的吴下阿蒙。没有想到对着慕鲸寒这种无耻的人，还是忍不住大动肝火，终究也还是忍下来了。

　　他看了慕鲸寒一眼，这个人明明知道吉祥母子是何等的无依无靠，偏偏说出这样子的话，看起来只要能讨娘的欢心，就根本是非不分了。其实吉祥母子和慕鲸寒又没什么冤仇，自然也谈不上仇恨，如此心境，也真算不上大丈夫。

　　风致鸣自然理解风如情对慕鲸寒的喜欢，可是也更证明慕鲸寒不过是个很卑鄙的小人。

　　这时候丫鬟送来两盅东西，风如情打开其中一盅，说道：“鲸寒，这盅是给你喝的。”

　　风致鸣看母亲笑得这么体贴，还将补品给给他的大仇人，早就气炸了肺了。

　　慕鲸寒看了风致鸣一眼，也有些不好意思：“夫人也太客气了。”

　　一盅给慕鲸寒，另外一盅自然是个风如情自己吃，当然没有风致鸣这个亲生儿子的份儿。风致鸣为了表示自己已经成熟了，自然也不好闹腾。

　　慕鲸寒打开一看，那汤色雪白，熬得很浓，看起来很补。

　　“这碗是人乳炖蹄花。”风如情笑得好慈爱，慕鲸寒脸色却变了：“人乳？”

　　风致鸣痛苦的扭过脸去，暗暗的好笑，忍得十分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