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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生辰宴见神秘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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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便至太子生辰宴日,天将亮未亮时,春兰便把姜倚澍唤醒。
“小姐,该梳洗了。今日要进宫,万不能迟了。”
姜倚澍睁开眼,脑子尚未完全清醒,就看见春兰捧着件衣服站在床边。
那衣服极为精致,月白色的襦裙,袖口绣着银线暗纹,裙摆处绣了几枝桃花,开得艳丽。
“这是夫人以前为小姐做的,”春兰语中失落,“说是等小姐长大,再送给小姐的。”
姜倚澍接过衣服,指尖摩挲着绣纹。针脚严谨细密,走线精致,和香囊上的绣法一模一样。
者是姜夫人亲手做的。
她穿上衣服,站于铜镜前。
镜子里的面容让她愣了一瞬,这分明是她的脸不假,可如今看来,却像是别人。她竟有些认不出了,却莫名觉得熟悉。
【这张脸和姜夫人很像】
【不对,是和另一个人很像】
姜倚澍盯着弹幕看了两秒,没追问。她大致了解了弹幕习性,知晓不会剧透太远的事,问了也是自讨没趣
“走吧,”她收拾好东西,“进宫。”
今日的皇宫和前日大不相同,处处张灯结彩,宫女太监穿梭如织,空气中飘着酒香和花香。
姜倚澍跟着引路的内侍穿过一道又一道宫门,每道门都要验身份,查盒匣,颇有种现代安检风格。
待到第三道门,内侍停下来:“姜小姐,请于此等候。殿下吩咐,宴席开始后,再请您进去。”
姜倚澍点头,这倒也无妨,便站在廊下等待。春兰被拦在宫门处,她身边一人也无,只能强稳心神,硬挺。
待她站了片刻,发觉廊下侍卫不知何时减了些许,周遭冷淡不少。
“姜小姐?”一道声音袭来。
她转头,看见一个年轻男人站在不远处。
他穿一身暗红色锦袍,腰间挂着一枚白玉佩,面容俊朗,眉眼温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那张面容和松润山极为相像,。
但,松润山似是冰山巍然,这个人却像是一汪春水,
“在下松时渡,”他走过来,微微欠身,“久仰姜小姐大名。”
姜倚澍站在原地,怔愣一番。
松时渡。她从未听闻这个名字,不在弹幕的三个备选男主里。
【新人物!】
【松时渡是谁?原著里有这个人吗?】
姜倚澍不知如何称呼,行了个礼:“殿下。”
松时渡笑了笑:“姜小姐不必紧张,我只是好奇。听闻二弟特意请了一位民间画师来作想,这在往年是从未有过的。”
他目光落在姜倚澍脸上,接着道:“今日一见,姜小姐果然与众不同。”
这话说得暧昧,但姜倚澍没心思琢磨。
她只觉得这个人出现的时间太巧了,像被人安排好的。
“殿下过奖,”她淡淡道,“臣女不过一介画师,担不起与众不同四字。”
松时渡还要说什么,一个内侍迅速跑来:“姜小姐,殿下请您进去。”
姜倚澍如释重负,对松时渡匆忙行礼:“臣女告辞。”
转身的时候,她听见松时渡在身后轻声说:“以往的事,让它过去便好,莫要再去追究。”
姜倚澍脚步一顿,她猛地回头,松时渡已消失在人群里,像从未发生过。
【他这句话什么意思】
【他是谁?松润山的人?松间月的人?还是姜夫人的人?】
姜倚澍攥紧画盒,心如鼓动。
她不知道松时渡是哪位殿下,但她猜测,有人在盯着她。而且这个人,知道她的一切计划。
姜倚澍走进太和殿时,满殿的喧哗声停了一瞬,众人目光纷纷落于她身。
她不慌,低着头,跟着内侍行至画案前。
画案设在殿侧,正对着主位,松润山身坐旁侧太子位,松间月则坐于角落。
姜倚澍跪下叩首,声音稀疏平常:“臣女姜倚澍,叩见殿下。”
“平身。”松润山居高临下,倒是比这前几日少了些寒光气。
“谢殿下。”
“姜小姐画技了得,今日特请来让各位领略一番。”
他说完,台下一片哗然乱动。
姜倚澍径直起身,走至画案前,打开画盒,取出绢本。前日那张,被松润山留下。今日是她花两夜重画那张。与之前构图一致,但那枚香囊,被她悄悄改了花纹。
不再是SOS,变为传统云纹,纹尾指向画中人腰间的玉佩。
【玉佩怎么了?】
【等等,那个玉佩是皇宫令牌?】
【卧槽,松润山的玉佩是昭狱的通行令?】
姜倚澍提笔沾墨,开始作画。
殿内丝竹声声,觥筹交错,她如闻不见。此时的世界里只有画,以及画上的男人。
画至一半时,松润山突然起身,走到画案前。
“姜小姐,”他低头看着她,声音不高不低,“孤的玉佩,你画错了。”
姜倚澍手一顿,“错在何处?”
松润山没回答,直接解下腰间的玉佩,放至画案上。
“看仔细了,再画”他的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莫要出了差错,仍不知。”
姜倚澍低头看那块温润白玉,镂空刻着两个字:狱。
她猛然一惊,松润山是故意的。
他刻意令牌放在她面前,这是在帮她,还是在逼她?
