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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神奇的“野草” 窗户明明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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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钰宸踩着暮色回到家,穿过堂屋,走到里屋门口,习惯性地往里看了一眼。
原主的父亲霍白言正盘腿坐在炕上。
不是平时那种坐,是五心朝天的坐姿,双腿盘起,双手放在膝上,掌心朝天,脊背挺得笔直。
他闭着眼。
严钰宸目光移向炕头的窗台边,上面摆着一个灰扑扑的陶盆,里面种着一株神奇的“野草”。
此时那株“野草”绿油油的叶片上,正泛着淡淡的银光。
不是月光,也不是灯油照射的光,是它自己在发光。每一片叶子的脉络都亮起来,银白色的光顺着纹路流淌,像活的一样在呼吸。
叶片轻轻颤动。
窗户明明关着,屋里没有一丝风。但那株植物的叶片在颤,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拂过它。
严钰宸的呼吸都放轻了。
因为他又感觉到了。
从霍白言身上漫出来,看不见,摸不着,但他就是能感觉到的气息。像三月里第一阵暖风吹过冰封的河面,又像清晨推开窗时扑面而来的草木清气。是一种说不出的清新爽朗,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正在流动。
那股气息缓缓漫开,像山泉淌过青石,无声无息,涌向窗台的方向。
涌向那株植物。
叶片颤得更厉害了。
银光越来越亮,那些叶脉里的光顺着气息的方向游走,像是活过来一样,从叶片流到茎秆,从茎秆流到根,又从根漫回叶片。
这是一个循环。
一个完整的、周而复始的循环。
这不是严钰宸第一次看见了,在穿越过来的这几天里,霍白言只要有空就会打坐,完成多个这样的循环。
严钰宸站在门口,脑子里又不由自主想起上辈子看过的那些修仙小说。什么灵气,什么吐纳,什么天地玄黄,但那些都是字,是印在纸上的字,是他躺在病床上消磨时间时看的字。
尽管严钰宸反复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不可能是真的。
可霍白言就坐在那里,那株会发光的植物就长在那里,那股气息就弥漫在那里。
他感觉到了。
他真的感觉到了。
等到霍白言睁开眼,严钰宸这次终是按耐不住开口询问。
“爹……”
严钰宸的声音有些哑,“刚才那个,那个……”
霍白言没说话。
严钰宸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走到炕边,站在那株植物前面,低头看着那些还在微微发光的叶片。
“你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是怎么回事?”他问。
霍白言还是没说话。
“那株草……”严钰宸,“它是在吸收您的气息吗?它在修炼?它能修炼?”
霍白言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爹,”严钰宸深吸一口气,“那股气息,我……我能感觉到。就刚才,从您身上漫出来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点。”
霍白言看着他,目光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您信我吗?”严钰宸问。
霍白言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手,在严钰宸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
“不急,”霍白言说,嘴角那点笑意深了一些,“等你十岁生辰我再告诉你这一切你想知道的。”
严钰宸一时没反应过来。
十岁?
他今年多大?
哦,原主,今年九岁。
还有一年。
一年后,霍白言会告诉他什么?
严钰宸想问,却看见霍白言已经重新闭上了眼。那股气息又从他身上漫出来,比刚才更浓郁,更清晰,缓缓涌向那株发光的植物。
屋里安静下来。
严钰宸站在炕边,看看霍白言,又看看那株“野草”,最后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臂上那块沉默的胎记。
既然要一年后他才会知道“野草”“气息”究竟是什么情况,或许在这期间里他可以尝试先搞清楚胎记下隐藏的秘密。
穿越过来的这段时间,不敢暴露自己的不同,不敢做任何出格的事。他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大,不知道外面是仙魔乱舞还是凡人烟火,也不知道头顶有没有“天道”盯着他这个异数。
他唯一能确定的是,这块胎记的异常。
今天情况却与平时不同,电流声突然无故响起,究竟是什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