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家鸣少》白小丁

23、九 整顿（3） 九 整顿（

　　九整顿（3）

　　这风家待下人素来宽厚，如若生病或者家中有什么急事，并不会将这下人辞去，若是需要，还会扶住一把，由风家出些银钱资助。若因为这李清生病而不来，原没道理将李清辞去，一则显得不够宽厚，二则不合风家的家风。

　　风致鸣心知肚明，正因为如此，李清才敢称病不来，正可谓进可攻退可守。风致鸣暗暗寻思，他便算逼迫李清来了，留风致云的人在自己身边，终究不是什么好事情。莫若顺水推舟，让这件事情弄假成真了。

　　一想到这一点，风致鸣就找来了云峰。他看这个人的表现，分明是风致云的狗腿子，笑里藏刀，却是个奸猾的角色。

　　“云峰啊，如今你也是瞧见了，李清因病不来了，这店中如何是好？李夫子年纪偏大，招呼客人，也不是很利落。”风致鸣唉声叹气，显得十分担心。

　　云峰却是义愤填膺起来：“李清那厮，一向是又懒又馋，这次借机不来，一定又是为了偷懒，不如将这个人辞退了，再让鸣少爷请管用又可信任的新人进来，你看如何？”

　　风致鸣暗暗啐了一口，云峰看起来这么好说话，还怂恿风致鸣将李清给辞退了，不过如果他真答应了，风致云也可以将李清保下来，说这么做太刻薄了，又可以宣扬风致鸣专横独断，毫无体恤之心。

　　风致鸣连忙连连摇头：“这怎么可以？我们风家一向以仁厚为主，总不能因为下人一场小病，就将他辞退了，这未免也太刻薄了些。只是现在店里缺人，不如找一个帮工来临时做事，走时候给这个人点银钱就可以了。”

　　云峰眼里有些警惕之色，却是自然不能反对，点点头说：“这样自然是很好。”

　　风致鸣心中却有一个人选，他回家立刻去找二娘了，对二娘说道：“二娘，上次你说我要帮帮志明，好让他出人头地，却有一样为难之处。”

　　吉祥不免有些忧愁，叹息道：“我知道你娘，那是决计不会愿意的，这也罢了，总不能为了我们母子，让你们母子不合。”

　　风致鸣连忙否认：“并不是我娘的问题，只是若让志明经营一些生意，他资历却还不够，少了些经验。可是若要他学到东西，一开始自然不能让他当掌柜的，只是若让他做小的，却又委屈了他。”

　　吉祥目光一亮，眼中多了几许坚毅的光芒：“鸣儿，你说的话，我自然是懂的。志明他出身不好，如今又没什么本事，就算穿了龙袍，也不像是太子。你随意差遣他，无论让他吃什么苦，我也决不埋怨半句。你也别太在意了，他在风家，也还不如一个奴才。”

　　有了吉祥这句话，风致鸣心中就有底了。只是有些嘱咐的话，要单独跟左志明说。风致鸣将弟弟带出去了，仔细看看，左志明样子虽然显得谦卑了点，不过一双眼睛却是机灵，并不像是一个愚笨之人。

　　“志明，你可知道，那绸缎庄中，云少爷当我对头，我一个自己人也没有。现在有一个下人称病不来了，我荐你去做临时工，不知你去了之后，会怎么说？”

　　风致鸣先试探一下，看这个弟弟够不够机敏。

　　左志明眼珠转了转：“那我自然说一向跟哥哥不和睦，哥哥要我来做短工，也是故意要我做些下人才做的工作。”

　　风致鸣一拍手说：“聪明，等你到了绸缎庄，你就那么说。”

　　“只是哥哥，我这么说，也不知道云少爷会不会信。”

　　“且不论他信还是不信，你只在绸缎庄乖乖的，笨笨的，就是受些委屈，也别跟他们争，人勤劳一些，就算是累一点，工作也抢着做。然后那里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一五一十的向我报告。这做临时工，虽然工钱不是很高，不过你给我通消息，哥哥自然不会亏待你。”

　　风致鸣摸出一锭银子，塞在了左志明的手里。

　　左志明重重的点下头说道：“哥哥，我知道了，这叫身在曹营心在汉。”

　　“不错，孺子可教！”风致鸣拍拍左志明的脑袋，然后说道：“我们是一国的，如果云少爷收买你，钱照收，不过可不许投靠过去。”

　　左志明连忙清清脆脆的说了声是，接着风致鸣就带他去了绸缎庄，在那里当跑腿的。接下来几天，风致鸣却是松散起来，只是偶尔去绸缎庄走走，剩余大半时间，也不知道去哪里玩了。

　　左志明有一天回来，风致鸣看到他脸颊肿起了一块儿，分明是被别人打的，风致鸣怒气上涌：“你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是云峰打的，他赌输了钱了，又喝酒，所以拿我出气。”

　　风致鸣哼了一声，说道：“志明，你先忍几天，哥哥一定会替你出气的。”他听说了云峰赌钱，心中不由一动，抓住了一个念头。

　　左志明嗯了一声，说道：“哥哥，今天我在店里睡，现在回来，就是麻烦你替我娘说一声。唉，她看见我脸上的伤，一定会伤心的。”

　　风致鸣看他如此的乖巧懂事，心中更酸更痛了。

　　根据左志明传来的消息，这几天风致鸣不闻不问，李清果然是一直没有来工作，十分的放肆。而云峰在店里面，也是越来越嚣张跋扈了，不过显然是风致云在背后指使的。风致鸣告诉志明，若哪一天，风致云到店里来了，就立刻给自己通报消息。

　　左志明倒也很乖觉，他每天两个肉包子，买通了街头的一个小乞丐，用来替自己传递消息，免得风致云来了，自己走不开就误事了。至于给乞丐送包子，别人只以为左志明很好心，根本不会联想到其他的地方去。

　　风致鸣也连连夸弟弟聪明，他也叮嘱了后门的李老头，如果有小乞丐送信，那就立刻给自己看。

　　这段时间，无所事事的样子，晴雪也觉得非常奇怪，向风致鸣问起了，风致鸣只说懒得去店里面。

　　很快半个月时间匆匆过去了，风致鸣收到了消息，风致云来到了店里面，他眼中光芒一闪，知道算账的时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