【他故意的!】
【他在告诉女主:我知道你要做什么】
【不对,他在告诉所有人:这块玉佩在我手里,昭狱的事,我说了算】
【他是想保护女主?还是想引蛇出洞?】
姜倚澍拿起笔,重新画玉佩,脑中却完全是弹幕猜疑。
这一次,她把细节一笔一勾画了进去。
至最后一笔,她仰起头,对上松润山的眼睛,觉得那眼底跳跃着什么东西,像是…等待?
“画完了,”她说。
松润山拿起绢本,对着光看。
姜倚澍知道他在看什么,前日那张画,她在背面写了“昭狱,快,救我”。
今日这张,她什么都没写。
但她在香囊的花纹里,藏了一个箭头。
箭头指向玉佩,玉佩上刻着狱字。
目的很明确:我要去昭狱,但我需要你的令牌。
松润山看了许久,直至开始有人窃窃私语。他才放下画,转身对姜倚澍说:“姜小姐画技依旧了得,只是此次太过仓促,不知可否有意在宫中留宿几日,画得更为细致些?”
殿上安静了一瞬,丞相皱眉:“殿下,这于礼不合。”
“怎么,”松润山打断他,态度强势,“孤如今连这等权力也无了吗?”
说完,他不再理会丞相,转头看姜倚澍:“姜小姐,怕是回不去姜府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无任何表情。但姜倚澍却看见,他藏于袖中的手指紧握,似下定决心。
“一刻钟前,姜府走水,损毁严重,。”
姜倚澍狐疑地愣在原地,心觉为了使她留宫,如此荒唐理由都编得出来。
【真的!】
【松润山怎么知道的?火才烧起来】
松润山说的一刻钟前,乃是她画玉佩时。可从始至终,他们都未曾离开彼此视线,松润山油从何得知,姜府会走水?
不论怎样,姜倚澍跪下叩首:“陛下喜爱,自是臣女福气。”心里却翻江倒海。
松润山为何把她留在身边,会轻易放她去昭狱吗?
【这是要同居的节奏?】
【感觉他不像好人】
【也可能是保护。女主如果留在姜府,指不定哪天就被人害了】
此事一完,姜倚澍便被安排在殿侧的隔间休息。
她一坐下,门便被推开。
松间月探进半个脑袋,笑嘻嘻的:“姜小姐,辛苦啦。”他走进来,手里端着个食盒:“饿了吧?给你带的。”
姜倚澍接过,里面是几样精致点心,与上次相同。
“多谢七殿下。”
“别客气,”松间月在她对面坐下,压低声音,“皇兄让我告诉你,今晚别睡太早。”
姜倚澍瞬间警觉:“为何?”
松间月凑近一点,声音低沉中隐隐带些兴奋:“因为今夜,宫内有大戏。”说完,他直身,又变回那个不谙世事的少年:“点心好吃吗?宫里小厨房做的,比外面的好。”
姜倚澍看着他,心跳加速:“谁来找我?”
松间月摊手:“不知。”随即他站起身,摆摆手:“先行一步,皇兄找我有事。”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姜倚澍一眼,表情严肃:“姜小姐,小心松时渡。”
只留一句,便离开。
姜倚澍坐在原地,手里捏着点心,一口没吃。
【松时渡这人到底是谁?】
【松润山让松间月来传话,为什么不自己来?】
【因为他被盯着?】
【谁在盯着他?】
姜倚澍闭上眼,思绪繁乱,脑中全是今晚有人来找她。
待庆宴结束后,姜倚澍被安排在太子偏殿住下。
春兰也被接进来,一路心神不宁:“小姐,太子殿下为何要留您住宫中?这不合规矩”
“无妨,”姜倚澍安慰她,“只是画画。”
“可是……”
“春兰,”姜倚澍打断她,“今晚不论听见何动静,都不许声张。记得了吗?”
春兰一愣:“小姐,您”
“记得否?”姜倚澍重复一遍。
春兰看她下定决心,无奈点头:“奴婢知晓。”
待夜色浓重,松润山散去宴席,却未回寝殿。他在无人廊下站了片刻,月光照在他身上,将影子拉得狭长。
他从袖中取出姜倚澍两日前留下的那张线稿。对着月光,绢本背面的字再次浮现:昭狱,快,救我。
字迹潦草,死极短时间内仓促写就。
松润山看着那几个字,不自觉轻笑出声:“和你一样的字。”他低声说,声音被风吹散,“一样的蠢”。随即将画卷起,收入袖中。
他转身朝暗中走去,脚步轻浅,唯恐惊动了旁人。
他愿意陪这场戏,慢慢演下去。
三更钟响,姜倚澍依旧清醒。她坐在窗边,看月光倾洒满院,柳枝随微风拂动。
忽然,她听见很轻,如风吹竹叶之声。
随着,窗户便被人从外推开。
一道人影翻窗而入,动作干净利落。
姜倚澍作势要喊,随即被捂住嘴:“松润山今夜调走了所有守卫,你喊破嗓子也无用。”
姜倚澍身子顿住,不敢轻举妄动。她听出声音是松时渡。
“姜小姐,”松时渡站定在她面前,声音低沉,带着威逼,“看来你未把我的话放心上。”
“你究竟是何人?”姜倚澍对他的身份仍未可知。
松时渡没有回应,只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放至桌上。
是与松润山的那块相似的令牌,背面刻着姜府二字。
姜倚澍瞳孔一缩。
“或许,”松时渡说,“我有你想要的答案。”
“但你未必想付那个代价。”